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玛长篇叙事诗(一)
作者: 出处:彝族人网 发布时间:2010-05-14

(本文长诗文字由张家友录入整理)

  《阿诗玛》是彝族长篇叙事诗。流传在云南彝族撒尼地区。除了民间口头流传外,还有彝文手抄本。1953年第一次由云南省人民文工团圭山工作组的黄铁等搜集并在20种异文基础上第一次进行整理并出版了四种不同的单行本。继后多次对(阿诗玛)进行整理出版。1985年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又出版了马学良等翻译整理的《阿诗玛》彝汉文对照本。《阿诗玛》不仅在国内有很大的影响,而且先后被译成英、日、德、俄等文字,介绍到国外,在国外也有较大的影响。

  《阿诗玛》主要叙述―了,住在阿着库山上的穷人格尔依呢家生了一个女儿叫“阿诗玛”。她很小就帮助妈妈绕线、织布、做饭、挖野菜等。12岁就“走路和水桶做伴,站着和锅庄石做伴”。无论割草、放羊、绣花样样都能干。她还能歌善舞,弹的口弦会说话。无人不喜欢这美丽、勤劳、聪明的阿诗玛姑娘。

  住在山下的财主热布巴拉家有个儿子叫阿支看上了阿诗玛。请媒人逼着阿诗玛嫁给阿支。阿诗玛严词拒绝说:“你家金子堆成山,我也不稀罕。”“清水不能和浑水在―起”,“绵羊不愿和豺狼作伴”,财主抢走了阿诗玛,把她关在土牢里,日夜逼婚。

  阿诗玛的哥哥阿黑在高山放牧,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背起弓和箭,跳上黄骏马,来到财主热布巴拉家救妹妹阿诗玛。通过与财主父子的三次比智,三次比武,阿黑终于战胜了财主父子,财主父子不得不放阿诗玛。但财主父子并不甘心,在暗地里勾结岩神,在阿诗玛兄妹回家的路上,放开洪水。不幸的阿诗玛,虽然逃脱了逼婚的灾难,但还是被洪水淹没了。

  诗中通过阿诗玛和阿黑勇敢的反抗恶霸财主热布巴拉家的专横、残暴和婚姻掠夺的故事,从而表现了彝族劳动人民勇敢、坚强的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同时还可以看出当时社会恶势力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给人民造成了历史的悲剧。 


破竹竹纤多,
纤多工序繁,
故事多如纤,
说来费时光。
彝家瓜儿大,
汉家也种它,
瓜种菜园里,
瓜藤长又长,
瓜儿顺藤结,
古理顺代传。
彝家众子孙,
不向老人学,
怎知古彝理,
今天是小孩,
将来变老人,
今天生故事,
将来成故事。
苦荞无棱角,
甜荞棱三角。
来到角江山,
上山把歌唱。
各们兄弟呵,
各位朗舅呵,
咱们来商量,
唱哪支歌呀?
歌当怎样唱?
唱歌有唱法,
相互何须瞒,
站在晒场中,
当众来歌唱,
大家相互学,
代代往下传。
会穿着的人,
打扮真好看,
会用嗓的人,
歌声真动听。
会唱歌的人,
唱得象疯子。
会听歌的人,
听得象呆子。
埂边板栗壳,
不知好调子,
埂上李子花,
不识好歌手,
老树没生好,
长在山丫口,
我呀不喝酒,
坐在酒席首,
我呀不会唱,
坐在歌坛上。
阿哲人*唱歌,
(*注:彝族人的一个支系)
不知真不真,
口吹麦杆哨,
管它对不对,
今日我开口,
信口唱一段,
充数唱着玩。
大雁飞呵飞,
大雁不长尾,
伸脚当尾巴*。
(*注:“大雁不长尾,伸脚当尾巴” 是歌手喻自己不会唱歌而又充当歌 手的自谦之词。)
  彝家阿着地*,
(*地名,据查,指今天的云南曲靖一带。)
阿着地上方,
有地没人住,
格路日明家*,
(*注:格路日明,人名,阿诗玛的父亲。)
居住在这里,
这里花常开,
蜂落花朵上,
家里生育啦!
彝家阿着地,
阿着地下方,
有地没人住,
热布巴拉*家,
(*注:热布巴拉,人名,彝族贵族。)
居住在这里。
热布巴拉家,
蜂落花朵上,
家里生育啦!
生下个儿子,
名字叫阿支,
阿支象猴子,
猴子象阿支。
格路日明玛*,
(*注:格路日明玛,人名,格路日明的妻子。玛,表示女性。)
生下一女儿,
女儿生下地,
睁眼望阿妈,
阿妈喜一场。
女儿满一月,
哭声似弹琴,
笑声似蜂唱。
女儿须取名,
到了取名时。
取名这天呵!
亲朋满堂屋,
全家待客忙,
九十九盆面,
九十九甑饭,
九十九席客。
酒坛搁堂前,
就象大石林。
坛上插竹管,
竹管相交错,
野猪牙一般。
取名这天呵!
献祖先的饭,
堆得象尖山,
贡祖先的肉,
大得象牛身,
祭祖先的酒,
酒碗大似羊。
香火烟袅袅,
香灰似雪山。
“父老乡亲们!
我囡取啥名,
快些来取吧!”
“你囡似金贵,
就叫阿诗玛。”
美丽阿诗玛,
 

