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药山花毡:铁笔华彩赋高原
作者:来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0094390100a0dj.html  发布时间:2008-11-12

如梦似幻的马树高原.

马树高原----淳朴的乡土.

洪家的家神.

忙里偷闲的洪顺章老人在读古书.

洪家珍藏的各种线装书.

洪氏家谱.

洪顺章和他的花毡作品.

解读花毡作品.

独特的绘画工具.

形式多样的花毡作品.

松鹤毡包.

十二生肖之一----马.

桌毡.

地方一绝----细褶子毡衫.

 

  大药山花毡:铁笔华彩赋高原

   陈正彪

大药山花毡在方圆数百里享有盛誉。逝去的很长一段岁月,从达官显贵、士人商贾到贩夫走卒,婚嫁祝寿送礼,喜以花毡为上等赠品。1956年代,也许历代花毡艺人做梦也没想到,历来流行于深山的花毡饰品走进了人民大会堂,成了庙堂之上的装饰物。大药山花毡遂在广袤的国土上声名鹊起。然由于其制作属于家庭作坊式,手工,规模小,加上工艺复杂,质量好坏又取决于制作者经验积累的厚薄,尽管市场需求量日增,大药山花毡还是囿于有限区域销售。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异域他邦的各种饰物以其时代感、新鲜感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外来物承载的文化以强劲的势头无情地冲击着本土的民族民间文化,大药山花毡,这种有着浓烈民族民间文化气息的饰物也面临失传的危机。

欣喜的是,在马树孔家营,一位普通的老艺人洪顺章几十年如一日,默默地传承、创新着花毡这门传统的民间艺术。

任何一门工艺的诞生、发展,离不开其滋长的自然、文化背景。

大药山花毡之所以有持久的生命力,首先还在于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马树,地处位于云贵高原中部的乌蒙山区,属典型的高原地貌。站在孔家营大山之颠,举目四顾,山峦起伏,森林、草原、红土交错相间,构成漫无边际的天然图案。这里的一般农户半耕半牧,作物以洋芋、燕麦、苦荞为主。这里有广阔的天然牧场,水草丰茂,适宜放养绵羊。这里的绵羊膘肥体壮,一年剪三次毛,分别在三月、六月和九月完成。由于三月毛稍欠营养,九月毛又多粘草籽,故以六月毛为上品,以其干净而富有弹性和光泽,当地有经验的匠人擀毡纺线多用六月毛。

这里最早的居民当为彝族。历史记载,早在秦汉时期,这里就纳入中原王朝政权的统治之下,辖于古堂琅县。遥想秦汉时期,以青铜文明为代表的堂琅文化以其高古、深邃、朴拙的神韵辐射于这片土地。青铜文明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但文明的内核——文化却以各种形式沉淀下来。明清以降,出于平乱、戍边的需要,大量中原移民迁入,带来先进的生产技术的同时传入了异彩纷呈的中原文化,和本土的土著文化相互融合,从而形成具有浓郁地域特色的民族民间文化。至今,这里的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还保留着许多传统习俗。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严格按阴历的时令节气安排耕种收割和祭祀供奉庆典,按阴历择日嫁娶、丧葬、出行、入学、开张货物。贴大红对联和“天地”,所谓“天地”,即把“天”、“地”、“君”、“亲”、“师”书于红纸上,两旁衬以“宝鼎通灵香结彩,银台招感烛生花”、“珊瑚琥珀珍珠现,福禄祯祥祀祖神”之类的传统民间对联,横批一律是“祖德流芳”——悬于堂屋正面墙壁上,“天地”,其实就是家神,从中可见,尽管时移事迁,村民们代代承袭着对天、地、皇权和先人的敬畏,对代表文化的“师”的崇敬。由于时代的更替,许多“天地”中的“君”已易为“国”,大概村民们已认识到皇权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这里的饭桌通常是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有客的时候,客人坐上席以示主人的敬意,且妇女孩童不上正席。丧葬嫁娶轰轰烈烈,均有着浓烈的民俗味。传统文化和习俗对这里的浸淫可见一斑。千年时光匆匆而逝,高原厚土给生于兹长于兹的子民丰厚的馈赠,丰富多彩的民间文化就是其中一个重要方面。马树花毡就植根于这样久远深厚的背景之下。

据年长者回忆,花毡艺术在这块土地上扎根发达已有数百年历史。花毡属于手工制品,在家庭作坊里生产。传统的传承方式有许多规矩,传本族不传外姓,传男不传女。由于这些清规戒律,使得花毡艺术的传承染上神秘色彩,也使得传承之路难免陷于狭窄。可以想见,历史上的一度时期,这里的花毡艺人数量应该不少,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世情的变迁,许许多多技艺精湛的花毡艺人已湮没在岁月的深处,他们的子孙或是改行做了别的营生,或是因为种种无法推测的原因离开了祖上这门风光四面的手艺。特别是近几十年来,社会变革加剧,人口流动增大,外面更精彩的生活形态吸引着这里的人们。或通过求学,或通过经商,或通过打工等途径,村民中的年轻人几乎都把梦想寄托在了山外广阔的世界,给花毡的传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拿马树镇孔家营村羊棚社来说,整个村庄的居民几乎都是洪姓,受洪顺章老人传艺者有10来人,但大都外出务工,少数留下的也没把花毡真正当成营生手段和艺术追求。当我们看到洪顺章老人和老伴在自家小院里,不分春夏秋冬辛勤地劳作,孜孜不倦地探索花毡艺术的美学效果,把一件件凝聚着心血和汗水的花毡制品送到千家万户手中。那种感动是诚挚而永久的。

