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大堆杂片,真不知道从何落墨。突然取消滇西北之行,在机场临时决定中断旅行飞回西安,多少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诸多原因中,当然滇西北雨季连绵不能不说是重中之重的原因之一。滇东南之旅也是在时断时续的雨中度过的。一路两千多公里,所到之处都有云南朋友盛情接待,行程早已既定,路途上绝少有驻车拍摄的机会。加上缺少器材保护的手段,大多数美景无法摄入镜中。尤其遗憾的是没有拍摄到普者黑湖上泼水大战的盛况和晴日中的坝美景色。此次大概要交白卷了。
十几年后重游彩云之南,在云南朋友的陪同下,能游历滇东南县乡村寨,饱览南疆民族风情和美景,可谓无憾了。按照云南故友事先安排,此次行主要去云南文山州丘北县彝族村寨普者黑和广南县壮族村寨坝美做度假旅游。第一天上午从昆明出发,路经米勒,从石林下高速向红河州挺进,此后均为二级公路。八月的云南已经进入频繁的雨季,而滇东南多为暴雨和阵雨。一路行去,不知哪块云彩会下雨,俄而大雨滂沱,翻过一个山头则风和日丽。
傍晚,在丘北县朋友的一再电话催问中,到达了滇东南旅游的第一站,国家五A级旅游景点,文山州丘北县彝族村寨普者黑。那里两天后就是彝族民族节日“花脸节”,人们都沉浸在狂欢节前夜的兴奋之中。同时依约到达的还有文山州人大主任杨大哥。县委办公室主任早已迎候在寨门口,这完全是云南朋友的情分而与“官方”无关。丘北民风纯朴而豪放,这在接下来的两天的喝酒中让我有所领略。杨大哥这个28岁就在中越自卫反击战任前线某县委书记的云南汉子尤其豪爽,听说当时前线部队都称其为“杨三斤”,即每逢慰问前线部队,不喝三斤白酒部队同志是绝放不过他,年届六旬雄风犹在!丘北县朋友更是展开车轮大战,全家出动还不算,连几个弟弟也被他拉来加入敬酒大战。盛情难却,我只能以多年不到云南,心脏和血压都不能适应为由,在昆明随行朋友的掩护下作“战略退却”。除了早餐外,中餐晚餐加晚间烧烤,一天绝少不了三顿酒。除我和同行三家的女眷儿童外,每人每顿都少不了一斤以上白酒。普者黑的山美水美酒更美,丘北当地出的“腻脚”牌白酒相当醇正,口味一点也不比四川的五粮液差!喜好这口的朋友不妨去尝尝,绝对不会后悔。晚上还有民族风情的歌舞和篝火晚会助兴。
此次的确领教了彝族的“泼水节”,此泼不是彼泼,与我们过去在文字和影视中领略的云南傣族泼水节完全不是一回事。由于事先并不了解细节,早上出发的时候,除了一件塑料雨衣外,几乎没有做好任何准备。服装依旧,口袋里的手机钱包等等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更有一大包摄影器材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面临灭顶之灾。直到第一场水战爆发时,才发现根本无法拍摄。匆忙之中以摄影器材贵重为由叫停了初战,急忙把相机装入摄影包,并用防雨罩包裹好放在摇船汉子的脚边时,一架相机已经被泼湿,好在佳能防水防滴性能还好,加上战事初开还不算激烈,除了摄影包外边一侧被淋湿,器材基本完好。可身上的手机和皮具就难逃一劫了,手机进水损坏,战后光晒人民币就花费很多时间,高级皮具的残状就更无法形容了。普者黑用一种铁皮船,船长约六七米,宽约八十公分,每船乘坐五至六人,由一当地彝族村民摇船。湖面有十六个连接的湖泊,水面约两万余亩。百十条船穿行的湖面,船船相遇即要爆发泼水大战。武器五花八门,有塑料或竹筒制成的水枪,更多的都是使用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塑料盆。水战根本就无法控制,更无战术可言,船家根本就不停你的指挥,行止完全凭他的喜好,有时候他也会加入水战。我们一行三船,我与云南老友及其妻女一船五人,杨大哥携老伴及三个孙女一船,云南小张律师携妻及不满两岁的儿子、丈母娘和外甥一船五人。小张希望以小儿子作为挡箭牌而避免战火而未果。杨大哥的三个小孙女大的十二岁,小的三岁毫不示弱地加入了水战,可惜战斗力有限。三船之中也就是我们这条战斗力较强一点。每战下来,船舱都会被灌满湖水。精心策划了一场夹击战,还未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被后面赶来的三条“敌船”分割包围,顷刻之间我船就陷入灭顶之灾。小张一家的船总是扮演着甲午海战中方伯谦的角色。我船和杨大哥家的船总是不能协调一致。在普者黑的水战中,充分体会到“不宣而战”、“背信弃义”这些词汇的含义。加上我的云南朋友本身就是个“好战分子”,每逢遭遇一个“干”字就动手了。战至激烈之处,我左手扶船舷,右手持水盆在湖中淘水转身攻击,竟然把水盆都掰碎了。缺乏运动的腰腿和臂膀着实酸痛了三天。一个多小时的湖上行程,也数不清大战了多少场,接近目的码头前,能见到的船只上满是落汤鸡。上岸之后,没有容得换洗湿漉漉的衣服,就被等在岸边的丘北县朋友拉去喝酒,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回到普者黑的住宿处沐浴更衣。腰间湿漉漉的感觉的确不好受,可这照样无法抵消狂欢的兴奋和当地民族美味餐饮的诱惑。普者黑的第二天度假,照样在晚餐和烧烤及狂欢表演中度过了,扶微醉几乎连住处都找不着,就像水浒头领进了祝家庄一般,等摸到住处一觉就到天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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