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俊的少年,消瘦的脸庞,告别了流浪街头的日子,走上了屏幕。

吃饱了饭有了力气以后,开始锻炼跑步了。

有了钱以后 ,头发开始出现了辫子的造型。

这时候的身材是男人一生中最想保持的,特别是哪些功成名就的领导和商界人物。
《彝人制造》——两种文化的衔接与冲突
就像黑虎五人组默默分离一样,马玉龙的离开没有引起一些波澜,也许是因为当时的黑虎在社会上没有真正立足,或许还因为当时的网络传媒不是很发达。第一次听到“彝人制造”这个组合名称的时候,我已经告别了乡下小学校长的经历,在美丽的西昌教育学院脱产读大学。有一天中午,学校的广播里传出了《乞爱者》这首歌,中音和高音的配合转换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下午我专程到州新华书店去找碟子,意外地看到阿木的照片毅然地上了碟子的封面。
关于阿木我总是把这个男孩和“流浪”这个词语联系起来。我所了解的阿木的父亲是黑彝倮伍家的,他的母亲是白彝秋觉家的。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发生在婚姻等级制度森严的大凉山深处,我认识阿木的时候,他父母双亡,留下弟弟和妹妹和他相依为命。那时他刚从部队退役回来,在母亲的表姐家玩耍。他不爱说话,头发很长,每天都路过我们家门口到水泥厂去玩。有一次,我们在侄儿家喝酒,他说他准备参加一个叫“黑红黄”的组合,没有想到,分开以后他阴差阳错加入了“彝人制造”。我后来听我那个带着黑虎到我家乡给他奶奶吊唁的侄儿讲是他在西昌把阿木带到歌厅里演唱了几首歌,结果哈布看中了他的高音。我曾经看过阿木头带红丝巾跟着我们村里的小伙姑娘们在镇火把节上跳山鹰组合的“一起舞动”,我虽然知道他喜欢唱歌,并且当年站在高高的乌金公路上听他和表弟合作弹唱《请跟我来》。没有想到专辑里的他歌声如此高亢、清脆,极具穿透力。我想他唱出的不仅是内心的苦闷和悲哀,更多的是生活和人生的感悟,一个没有特殊磨难经历的人是无法唱出那种令人心碎的沧桑的。
至于“彝人制造”这个名称,我当时的感觉是“彝人”用得不错,很大气,“制造”有吹捧的嫌疑,因为当时某某“制造”的广告铺天盖地而来,让人目不暇接。实践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外界关心的是组合歌曲的深度和成员之间的配合而不是一个名称是否新颖或独特,这从我后来看到的很多外界的消息里错误地提到的“彝人组合”可以感觉到,有些内地观众甚至把山鹰组合和彝人制造搞混淆。从美术学院绘画专业毕业的曲比哈布确实被很多人低估他的汉语实力,我是因为亲自和他交流过,所以是比较佩服他的语言天赋的。我也曾经在村里侄儿家的墙壁上看过他画的《七仙女》,色彩和意境让我这个选修美术的师范毕业生自配不如。
《乞爱者》这首歌,我认为是彝人制造从成立到现在最成功的一首歌。除了歌名有点拗口和生硬有玩弄文字的嫌疑,这首歌的编曲和演唱都达到了现代通俗音乐的至高境界,所以我一直都坚持认为哈布确实是个音乐天才,也是个语言天才。如果当年歌名稍微变动一下以迎合市场需要的话,这首歌带来的轰动绝不是一般。当然,当时这首歌也确实是唱遍了大江南北,彝族现代通俗音乐也由此真正意义上走出凉山,让外界见识了彝族这个民族的确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当时拍成MTV的还有《我要你》这首歌,里面近似呻吟的乞求让我这个传统的彝族男孩感到羞涩,毕竟我们是个含蓄的民族,这样的直白有点难以接受。但是看了电视里晚会版的《我要进来》,我被里面欢快的节奏,跳跃的音符感动了。“精灵”,这个时候我突然想用这个词语形容这个新生的组合。他们中等的个子、他们统一的彝族服饰甚至他们飘逸的长发都让我心里一阵激动。一切皆有可能啊!
其他的几首歌,出了《来不及》比较沧桑和含蓄,其余几首还有“黑虎”的影子,有种吵闹的感觉,个别一俩首,有种饮鸩止渴的感觉,挥霍了阿木难得的高音。当年的他们得到的那些奖项,我都是后来过了很多年才从网上看到得,因为我身处闭塞的大凉山深处。但是经常在电视里里看到他们参加晚会和其他娱乐节目。他们的造型不断地变化,阿不好像也健谈了,哈布天生就是一个明星的命,那种自信让人难以忘怀,至于弟弟哈日,永远是那么帅气。
2001年4月的某一天,我到成都看望出了车祸的舅舅。晚上去找妹妹阿孜家耍的时候,我的教授妹弟对我说他一直都知道我崇拜奥杰阿格,今天可以满足我的这个愿望。虽然我心里为能见到阿格窃喜,因为之前我写过一篇《奥杰阿格,为谁而歌》的评论,但是他毫无顾忌的语言多少还是伤了我的自尊。所以真的在西南民大西门外的露天茶楼里见到阿格的时候,我掩饰着内心的激动,默默观察,他蓄了胡子,长发,身体微胖,现在推算,正是他准备发行《渗透》专辑期间。这个形象和我当年第一次看到山鹰组合的海报里深邃的大眼的阿格相差甚远,我不禁感叹生活带来的变化,多喝了几杯啤酒。却意外见到了久违的彝人制造。
当时他们是到四川电视台录制晚会的。阿木陪着经济人处理一点事情所以没有来,哈布脸色白皙,皮肤细腻,毛孔都看不到,成了城里人的样子。上卫生间的时候我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我们彝族就靠你们了。他豪爽地答应了我的“请求”。席间,当时的一个新成立的组合“天菩萨”清唱了两首新歌,或许在如日中天的前辈面前有点紧张,他们的歌声没有彻底放开,好几处都没有接上气。还是阿格圆滑,用掌声掩盖了尴尬,邻桌的客人可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酒歌,频频过来敬酒,不到十点,我就微醉了。哈布喝酒的时候给我说晚上陪他到锦江宾馆睡觉,但临走时,妹弟拽着我的胳膊让他上了的士,我带着一种失望、难过、颓废的心情走向了他们位于学校的教师宿舍。
我后来在民大读研究生的时候几次到西门外寻找那个露天茶馆,因为无人指点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到是那晚吃宵夜的那个方我无意中撞见了,我努力地回忆摆放串串的位置、卫生间的方位,最终确认。但这些都是过去了,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一点我深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