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洛荷,彝语称“冬洪”或“冬格”,是特定在火把节活动中举行的传统歌舞。布拖彝族火把节一般进行三天,第一天为祭祀祭祖,第二、三天开展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娱体育活动,朵洛荷即是其中的重头戏。
朵洛荷是一种女子集体歌舞。绿茵茵的草坪衬映着繁花般的黄伞,黄伞下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微微地低着头,脉脉含情,似不经意地、温柔地哼着不知传唱了几千年的古老歌谣,轻轻地踩着梦幻般的舞步,飘然辗转、悠游信步,舞中含情,情动于心,山川、草地、花伞、美人、情思,交相辉映,水乳交融,浑然一体,那是一幅多么美妙醉人的画卷!

朵洛荷的歌舞形式古朴简单,与火把节的历史一样古老,具有原始歌舞的集体击壤而歌的特征。相传过去火把节时彝族妇女手拿一根约三尺长树皮剥一节留一节的“花棍”,既可用来“抽打”摸拉她们的男人的手,又可用于跳朵洛荷时姑娘们各抓一头转着圈儿唱;又传古时男人们狩猎归来,妇女们便在火堆旁烧烤猎物,向围在周围的男人斟酒添肉,并围圈而舞,以示庆贺,表示慰问,经过若干年的演变而形成现在这种手撑黄伞围圈踏歌而舞的形式。其韵律特点不在舞动而旨在舞情,不刻意要求舞步形式的复杂多变和技巧,而在简单的舞步中传唱丰富的歌词,复沓往返,不厌其烦,乐此不疲。
在布拖,自从有了火把节就有“东洪”。村村寨寨的彝家男女老少,都能信手拈来、口若悬河。姑娘们更是“东洪”的高手。自古以来学习“东洪”对于彝家女孩,就像穿衣吃饭、梳妆打扮,是必修的。女孩从7、8岁开始便跟着大人学习“东洪”。田间地头她们席地而坐学父母、劳作归来她们踏着晚霞仿别人、火塘边上她们光着脚丫学爷爷……山坡上、田野里、山泉边、闺阁里有学不完的“东洪”、唱不尽的幸福。
“东洪”的曲调极多,风格各异,内容丰富,唱腔优美。每种唱腔都有固定的曲调,旋律具有所地山歌的风格,结构上为一句一歌,每种曲调每句的前后都有固定的衬词,其节奏缓慢,大致与舞步吻合。歌词除常用的以外,大多由领唱者即兴编词而唱。形式有独唱、合唱也有对唱,如今多数为一人领唱,众人合唱的形式。内容有歌唱幸福生活的、有反映风土人情的、也有反映地域风貌的,而更多的是倾诉旧社会彝族妇女的悲苦命运、控诉买卖婚姻制度的,其内容广泛丰富,语言形象生动,意味隽永,颇具感染力。

现在的“东洪”,一般分为四种腔调,四篇内容。
第一篇反映的是彝族人民过火把节的情形。充分表达了布拖彝族人民无论贫富贵贱,家家户户都过火把节,不管男女老幼都在节日里燃烧激情、释放快乐、收获着幸福与梦想的情形和心态。第二篇反映的是布拖的风土人情和地域特色。第三篇反映旧社会彝族姑娘在买卖婚姻制度下,被迫出嫁,毫无婚姻和人身自由的悲苦命运的情形。第四篇反映嫁出去的姑娘在婆家毫无人身自由,难回娘家,在异地他乡孤诉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每年火把节前的一段时间里,布拖彝族姑娘都利用每晚入夜的时间认真练习“东洪”,那别具一格的旋律从欲放而娇羞的心灵深处缓缓流出,淹没了整个宁静的寨子,回荡在不能成眠者的心田,令人如痴如醉。过节了,姑娘们各个撑着金黄金黄的油布伞,身穿节日的盛装,聚集在火把场,围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圈,一个圆圈少则十多人、多则几十人。围成圆圈后,她们慢慢的向顺时针方向不停的转动,让其中一位领唱,其他人跟唱,轻歌曼舞流淌出希望和梦想、爱慕与追求,直至歌者尽兴、赏者过瘾、倦鸟归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