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c2117d0100b9cx.html  发布时间:2010-06-13

 

 

都过了立冬,才感受到今年秋天的意象。久违了的万里蓝天,清澈、透亮而温和的阳光中,穿梭着略有凉意的秋风。这样的日子,往往让我想起驴途中遇到的人和事。

06年秋天在云南的时候,以丽江为据点,在香格里拉游荡了半个月,其间去了泸沽湖。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泸沽湖位于云南省宁蒗和四川省盐源县间的万山丛中。摩梭语“泸”为山沟,“沽”为里,意即山沟里的湖。中间的小岛是里务比岛,后面的小小岛是有动人传说的黑瓦俄岛,最后的高处是这里的神山格姆女神山,也叫狮子山。

每一次的出发,都做足了功课,胸有成竹地深度暴走,但此次云南之行,缘于那天下班途中,见到漫天的绚丽晚霞时激动和感动,订了机票,背起行囊就上路了。没有规划,就意味着一路将有无限的可能性随时展开,而这本身不就是人生的乐趣吗。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丽江的朋友W知道我的玩法,说去泸沽湖一定不要住云南这边,什么大小落水里格岛过于喧嚣过于商业化了,他介绍住到四川那边的大嘴村,并推荐了当年的走婚王子杨利华的家。说,在那边你体验到的,就一定是原生态的泸沽湖的风土人情。功德无量的W还介绍了个美女同行。嘿嘿。

               一  传说

驴途的经验告诉我,常拉背包客的司机基本是半个民俗专家,因此,在丽江上车时,我就挑了副驾驶的位置,以便和司机套近乎,恶补行前功课的不足,并更新相关知识。

从丽江到泸沽湖200多公里,翻越5座大山,其中有三分一的路是崎岖不平的石子路,就是著名的“滇藏路”(颠脏路)。全程6个多小时。

左图是“九曲十八弯”,为此路一景。老谋子的《千里走单骑》中,老帅哥高仓健在这走过一回。

路过宁蒗时,就备受驴友垢病的黑彝碰磁外地自驾客的传说求证司机。司机说确有其事,路边闲散的那些黑彝大都居心叵测,看到外地牌照的车,往往就会往车前丢一只死鸡死狗什么的,然后漫天要价。据说最狠的一次是用一只死鸭还是死鹅讹了3000大洋,理由是这东东会下蛋,蛋还会生这东东,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要你千把还是少的。黑彝文化贫乏,但显然专攻过《列子·汤问》,活学活用了愚公的逻辑,还颇有哲学天赋,把鸡生蛋蛋生鸡这样把众多腐儒整得晕呼呼的尖端命题直接化作了生产力,却没有好好学习先辈小叶丹当年放生红军的先进事迹。这边一人进行经济斗争,那边一伙摩拳擦掌施以军事压力,那倒霉鬼显然缺乏刘大元帅的智勇,奉上千把大洋,还捞不上什么歃血为盟的美名,溜之大吉。更玄的是,这倒霉蛋回来路上,又被这伙游手好闲者撞上,再被诈去千把,理由是那只死鸭还是死鹅的老公或老婆不堪亲密爱人死于非命也忧郁至死了。

K,这帮刁民要是略懂些法律常识,再以禽兽主人的身份主张精神赔偿,说不定那价码要DOUBLE再DOUBLE了。

(附:2009年12月26日的这篇报道《各地频发矿工杀害智障者伪造矿难敲诈案》可以佐证小凉山黑彝超强的罪商。 2010年6月12日补记)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这就是驴友们津津乐道的大狼吧。

门口的招牌叫卖着主人不得不说的破事:“探秘女儿国走婚内幕,请到大狼吧听听主人的现身说法——当年,我还是一个旅游者,从广州来到泸沽湖,遇到大狼……”

据说广州的海伦离异后,来到泸沽湖,似乎想在这个女权社会中寻找一点慰籍,却和他的摩梭男人大狼来电,于是就有了这大狼吧,江湖上也就有了关于海伦和大狼的种种传说。

这样的俗事,既非空前也不会绝后,因为发生在有走婚习俗的女儿国,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更使少不更事的MM心驰神往,也让寂寞的闺中少妇对花花世界跃跃欲试。

巧妙地利用普通游客的八卦心理,以一个族群的传奇文化为包装,兜售自家的酒水显然有失厚道。无论大狼吧的起因如何,如今,祥林嫂似地满世界嚷嚷自己的私密,其实不过步了木子美芙蓉姐姐后尘。

