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老区的革命斗争

刘世生\著文

石林人民具有光荣的革命传统。近代以来，石林人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1857年4月，以赵发为首的彝汉各族人民举行起义，1891年又爆发了尹开周农民起义。其中赵发起义前后坚持革命斗争达十四年之久；沉重打击了清王朝的反动统治。在辛亥革命和随后的护国运动等革命斗争中，石林健儿踊跃加入革命斗争的行列，为推翻清王朝的统治立下了功勋。然而这些努力都没有能够真正挽救国破家亡的命运，广大人民过的仍旧是“衣难遮身，食不果腹”的悲惨生活。
    为探索救国救民的真理，身受“五四运动”以来民主思潮和共产主义思想熏陶的石林人开始了艰难的探索。1923年3月，徐景湖、张炽、杨一波北上到当时的政治中心北京求学，次年后陆续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石林第一批共产党员。1926年云南“二六”政变后，张炽受中共北方区委的派遣，回云南参加省临时工作委员会的组建工作，作为主要领导成员，负责宣传方面的工作，主编省委机关刊物《日光》周刊。1927年1月，他和赵琴仙到石林发动和组织群众，先后成立了路南县农民协会和云南妇女解放协会路南分会，开展广泛的革命宣传活动。1929年6月，中共云南省临时工作委员会书记王德三到陆良县境内的糯衣、糯黑等彝族村寨（现属石林）进行社会调查和宣传，之后省委决定以陆良县为中心发动武装起义。1930年4月后，中共陆良特支书记、陆良起义主要负责人吴永康把彝族聚居的圭山地区作为工作重点，经常深入到彝族山寨做调查研究工作，进行开展武装斗争和建立革命根据地的准备工作。同年秋，受中共中央派遣回云南工作的杨一波也回乡进行过一段时间的革命宣传和建立据点的工作。之后，由于陆良武装起义失败、省委等地下党组织被破坏，石林县的革命斗争处于低潮时期。
    1938年秋，云南大学附属中学迁到石林，随校而来的共产党员组建了党小组，1939年3月又成立党支部，先后有党员20多个。在党组织的领导和推动下，云大附中和县中学成立课外活动工作委员会，在民众中进行文艺演出，举办民众夜校，开展街头抗日宣传活动。随后还成立了党领导下“路南妇女读书会”、“社会科学研究会”，使石林成为重要的“革命堡垒”。1940年3月，云大附中党组织得知驻在石林的国民党新兵第五团的带兵官克扣粮饷，贪污中饱私囊，士兵饥寒交迫，疾病染身，死后抛尸荒野的情况后，带领百余名学生冲进军营与带兵官进行说理斗争，要求按规定发给士兵粮饷，惩办虐待士兵的人，吓跑军需官，士兵生活得到一定的改善。1941年9月，云大附中党员陈江打入国民党路南县党部担任宣传干事，主编《鹿阜简报》，曾发表过重要文章《讨汪通电》，向党组织抄报了国民党的密件，保护了党组织和党员的安全。11月 李公朴先生到路南以《抗日青年学生的任务》为题发表演说。1942年9月，共产党员张光年、赵沨到云大附中任教。张光年整理发表了彝族阿细人史诗《阿细的先鸡》。1943年3月，云大附中迁回昆明后，西南联大、云大的党员和党领导的积极分子仍然利用假期到圭山进行社会调查。11月23日，因国民党路南县政府抓学生当兵，激起学生抗议，国民党县长许良安带领武装军警冲进路中，撕毁墙报，抓走党员教师张孝昌、进步教师刘桂五，激起了社会各界的公愤。县中学生结队冲进县政府抢回被抓的教师，斗争持续两月余，最后以国民党县长许良安潜逃，国民党省政府民政厅下令撤销其职务而胜利告终。
    1944年1月 “倒许运动”结束后，党组织为继续占领路南中学这块阵地，派党员赵沨返回石林，以路南中学教导主任的身份为掩护开展工作。先后到石林的党员和党领导的积极分子有张客、吴雅辉、张伯澄，林彦群、王志诚、高万春、余世光等人，还成立活力社、彝友会、民盟小组，先后发展了杨家启、杨晓山、李开科、曹森林等人加入民盟。在此之前，爱国将领张冲将大批武器弹药分藏在圭山等处，何现龙等人也先后购入部分武器弹药，以备开展抗日游击战争之用，为解放战争时期党领导的游击战争的开展准备了武器。1945年5月4日，路南中学庆祝“五四运动”26周年，杨一波、赵沨介绍“五四运动”，抨击时弊，要求废除一党专政，拥护成立联合政府。7月18日至9月5日，西南联大、云南大学的地下党员和民青成员王松声、刘兴、杨邦其等15人组成少数民族服务队到圭山活动，与彝族农民结亲认友，被彝族人民亲切地称为“新汉人”、“汉人兄弟”。12月，共产党员毕恒光和民青成员赵春和到路南介绍昆明“一二·一”运动实况。1946年5月23日，党员王松声、毕恒光、侯澄组织圭山夷族音乐舞踊队到昆明演出，宣传了党对民族政策的主张，进一步扩大了圭山对外的影响。党在石林各项工作的开展，为后来的武装斗争奠定了群众基础。
