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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驮水队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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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岁的周子珍用水桶在江里打水,背后是孩子们正在洗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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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山顶后,母亲卸下水桶,儿子小张赶忙过来帮母亲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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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骡子们秩序井然的登山,山路崎岖难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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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们相互帮忙,将打好的水抬上准备在骡子身上的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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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岁的张若聪拿着水桶在礼社江打水倒入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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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还蒙蒙亮,海拔2100米高山上的云南省红土坡镇大旭宇村扯郎村民小组就已经一片喧闹了。57岁的张若聪和63岁的郭锦绣牵着骡子,最先出现在村口大榕树下已干涸的坝塘边,10分钟内,罗世菊、周子珍等20余名女村民也都赶到这里集合,这些女人要牵着骡子翻过两座山头,每天两次到海拔1100米以下的礼社江驮回整个村民小组一天的生活用水。
自去年5月干旱以来,扯郎村民小组82名女人自发组成了骡子驮水队。每天,牵着驮着水的骡子行走在70度陡坡的山面上,就成了这些彝族村寨女人们必须的劳作。
取一趟水耗时5小时
礼社江最大跨度长达400米,原本江水湍急,而如今,河床裸露,江水变成了细流。
只见20余位女村民各自拿着水桶往礼社江水中走去,她们没有挽起裤脚,也没有脱去鞋袜,熟练地将水桶盖子拧开,将水桶按进江水中,不一会的功夫,半米高的水桶就被灌进了满满的清水。然后,她们走回岸边,拿起另一个水桶重复同样的动作。
滩涂边上,栓在大树上的23头骡子,悠闲地吃着草。
大旭宇村支书张万义告诉记者,扯郎村民小组共67户279人,干旱灾情发生后,政府给每户家庭发了两个水桶。82位女村民自发组成了骡子驮水队,每天天不亮就牵着20多头骡子下山到江边,先去不远处的江边地里劳作,中午灌满水后回家,午休后下山继续装水,女村民每日来回两趟,要翻越两座大山,灌装一次水回家需耗时5小时。
宁愿自己多跑
也不能累坏骡子
“不要加太多水,骡子除了是一个劳力牲口,也是一个有灵性的动物。回家的山路很陡,如果让它们负重太多水,容易受伤。”看到记者帮忙灌水,36岁的罗世菊停下手中活,提醒记者。“我们全村有90多头骡子,它们是很重要的生产工具,我们宁愿自己多跑几趟,也不能让骡子累坏了。”
上午10点,女村民们灌水、洗衣的工作全部完成,将水桶摆放在骡架子上,绑紧,再各自将吃草的骡子牵引过来,随后,每两个村民一起将装满水桶的骡架子举起,放在骡鞍上,骡子背负重物后,自觉地向扯郎山走去。
坡陡70度 行走2小时
23头骡子组成的驮水队伍浩浩荡荡地向扯郎村进发,跨过山沟、爬上崎岖山路,脚下的石块还不停地往坡下翻去。
扯郎山到底有多少个山头?很少人能说得清。扯郎村民小组位于扯郎上群山之中,通往外界的两条道路都是从一座座石头山中开出来的羊肠山道,最宽路面不过2米,狭窄处不到1米,一边是山体,一边是悬崖峭壁。
爬山路的前半部分,跟踪采访的记者为拍摄到好图片,始终跑在队伍的最前面,村民告诫:“慢点、慢点,还有好长一段路走。”在这石头居多的红泥大山里,很难见到绿色植被,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个踉跄。随着不断前进,记者发现上山的坡度增加,足有70度,极其担心脚下滑倒,而背后,便是礼社江大峡谷。
女村民们早已习惯了在山路上驱赶骡子,她们的行进速度丝毫没有变化,稳重而矫健。一路上,女村民和孩子们有打有闹,有说有笑,呼唤着骡子快速前进。渴了,停下脚步,喝刚打上来的江水,饿了,就吃点花生、薄饼,全然没有疲惫的感觉。
果不其然,正如村民所说的,当记者爬至扯郎山一半山坡时,已感觉到双脚发麻、腿软无力,在村民搀扶下,跋涉了2个小时,记者终于见到了在扯郎山顶端的扯郎村的民屋。
此时,家中的男人们也已干完地里的活儿回到了家,看到妻儿们将礼社江水运回来,他们忙着从骡子上卸下水桶,将清水倒入水缸之中。“有水就好了,但我们都不敢用这水洗澡,因为这水从江上运上来十分不容易。”周子珍说,旱情一天不结束,她们女子驮水帮还要继续劳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