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震救灾］俄尼－牧莎斯加：那地方，我永远到不了，但我的心意到了
她在说，一个耆老的彝族妇女在说：“我是到不了那地方的，因为我老了我语言又不通。但是，我这点心意要务必达到……汶川啊……”
��题记：一个彝族老妇人的话。
（1）
她不知道共和国降下了半旗
破天荒地
第一次地
为汶川而死难的平民同胞而降下
而是为了几万出生于平民而降下
她甚至不通语言
在看电视的时候
她只看着房屋被夷为平地，公路扭曲
树木受了伤疼，电路中断
泥石流肆意横行……大地在剧烈的断裂
啊，地震啊，地震
妻子不见了
丈夫不见了
老人不见了
孩子不见了
牛羊不见了
猪狗不见了……
啊，“汶川伤，国之殇”
（2）
她在看着，任外面的声音如何吵杂
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电视里说的汉语）
她看着看着：朦胧了双眼
一任河流样的泪水在淌流
……模糊了双眼……
她放开手在腰间掏
末了
她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人民币
放进捐款箱中。她说道：拿去，孩子，拿去
汶川啊，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只看见这些人比我还可怜
拿去，拿去，当我给他们捐的一点点款……
啊，这个彝族老妇人
啊，有一颗善良的心
地震��“汶川伤，国之殇”
老天无情人有情
大地无意人有意
（3）
她拿的是一角两角的钱，捆扎好了的钱
她总共拿出了三块钱
三块钱，值得那么宣扬么？很值得的啊
因为她们家去年才遭受了泥石流
她们家也才刚刚起步啊
啊，地震��“汶川伤，国之殇”
她所的表示是超过了钱的界限
她所表示的是人人都需要关怀
在人性的精神旗帜
在飘扬，在猎猎地飘扬
汉族也一样
彝族也一样
藏族也一样
满族也一样……
一样的天空，一样的大地
一样地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
在社会主义道路上飞奔……
（4）
三块钱，三分钟，三日
三日，三分钟，三块钱
三块钱与三分钟的默哀是那么地相似
三块钱与三日的哀悼致意是那么地相像
它们所表达的意思和含义是惊人的相同
汽笛长鸣，山河哭泣……
地震啊��“汶川伤，国之殇”
举国默哀
三天时间
与三分钟
与三块钱
它们所承载的虽然不是一个表象
但是，它们所承载的是同一个意义
与国人的意义相等同
与国人的意思相等同
一方有难，八方帮助
（5）
好漂亮的语言又好漂亮的朴实地作为
清醇而又香气扑鼻
就连山上的索玛花
自叹不如
就连山下的洋槐花
都不可及
就连空中的云团都要驻足
就连大地上的河流也要嗅一嗅
像蜜蜂叮上了花朵
蜜蜂却只为了采蜜
像很久以前猎狗叮上了猎物
叮上猎物是让猎物无处躲藏
而地震啊��“汶川伤，国之殇”
蜜蜂也好猎狗也好
一门心思抓住是可取的
听听吧，一个彝族老妇人在说了一句话
朴实而又很感动人的话语
“太造孽了啊，我老了我语言又不通
但是我比他们好……要捐钱给汶川……”
（6）
她说：汶川在哪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说：汶川那地方，我老了去不了了
她说：就麻烦你们把这个意思带起去
她说：我说的就是我的心意要务必带起去
说完，她搜光了全身
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啊，地震��“汶川伤，国之殇”
是什么让她具有了同情心
她不懂得人道主义
她也不懂得人性究竟为何物
可是她，人道主义与人性
在她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她只懂得众人拾柴火焰高
而她只懂得失去亲人的悲痛的
你看她，一双眼睛只是泪流满面
三块钱的捐助
三分钟的默哀
三日的举国哀悼
（7）
想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民
想着那些流落荒野的人民
我怎能不心动
我怎能不流泪
我们又怎能不牵肠挂肚的担心……
而那个老妇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彝族老妇人也一样的
身披烂陋的衣裳
她是我的母亲
她不是我的母亲
困难还在她身上显得那么具体实在
可她说了：不懂得语言
不要紧，只管救人。救人啊
但是她说了她比他们要好
但是，地震��“汶川伤，国之殇”
可是有心的人就应该像她那样
可是有意的人就应该像她那样
（8）
还好，从废墟里又站立起了人
还好，亿万同胞构成了铜墙铁臂
还好，送水的送水，送干粮的送干粮
还好，抬人的抬人，送医的要紧急送医
……倒了下去的是几万同胞
爬起来的是十三亿同胞……
在亲人解放军的雄鹰一样救难中
在专业搜集队像渔夫亲切的打捞中
在白衣天使们的精心照顾中……
啊，地震��“汶川伤，国之殇”
我在这个老妇人面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眼泪是应该有的……
我始终坚信
今天降了半旗是为了缅怀死去的同胞
为了要让共和国的旗帜
明天要更高的猎猎飘扬
一方有难，八方帮助
这样的精神坚持永驻
……想起这些的时候
我好激动，热泪盈眶地
（9）
啊，人性的精神旗帜永远飘扬
在我们的意识里
在我们的现实里
而我们都是中国人
啊，地震��“汶川伤，国之殇”
一定能够战胜罹难
在汶川那地方，在汶川周边的地区
在三分钟的默哀中
在三日的举国哀悼中
在彝族耆老妇女的三块钱的鼓舞中……
重建家园啊，更加欣欣向荣的
只留下啊，为什么不留下呢?!
留，一定要留！深深的烙印
像针一样钻心刺疼留在记忆里
像大地的地震��断裂而带给人民
辛酸和苦难的烙印在记忆的心头
啊，我相信着，我坚信着
因为有众人拾柴火焰高
明天的日子更美好
明夜的月亮更加圆
2008．5．20．急就于西昌市
附：作者简介：
俄尼－牧莎斯加，彝族，汉名：李慧。祖籍大凉山瓦来拉达，1970年生于九龙县小金乡，大学本科毕业。从过政、从过新闻、也停薪留过职，现在凉山州文联工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凉山州作家协会秘书长，参加全国第十七届“青春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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