    1946年6月，省工委根据南方局的指示，将工作重点转向农村，进行发动武装斗争的准备工作。8月，省工委派党员毕恒光为联络员回石林，联系路南、弥勒、泸西党组织的工作。10月，省工委派孙建宇到路南、泸西、弥勒视察。省工委书记郑伯克约见在圭山地区积极进行武装斗争准备工作的何现龙。1947年2月，党组织从圭山、西山彝族积极分子中选派一批青年到邱北，以参加政警队为掩护开展军事训练，从中发展党员6人。6月，省工委派祁山为特派员，统一领导路南、泸西、弥勒等5县的党组织。8月，成立以毕恒光为首，李文亮、赵春和、吕华民参加的中共路南县领导小组。9月，大村镇十多个村寨与弥勒西山七个村成立了以卢正邦为会长的“人民治安联防会”。到年底，在圭山地区，以蒲草村、海邑、普拉河、矣维哨、油炸地、北山等为主要据点，已经组织起了一批能够招之即来、来之能战的民兵武装。
    1947年底云南省工委在建水召开会议，决定先在位置较好、准备较为充分的圭山、西山地区发动武装斗争。2月5日，泸西旧城暴动。6日，祁山命令黄恩培、蒋海清集中矣维哨、茂山村一带的民兵到旧城维持秩序。7日，李平率领普拉河、阿路瓦一带的民兵在丁马村阻击泸西城防大队获胜。从此，圭山地区在党领导下进行的武装斗争正式拉开了序幕。3月29日，朱家璧率领在西山组建的第一、第二大队到达圭山，圭山武装被编为第三大队。部队暂定名为“一支人民的军队”。这支部队是中共云南省委直接领导下的第一支地方武装力量，后改称云南人民讨蒋自救军第一纵队，与两广部队整编后定名为桂滇黔边区纵队，1949年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队，为云南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过重要的作用。
    主力部队主动跳到外线作战后，石林地区的人民武装，继续与周边地区的人民武装相互配合，为保卫圭山革命根据地进行了坚苦卓绝的斗争。5月28日，杨体元、谢敏率陆良游击队在圭山乍龙村与敌26军578团战斗。陆良游击队将敌军诱至三家村与磨香井之间主力部队伏击圈内，毙敌110余人，缴获机枪2挺，步枪70余支。7月，陆良中心县委成立，毕恒光参加中心县委，负责路南县党的工作。此后，大屯村成立民青小组，收集步枪60余支，成立民兵自卫武装。8月14日，毕恒光策动新兵大队起义不幸被捕。10月17日，李平大队在阿路瓦遭敌军伏击，部队被冲散，李平遇难。党员蒋海清、华定周收集李平余部组成游击队，继续进行武装斗争。洪山党员谢初新、回族青年撒建云、彝族青年李富、艾玉民组建宜路陆游击大队。圭山成立革命推进委员会，李凤林任主席，普震有任副主席，金德有任民兵总队长。12月20日，赵春津联合农民反蒋武装千余人攻打路南县城，敌军援兵赶到，攻城未克。11月24日，蒋海清率游击队从洪山返回圭山途中，在赵春津配合下，攻克敌军据点堡子，俘获副镇长李光宪和保长两名。
     11月28日，何现龙、祁山、杨平率云南人民讨蒋自救军一纵一支队到圭山，蒋海清、杨福安联合胜利三大队，消灭泸西、路南交界的一支土匪，缴枪35支。毕文昌、毕天才抽调尾乍黑、西山法法衣哨等地的民兵200余人组成胜利二大队，出击驻扎于花口的敌军获胜。12月27日，张贞、杨文光、杨炳忠在糯黑一带抽调精干民兵300余人，组成圭山独立游击大队，消灭圭山东部的土匪史小法。同月，吕华民到南区组织了以万富贵为大队长的胜利五大队；何现龙在矣维哨批准王怀璞任大队长，组建胜利六大队。1949年1月1日，反蒋武装邓自明、资才富等四人被反共自卫队尹熔在小箐诱捕杀害。
    1949年1月6日，经上级批准成立中共路南县工委，毕江任书记。1月17日，胜利三大队、胜利五大队和赵春津游击队攻打堡子，在东海子与敌军激战，毙敌排长以下4人。1月22日，尹熔包围上蒲草村、东海子，抓捕游击队员和群众20人杀害于赵春津家中。同日，毕恒光被云南省警备司令部杀害于昆明虹山。2月，成立边纵盘北指挥部，统一领导盘北地区弥泸各县的武装斗争。2月4日，中共北区区委在卜所成立。2月10日，圭山区临时人民政府成立。同日，宜路陆游击大队攻克小新街火车站。2月14日，中共路南县工委在额冲衣开办干部训练班，学员100余人，学期40天。2月28日，敌26军工兵营两个排下乡抢粮，胜利二大队在碧落甸设伏阻击，夺回粮食。3月11日，游击队在豆黑村收到卢汉送来支援游击队的机枪20余挺，步枪300支。3月20日，胜利二大队、圭山独立游击大队在法衣哨至塘上公路沿线阻击国民党第三专员公署及护卫队。3月21日，胜利五、胜利六、北区游击队攻入路南县城，路南县城解放。3月24日，成立 路南县解放委员会，赵体恭任主席，毕江任副主席，这是路南县人民政权的过渡组织。
