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觉彝族数字文化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6af9380100ki3c.html  发布时间:2010-07-09

“三数”文化

  昭觉彝族以“三”为最起码的基数,在日常生活中“三数”用的特别多。彝族火塘旁竖有三个锅庄顶一口锅;吃饭三人一团(桌);摔跤斗牛比赛三次为准,三打两胜定输赢。毕摩占卜看蛋,用牲畜治病,让病人哈三口气吹入蛋壳末端针穿孔处以及牲畜口中。彝族俗语说:“远飞的雄鹰它吃到东西三样比同伴多;远走的人儿见识有三样比朋友多。”在彝族古典史诗《勒俄特伊》“史勒俄特”一章里,兹尼史色和史勒俄特的有趣猜谜对话中有“不可织的三架纱(彩虹);不撵山的三只猎狗(狐狸);不可吃的三斤盐(雪花);不可弹的三两毛(白云)”的叙述。

  在昭觉彝族圣扎方言的日常生活中,达到三数便可找到其基本规律,即普遍性和代表性,乃至于决定性。毕摩炙三次羊扇骨,三次木刻卜,三次蛋卜,可定吉凶。“三次成小孩,三次成大人,”说明反复无常,食物没有一个定数。“蹲坐移位了三次,淅沥落下三次泪”表现出了人们心神不定,遇有急事,心不平静,听到了不幸的消息,或有噩耗传来时的心情。

  “三”在昭觉彝族圣扎方言的时间观念上的运用更是广泛到了极点:“三年五载,不是三年能办到的事。”说明时间漫长,“三天三夜说不完”、“一天分三个时辰,三个月为一季节,一月分三旬”、“三天不死吃六顿饭,三年不死穿六件衣”、“扁担不断还到街上走三次,骡马不死还到山间走三次。”“三”还表示重复性:“三次复种元根萝卜,叶子长成像梨叶红;三代反复开亲,子孙像猴子等。”

  在彝族现实生活中,彝族以火炉为中心,分为三个部分,即“嘎哈索(三)普、里默索(三)普、嘎吉索(三)普。”

  火塘上面三方位,火塘内侧三方位,火塘下面三方位。火塘三个方位坐三种人:上方坐客人,内侧坐主人,下方坐仆人(旧社会)或主妇。以屋子中心为中心分为三个方位,“以哈索(三)普,以寄索(三)普,以罗索(三)普”即:屋上三方位、屋侧三方位、屋下三方位。以河流为中心分为三个方位,“日喔索(三)罗,日木索(三)罗”,即水源头三方位,水尾三方位。以宇宙空间中心分为“木雾索(三)节,地雾索(三)节”即天空三层,地狱三层。昭觉彝族又以山崖为中心有说:“觥哈索(三)克、瓦嘎索(三)社”意为关外三地带,岩间三地段。

  昭觉彝族还以“三”数表示聪慧勇敢:“三个姑娘在一起显得格外漂亮;三代父子在一起打仗必定勇敢。”这里说的是只要姑娘心灵美外表也跟随美;三代父子同打仗,谁也不退却,因为是父子关系。“三”还经常用于团结上:“一家不团结,三父子流浪在六方;聪明的人得到三步往后退;愚蠢的人得到三步往前来。”

  在昭觉彝族民歌里还经常唱到:“住在路旁的鸟儿苦,鸟蛋一天被打烂三次,鸟窝一天被捣坏三次,鸟儿一天重筑三次巢;长在路边的草儿苦,牛过路啃三次,马过路啃三口,羊过路连根拔;嫁在路边的姑娘苦;一天待客三次,一天做三顿饭,一天会听到三个不幸的消息。”“倒了三棵大叔,三百只羊儿无处乘凉;三条河水干涸了,三百条鱼儿晒太阳。”

  在昭觉彝族习俗里还经常说道:“客人大于主人三百岁,火塘上方高于火塘下方三卡;舅舅家的表哥大于姑姑家的表弟三百岁。”时常用黑、花、白三色元素表示三种不同的刑具和案件:黑色表示重刑具和重案件,关押重案犯的监狱;花色属于中等级刑具、案件和监狱;白色表示轻刑具、轻案件、轻监狱;即禁闭处或收容所。

