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日本人的祖先是彝族人吗?”
我刚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赴任时,学校的老师、学生以及一些刚刚认识的人经常问我这个问题。“是吗?”———这是我当时的回答。当然,彝族人也说这只是传说而已。不过,随着对彝族人说的彝语、彝族文化了解的加深,明知这只是传说,也会觉得彝族和日本之间有什么关联,这种感觉日渐强烈。而且,似乎我长得就像彝族人。听人家提起日本人的祖先是彝族人的话题时,想到“我能到传说中和日本人具有同一祖先的地方赴任,这一定是有某种缘分”,不由得充满自信,由此,我也越来越喜欢凉山州以及居住在当地的人们。
我在凉山州民族中学担任教员,建立这所中学是基于当地“要解决彝族人的贫困问题,最紧迫的是培养人才”的思想。该学校分设初中部、高中部,以及师范学校。80%的学生都是彝族人子弟。今年2月至6月,我在民族中学担任初中一年级的日语课外教学和师范学校音乐系学生的钢琴课外教学。我的专业是钢琴,而且音乐即便语言不通也能够理解,所以教钢琴课并不困难。难的是我第一次经历的日语课。我的中文水平不行,这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日语是如此的难。不过,在天真烂漫、对日本和日语特别感兴趣的孩子们的帮助下,我得以轻松愉快地完成了日语课外教学的任务。目前孩子们都会用日语打招呼,并能够用日语做自我介绍。
钢琴课外教学几乎每天都有,所以我和师范学校的学生们相处得非常融洽。他们年龄大约在16岁至20岁之间,和我相近,在课外教学以外的时间,我们也经常在一起玩。说到玩,大多是在一起唱歌或弹吉他。我住在学校宿舍,午休时间或晚自习结束后,音乐系学生们那快乐的歌声都能传到我的房间。他们的嗓门可真大!每当我被他们的歌声吸引走出房间时,就会看到有男生在操场或树荫下弹奏吉他,女生们唱歌给我听,或者教我彝族语。到该学校赴任后,我开始向阿里学习吉他。大家的音感很好,唱歌也唱得非常好。并不是说他们擅长唱歌,而是从他们的歌声中,能够感受到他们“特别喜欢唱歌”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听他们的歌,都会被打动。我认为,对音乐的兴趣比在音乐方面的技巧更为重要。和音乐系学生们在一起度过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间。
离西昌市繁华区大约1个小时(公共汽车)路程的昭觉县碗厂乡有一所小学,和该小学的孩子们一起度过的时间也是非常愉快的。赴任一个月后,自从先我而到的志愿者第一次带我去碗厂乡小学后,我就喜欢上了那些孩子们。孩子们炯炯有神的目光、顽皮淘气的样子、游戏中因争吵而哭泣的孩子、温柔地安慰哭泣着的孩子的稍年长一点的哥哥姐姐……虽然难以用语言表达,但是,我觉得在这里可以看到许多在日本孩子之间正在逐渐消失的情景。不过,这里也存在一些问题。尽管中国也和日本一样,小学初中实行义务教育,但是,有的孩子却因交不起规定的学费连小学都上不起。对于生活在农村的彝族儿童来说,上不起学,就意味着将来不会说中文。我认为,为了摆脱贫困,必须有使孩子们都能平等接受义务教育的环境。这个问题说起来简单,可是,当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时,才体会到光说大话而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无能,不由得为此遗憾。不过,我并没有感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有多么可怜。贫困到底由谁来决定呢?一般所说的贫困仅仅是指物质上的贫困。虽然人们认为生活在当地的人们“贫穷”,可我却觉得当地人看上去很幸福,他们经常笑声朗朗、性格爽快,精神生活非常丰富。那些奶奶们尤其精力充沛!不过我仍然有一个希望:希望能够给予所有的孩子以上学的机会。和这所小学的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曾几次看到那些上不起小学的孩子在帮助大人干活。当时,我似乎看到了他们那因为上不起学而格外寂寞的表情。我为这些孩子能做些什么呢?这是我的一个课题。到这里和孩子们在一起时,我经常被他们那纯真的感情所感染,心情变得格外平和,他们总是给予我力量。我总是从他们身上索取……我教给他们的仅仅是一些日语、日本歌曲、投球游戏,即使是我教他们的时候,自己也和孩子们一起玩,我也非常快乐。
作为志愿者的教学时间只有半年了,为了报答那些给予我力量的孩子们以及热情款待我们的当地人,我一定要努力工作!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是,彝族语的发音方法和语法与日语很相似。有的不仅发音相似,说法也相近。比如,日语的“马(um a)”,彝族语发音为“np a”。日语的“家(ie)”,彝族语的发音也是“ie”。还有,人名的字数也相似。汉族人的名字一般为2至3个字,而彝族人的名字大多都有四个字。令人惊讶的是,有许多彝族人都取名为“阿苏”。我的故乡熊本有个“阿苏山”,由此我觉得自己与彝族人很有缘分。在中国工作生活的日子里,我真心感谢给予我快乐和灿烂笑脸的孩子们!
本人觉得还是有待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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