    4月初，成立中共弥泸地委，路南县工委隶属弥泸地委领导；撤销盘北指挥部，成立边纵四支队，胜利二、胜利三、胜利五、胜利六、圭山独立游击大队编入四支队，旋又改为边纵二支队，司令员何现龙，政委祁山。4月15 日，在南区冒水洞召开县工委扩大会议，成立中共路南县委。4月20日，成立中共南区区委。4月22日，宜路陆游击大队划归中共路南县委领导，成立洪山工作团。同日，以大屯、大可民兵为基础，成立南区游击队。4月23日，边纵副司令员朱家璧在维则向三支队领导传达司令部决定，将自救军三支队、十一支队和弥泸武工队合并成立三支队，月底在明月村正式宣布成立。4月25日，边纵副司令朱家璧、政治部主任张子斋在北大村召集许南波、杨守笃、马仲明、李荣兴、吕华民开会，通报南京解放的形势。同日，县委扩编民运工作团，编为三个队，分赴北区、南区、圭山区工作，支援游击战争。4月27日，县委整编反蒋武装伊建民部队为护路队，由路南县解放委员会领导。北区游击队配合十一支队一部，在七星村消灭宜良自卫大队朱从志率领的一个中队。5月7日，县委在者乌龙召开会议，研究把农民组织成变工队，发展生产，支援游击战争。同日，北区游击队在宜良瑞鸡村活捉匪首尹熔。5月13日，在阿保村成立中共洪山区委。6月10日，宜路游击大队在北区游击队配合下，在宜良络家营消灭国民党反动团队徐子英一部。14日，在矣马伴村将圭山游击队、南区游击队、北区游击队合并，成立路南县护乡独立大队。6月中旬，在糯黑村成立中共圭山区委。6月20日，在洪山区成立洪山区临时人民政府。6月底，县委决定成立成立新民主主义青年团路南县组织，孙忠秀为负责人。7月11日，在北区大北山村成立路南县临时人民政府。至此，全县已经成立了圭山、洪山两个区临时人民政府和海邑、维则、海宜、芭茅、石林、兴隆、芝云、赤水、明月、龙桥、宏图、板桥、宝山、大村14个乡人民政府，并派工作人员到古城、竹山开辟工作。
    7月下旬，朱家璧、郑敦、何现龙在石林五棵树村与卢汉派来的代表龙泽汇谈判，确定了云南起义的时机和有关事项。8月7日，中共弥泸地委在圭山区亩竹箐村召开扩大会议，要求积极发展壮大党的组织，巩固和扩大解放区，做好由农村转入城市的思想工作，积极筹备迎接解放军入滇。8月29日，许南波、杨守笃率三支队回师圭山与一支队第一团、第七团合并成立边纵一支队。
    9月9日，卢汉签发“整肃”令，并命令保安团配合国民党中央军向解放区大举进犯，计划用10多个团的兵力“围剿”弥泸地区，一场“围剿”与反“围剿”、“扫荡”与反“扫荡”的斗争在石林地区迅速展开。10月26日， 路南县护乡第三团在北区大哨与敌26军577团战斗。11月1日，敌481团在小圭山遭我十三、十四团阻击。11月2日，敌481团在大圭山又遭我十三、十四团痛击。11月3日，二支队十三、十四团在糯衣、窝子山设伏，护乡团将敌诱入伏击圈，重创敌577团。11月4日，护乡团二营调宜良，成立嵩宜路武工二大队。11月20日，县委在圭山区亩竹箐召开第二次扩大会议，要求全体党员干部认真学习《政协共同纲领》和七届二中全会文件，提高思想水平，坚持反“扫荡”斗争，做好迎接解放军的准备，迎接新的光荣任务。12月5日，县委派出党政青干部30人到泸西弥泸地委干部训练班学习，为接管建政准备干部。
    12月9日，卢汉宣布云南起义。10日，国民党路南县长赵藩臣响应卢汉起义通电，率领县政府科室人员及武装102人，到城郊沙地村找县临时人民政府联系接管事宜。12月12日，中共路南县委、县临时人民政府进城办公，国民党路南县长办理移交手续。26日，“边纵”二支队十三团、路南护乡第三团配合解放军五兵团四十九师先遣支队，在天生关——北大村——路美邑一线，阻击南逃的国民党陆军总部、警卫旅、第八军第三师及两个宪兵团，歼敌4000余人，缴获汽车300余辆及大批军用物资。至此，全县彻底解放。
    在游击战争中，石林除开始时组建过“一支人民的军队”第三大队外，随后还组建过宜路陆游记大队、胜利三大队、胜利二大队、圭山独立游击大队、胜利五大队、胜利六大队、护乡第三团等革命武装，有2000多名优秀儿女参军参战，有110多名干部战士为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