             二  摩梭兄弟

吃过午饭,按原先的约定,给杨利华通电话,让他掌握好时间,过云南这边接。那边无比热情,满口答应。好容易到了大落水,再次电话时,想他也应该到了。可他居然问我几点能到,说自己正准备过云南来。听得我差点没昏倒。原来上一通电话是他哥哥接的,却没有转告他。面对突发事件,我在3秒内告诉他不必过来接了,我自己找车过去。他很诚恳地道歉,并且很坚定地说,我打车过去再接你过来比你自己找车过来要便宜40块钱。我知道你们驴友不在乎这点钱,但出门在外,还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如此朴实的话,立马使我刚才的一丝不快烟消云散了,并顿时对这位本家兄弟有了相当的好感。杨家真是代代出忠良啊!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等候杨利华时,在大落水随意遛达。湖边是绵延不绝的客栈,人声鼎沸,车喧马嘶。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湖边的水混浊不堪,甚至漂着垃圾。好在还有蓝天......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和白云......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黑瓦俄岛,又称湖心岛、总管岛、金银岛、永宁海堡。上世纪初滇川藏地区赫赫有名的永宁总管阿云山土司在此筑起精美的别墅。在泸沽湖一带客居27年的美国学者洛克和阿云山结下生死之交,并在黑瓦俄岛写就名著《中国西南古纳西王国》,他在书中赞美黑瓦俄岛是“上帝创造的最后一块净土”。洛克以川滇风土为题材在美国《国家地理》发表了大量文字图片,英国作家希尔顿以此为小说《消失的地平线》的素材,并使香格里拉成为全世界驴友的梦想。

多年以后,洛克回到小岛,但阿云山已去世多年,洛克在当年手植的桉树刻下这样的诗句:泸沽湖依然这样美丽/她还会永远存在下去/而我的朋友已仙逝/我再也见不到他/我也不过是个过客/什么也留不下/我还是回家吧。

在大革文化命的年代,这里真的什么也留不下。如果现在岛上只是残垣断壁,或许还让人有些念想,但现在岛上的建筑是新的。依经验判断,基本是恶俗的格调。不看也罢。

一面湖水--回望香格里拉之四(上)

里务比岛。岛上有里务比寺和阿云山的墓塔。

 四十分钟后,夕阳的逆光中,一个戴毡帽、着坎肩的汉子向我走来,目光对视时,我确定他就是杨利华了。杨家人是有暗记的哈。

上了车,杨利华再次道歉。看着他灿烂而纯朴的笑容,我真有点喜欢这个本家的民族兄弟了,趁他一路旁若无人地引吭高歌的间隙,赶紧请教关于泸沽湖关于摩梭人的文化知识。

套磁一般要么从今天天气哈哈哈开始,要么从对方气色、着装开始。我赞美过他的毡帽后,果然引出关于走婚三件宝的副话题,并顺利进入走婚主话题--众多攻略上可是不断提醒不要向摩梭人随便提起这个话题,当然,本人也一贯反对以猎奇的心态八卦各地的风土人情。

走婚男人的三件宝是松果、短刀和帽子,松果要找那种青涩的没有炸开的果实,采回来后和猪膘肉一起煮,晚上跳入MM家院子前,先得把煮好的松果扔给院子里的狗狗,单纯而贪吃的狗狗以为香喷喷硬邦邦的松果里有肉,很难咬开,又舍不得丢掉,所以就会不停折腾松果,暂时放弃看家护院的职责。不知MM是不是有意饿了狗狗一顿饭。短刀是用来挑开花房的门闩,因为门闩上方放了钉子,这帽子就是用来接钉子的。帽子更重要的作用当然是向迟到者宣示今夜的主权。

说到走婚,这位阳光男人略显严肃地说,其实走婚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随意,走婚的男女一定是通过长期相处,有了感情基础的,并且得到女方祖母的同意后才可以的。年轻的时候是真的走婚,叫阿夏婚,只是晚上相聚。不可以同时有两个阿夏。到了一定年纪,走婚对象相对稳定了,就成了阿注婚,平时也住在一起了。当然,如果不爽了,就继续走。只是没有别的民族结婚离婚之说。杨利华已是阿注婚,目前也没有继续走的打算。

摩梭人是真正理解爱情的。走与不走,和财产、和子女、和舆论等等的等等都无关,只和爱与不爱有关。文明社会的婚姻形式让爱情变得沉重的同时,也往往异化了爱情,让婚姻爱情都不那么文明了。

想起《走出非洲》中丹尼斯对凯伦说的“结婚就这么重要么?我不会因为一张纸而更亲近你或更爱你”。

(待续)

文章编辑:


全屏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