生下满三月,
笑颜似花开,
妈给囡梳头,
乌发似荫影,
阿妈喜两场。
女儿满七月,
会坐头偏斜。
女儿满八月,
爬行似耙地,
阿妈喜三场。
女儿满一岁,
一岁会走路,
走似麻团滚,
阿妈喜四场。
女儿满三岁,
走亲又串戚,
坐在门坎上,
帮妈绕线团。
阿妈喜五场。
女儿满五岁,
背上背菜篮,
上山找野菜,
阿妈喜六场。
女儿满七岁,
七岁会绩麻,
绩麻赛阿妈,
阿妈喜七场。
女儿满九岁,
走路谁做伴?
做饭去挑水,
水桶来做伴。
在家谁做伴?
做饭站灶边,
灶台来做伴。
美丽阿诗玛,
做饭赛阿妈,
阿妈喜八场。
女儿满十二,
为父补衣裳,
补裤又缝衣,
为父遮风寒,
阿爸喜一场。
狗虽站门外,
名声难外传。
骏马关厩中,
名声传千里,
美丽阿诗玛,
虽然在家中,
美名传四方。
美丽的阿诗玛,
美名传四方,
热布巴拉帕,
他也听到啦,
回到家里讲,
阿支搭了腔:
“阿爸听人传,
儿却亲看见。”
热布巴拉帕,
赶忙问儿子:
“姑娘怎么样,
长得咯漂亮?”
“美丽的阿诗玛,
包头红光闪,
两边垂耳环,
脸庞如明月,

  身段如金竹,
左手戴戒指,
右手戴银镯,
身披羔羊皮,
腰系飘须带,
飘须似胡须,
一缕又一缕,
缕缕飘身后。
脚如萝卜白,
穿着绣花鞋,
兰衣青裤子,
一身美无比。
从头看到脚,
没有不好处,
没有不美处,
我呀喜欢她!
我呀想要她!
我呀想娶她!”
热布巴拉家,
门前站狗马。
热布巴拉帕,
洗脸蹲门前,
瞧见一毕摩*,
(*注:毕摩,彝族祭师。)
赶忙问毕摩:
“我家独儿子,
想把媳妇说,
你快说给我,
媒人在哪里。”
毕摩说一句:
“依我来看呵,
格底海热帕*,
(*注:格底,地名,海热帕,人名。)
做媒须请他。”
巴拉喊一声:
“阿支我独儿,
把马牵出来,
上马去格底,
去请海热帕。”
阿支到格底,
来到海热家,
说得口水干,
讲得肚子饿,
才请来海热。
格底海热帕,
来到巴拉家。
“热布巴拉帕,
你有什么事?
想说什么话?”
热布巴拉帕,
回答海热话:
“阿着地上头,
格路日明家,
有个好姑娘,
名叫阿诗玛,
阿支我独儿,
一心想娶她,
媒事要烦你,
你去说一说。”
“磨嘴我不会,
另去找人吧!”
“你嘴赛八哥,
舌头没有骨。
嘴皮能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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