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地理]日本音乐人 彝乡拜师学艺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6af9380100kyjv.html  发布时间:2010-07-26

来源:凉山日报新闻网  作者: 时间:2010-7-25 16:02:00   一个在享誉世界的一流乐团澳大利亚皇家墨尔本爱乐乐团工作的日本音乐人,千里迢迢来到昭觉彝寨,拜师学习彝族口弦打制技艺和演奏技艺,而只有初一文化的彝家小伙子吉勒吉夫有幸成为他的师傅而声名鹊起一事,最近成了昭觉县四开乡彝家山寨爆炸式的新闻,成为彝家山寨茶余饭后的美谈。

  / 本报记者 阿克鸠射

  “远飞的雄鹰见得多,勤学的人们懂得多。”这句大凉山彝族谚语对于日本音乐人植田康之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感谢吉勒师傅,是你真诚的传授,让我学会了大凉山彝族口弦的打制技艺和演奏技艺。如果还有机会,我还会回来跟你学习打制彝族口弦技艺的。祝师傅家兹莫格尼(吉祥如意)!”

  7月11日上午,昭觉县四开乡日历村馒头山移民社彝族口弦打制新秀吉勒吉夫收到了一条来自日本的信息,让他激动不已。短信是前不久曾拜他为师学习彝族口弦打制技艺的日本音乐人植田康之发来的。

  就职于爱乐乐团,在网上发现彝族口弦

  今年26岁的植田康之,是日本福冈县福冈市早良区人,活泼开朗又爱笑的他从小就有着一个梦想,那就是长大后成为一名世界级的音乐大师,吹遍(会)世界各地口弦乐器。

  7月5日,日本音乐人植田康之离开昭觉之际,记者有幸看到了他跟彝族师傅吉勒吉夫学习打制彝族口弦技艺的一天。

  “听说你来自日本,专程来学习彝族口弦打制技艺?”

  “是的。”

  面对记者用英语提问,没想到眼前这个来自遥远日本的小伙子却用地道的彝语进行了回答。不用说,这个日本音乐人已完全融入到了彝家生活中。

  2008年7月的一天晚上,在享誉世界的一流乐团——澳大利亚皇家墨尔本爱乐乐团工作的日本人植田康之无意间在网络里看到《彝族口弦:爱情文化的符号》后,就对彝族口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一夜,植田康之失眠了,网站被他看了又看,彝族口弦的动听、口弦的传说、纯朴的民风……让他的心早已飞过千山万水,到达了那漫山遍野索玛花盛开的大凉山。

  细心的妻子高木友理惠看出了丈夫的心事,告诉他可以到世界各地学习口弦等各种乐器。“一定要去四川昭觉学习彝族口弦打制技艺!”植田康之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顾父母反对,从泰国一路学艺到凉山  

  当梦想遭遇现实,矛盾不可避免。2009年2月,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父母。父母亲坚决反对,“你在豪州发展的好好的,要这么只身一人翻山越岭、千里迢迢地去中国凉山,人生地不熟的,这叫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啊?”父母亲再三劝说,甚至大发脾气,但儿子都丝毫没有动摇。终于,父母勉强答应让他带着妻子,先到泰国去看看泰国的口弦打制技艺和吹奏技艺。

  答应父母只是到泰国去看看的植田康之,像小鸟一样迫不及待地飞出家门,飞向那梦中的地方。

  一到泰国,他就深深地被世界各地口弦等乐器所吸引,这更增强了他到中国凉山昭觉学习的决心。植田康之夫妻俩毅然选择了漫漫的长途求艺之路,从泰国到尼泊尔再转折中国,踏上了云南昆明—大理—楚雄—双柏—楚雄—丽江—宁蒗—香格里拉—四川西昌—昭觉之路。一路上夫妻俩收集到了很多越南、印度、尼泊尔国家的民间口弦,还学会了打制各国口弦技艺和演奏技艺。

  今年5月29日上午,植田康之夫妻俩一路风尘来到了地处大凉山腹心地带的昭觉县四开乡日历村。经过翻译,按照彝族规矩拜师后,他们以每小时25元的学费,拜了彝族口弦打制新秀吉勒吉夫为师,留在四开专门学习彝族口弦打制技艺长达一个多月。在电话里,夫妻俩告诉了父母自己的决定,父母只好依了他俩,但父母亲还是在电话那头反复地叮嘱:“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学会尊重彝族人的习俗,听从师傅的教导,好好学习彝族口弦的打制技艺……”

  拜初一文化的彝族小伙为师,学习口弦打制技艺

  终于植田康之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名学徒,向梦想迈出了第一步;只有初一文化的彝家小伙吉勒吉夫,因成了日本人的师傅而声名鹊起。

  “我学习打制彝族口弦技艺一个多月来,因很用力,我手掌都起血泡了。由于用力过大,小拇指被磨制器具磨压出厚厚的老茧,失去知觉。”植田康之伸出右手说道。  

  打制彝族口弦是件精细活,每道工序都很讲究:先把铜皮剪成块,打制成铜片,再剪切出口弦模型,用磨制器具磨平,再以柴火慢慢煨匀,加强坚硬度。然后划出舌片,挑出舌片,翻卷成型。最后进行剪头,剪头功夫必须到家,火候必须到位,口弦头尾重量一定要均衡,否则弹不出声音。

  “我师傅打制出的口弦,吹奏时手掌就有震颤感,有立体音。我很想学,他也在认真地教我,但是,我始终学不到位,原因是打制口弦主要靠的是个人悟性和长期的磨练。”植田康之坦言道。

  纯朴的民风民俗和师傅的认真、真诚劲儿让这对初到彝乡的日本夫妻俩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很快融入了彝人的生活中。

  植田康之笑言道:“我喜欢凉山,喜欢彝族口弦,也喜欢彝族人,我和彝族师傅一块儿学习,一块儿生活,一块儿玩耍,师傅还特别找了一位彝族教师做我的翻译,教我彝族话,这一切多么好啊!” 

  口弦是彝族特有的一种簧乐器,小巧玲珑携带方便。其音域宽广、音质清脆、音色柔和,能抑扬顿挫地表达各种思想感情,因而深受彝族青年男女的喜爱。

  口弦是彝族远古先民的文化遗存,曾深深地融入彝民族的生活,但随着时代变迁和经济文化发展的强烈冲击,打工浪潮席卷彝寨山村,昭觉县四开乡打制口弦的艺人纷纷外出打工,彝族口弦以前的风光即将快速消失了,打制口弦的艺人从原来的600多人,锐减到了现在的十几个人,这门技艺已经到了失传的边缘地带。

  一个日本人千里迢迢来到彝乡拜师学习彝族口弦打制技艺,而我们彝族人更没有任何一点点理由,眼睁睁地看着口弦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上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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