  “三”数在昭觉彝族人的生产生活中,经典文献里,文化艺术中应用极为广泛,以上所述仅为一些常见例。若认真加以研究,将“三”数在昭觉彝族的生活中广泛运用写一部书都难以容纳。

 “九数”文化

     在昭觉县彝族什扎语言、习俗中常有“九”数或是“九十九”数出现。“九”彝音读“古”,在彝语中“古”有稳固、坚实之意,如“古鲁克勒”即“牢固坚实”。因此“古”是九和稳固的同音异意的双关词。由此,可得出“九或九十九”在昭觉彝族什扎心目中是个吉祥如意之数。

    亲戚朋友出远门:“西都耳玛古,洛郑斯博玛博古。”“愿亲戚朋友脚踩石板稳,手爬树竹牢,走遍天涯平安归来。”地域偏远交通不便信息闭塞,人迹罕见,亲朋好友难以相见,昭觉彝族往往习惯用九数来描述。如:隔岩隔山隔了九匹岩九座山,隔江隔河隔了九条江九条河;相距遥远,到底有多远使人得不到一个准确的数,再加昭觉彝族地区过去又没有公里华里计算路程的习惯,所以只能用“骑马走九天的路程,人走九个月的距离。”常用这样人们熟悉的语言尺度衡量路程长短。

     悬崖峭壁,高山耸立,挺拔险峻常以“滚石滚了九天九夜没有滚到底。”荒山野岭,群山环抱,山脉绵延,横贯千里,高低起伏,常以用“雄鹰飞了九天九夜飞不过山”等来形容。

    用“九”数表达的如:九只孔雀在一起开屏就好看;九个姑娘在一起跳舞则好看;九支横笛在一起吹奏就好听;九把月琴在一起弹奏则悦耳。表达出这样一些境致: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舞步闲雅轻柔的群舞者,以及器乐声音清脆,悠长短促,节奏鲜明,音域宽广,音质纯美的合奏。

    在昭觉彝族情歌《阿惹妞》里表达对爱情坚定的信心,既或是“相隔九匹崖,也要在崖上挖洞来相见。相隔九条河,也要在河上搭九座桥来相会。”“表哥握着表妹的手,好比握着九两金。”

    客人到家,主人说:“来了贵宾,没有好招待,派了九个姑娘到‘说木尔苦’(汉区)去买酒,早晨不到晚上到,只要酒一到要醉倒九个客人;派了九个青年到‘阿嘎地’(冕宁泸沽)托去买牛,上午不到下午到,只要牛一到,像手节长的牛排给客人吃,要腻倒九个客人。”

    山高坡陡,道路崎岖,过路绕山行,“走过九十九道山弯,翻过九十九匹山梁”。变化多端,变化莫测也用“一天变三次,三天变九回”来说明。价值连成也用九数采说明:“值九匹骏马,要值九两黄金。”夸耀自己见多识广者说:“见过用九头条牛做一顿午餐,也见过用九斗粮做一顿早饭。”

    敌人到村庄肆意骚扰:“九户人关门,九家人闭户。”屋子里受玷污:“念九次除秽经;作九回解污术。”在昭觉彝族传说《合叶笛古》里,笛古和白脸獐对话里说:“莫杀我呀!莫伤我,我是不可食的獐,若食我九节喉咙一节能吞下,一节不能咽,既便咽下也得吐出来。”彝族著名毕摩毕阿史拉则,通过九节竹筒,得知将遭谋害的消息后,机智地脱离了险境,破除了能知晓万事的《万能天书》,即《哈铁特依》。

    毕摩在做帛做祖灵时,要在灵筒上用线绕九转;作帛诵经时,毕摩用牲畜在主人头上转九转。

    上述所例举的“九”不是实数的“九”,而是虚数的“九”,只表达多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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