洪顺章老人祖籍南京,家族到云南已有600多年历史。从金粉繁华的古都来到南蛮之地,这些中原移民的后裔们尽管身陷贫困和落后,但藏于内心的梦想始终没有破灭,他们赋予沉重的生活以诗意的解读。南京,一个传说中温馨的故乡,一个祖先曾经辉煌发达的圣地,让他们生出无尽的自豪和荣耀。然而,毕竟辉煌不再,繁华已然如梦,这些大明帝国的子孙们深深地失落了……作为拓荒者,穿梭于草莽丛生的云南大山,耕耘于高天流云的红土高原,面对不可预知的自然和社会力量,生命个体是弱小而孤独的,家族的抱拢,人与人的融洽相处,显得至为重要。于是,他们建起了长三间的土房,在堂屋里挖出了火塘。火塘,在这里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它既是家庭取暖烹煮不可或缺的设施,更是家庭、家族成员联络感情、交流思想的纽带。多少个平常的夜晚,在山风呼啸的高原,星光黯淡了,荒野冷寂了,火塘里窜起的腾腾烈焰照亮了村民们劳苦而昏暗的生活。围着火塘,他们不分男女长幼,几盏浓茶,一壶烈酒,海阔天空,天花乱坠,一个家庭就是一个文化沙龙。他们摆龙门阵,冲壳子,诵读传统唱本,演花灯,对山歌,奏唢呐……把蛮荒的高原点缀得诗意而浪漫。在洪顺章老人家,我们切身感受了这种乡土文化的魅力。

洪顺章老人念过书,但由于家庭条件限制,仅高小毕业。但他自小对文化充满好奇和敬畏。没上学了,就设法买书读,几十年岁月,在为生计奔忙的间隙,读了大量的传统书籍。在他家堂屋的一角,我们看到一堆发黄的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隋唐演义》……这些蒙上厚厚的岁月风尘的古典小说,曾伴随着他走过多少人生的风风雨雨!《金陵记》、《蟒蛇记》、《柳莺记》……这些古旧的线装唱本让他获得过多少人生的安慰!家族的变迁史,神奇的传说,豪放的歌谣,淳朴曲调……给了他多少艺术想象的空间!生活常新,岁月不老。奔涌的激情要负载于某种恰当的形式,这种形式,洪顺章找到了,从此,寂静的大山之巅,一位民间艺术家用大红大绿的色彩、朴拙而夸张的图案诠释生命的意义。

洪顺章老人自年轻时起就衷爱花毡艺术,对着家里珍藏的祖上留下的花毡作品,常常一看就是半天,仔细揣摩制作工艺、图案绘制技法。由于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加之对艺术的敏锐感觉,他心摹手追,学得很快,很快就掌握了一整套工艺。在长期制作过程中,他不停探索,走出了一条独特的花毡艺术之路。掌握这门手艺的洪顺章老人一改传统观念,他广收学徒,毫无保留地传授技艺。几十年来,他和老伴把“洪氏花毡”打造成了远近闻名的品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花毡制作所使用的工具颇具特色。

弹羊毛用的弓用高山冷杉木制成,以其材质轻柔而富有弹性。弦用黄牛皮割条做成,俗称“牛筋”,韧性好。每张弓重约10斤,长2米多,在弓长四分之一处设有闪板,用于支撑并绷紧弦。弓上系带手,将弓固定在一端用钉铆钉于板壁的弓竿上,较弹棉花工匠将弓背在背上省力。传统弹羊毛用弓,现用电动机,即把电动饲料切割机稍加改装而成。铺羊毛用的小弓构造简单,由一根弦在竹竿上绷紧而成。

拨弦用的木棰,俗称榔头,用来自大药山的紫柚木做成,木质细密,质感光滑,养弦,握在手里有分量感,拨起弦来称手。

擀毡用的帘子系用竹片经麻绳串联而成。帘子自制,以金竹为佳。每床帘子长约一丈,宽约八尺,需1000来片篾片。制帘用的篾片须细细刮削,一个有经验的艺人每天只能削200来片,可见其做工的精细。

绘制花毡用的笔是地道的“硬笔”,长约六七寸,由陀螺形木质笔身装上木质笔杆,再在“陀螺”的顶端插上金属笔尖而成。陀螺形笔身的优点在于流向笔尖的颜料均匀,中锋行笔,这样的线条匀称稳健且显骨力。金属笔尖便于深入刻画,使所绘图案的颜料渗进毡子内部。

其他器具常见,如盛颜料的碗数只,煮毡的大铁锅一口,土灶一眼,用于刮洗的锅铲一二把(也可用铁片代之),冲洗水桶一二只,水瓢一只,晾晒绳索一二根,诸如此类。

大药山花毡所用于绘画及煮染的颜料、材料也很特殊。绘制图案的颜料由面粉和一种当地人称“膏子”的染料调制而成,黄、红、蓝三原色,根据需要调出各种颜色。无白色,用面浆代之。煮染时所用颜料一律是“膏子”。产于大药山的名贵保健中药材数种,用于熬汤和“膏子”一道煮染。

纯羊毛制作的花毡冬暖夏凉,加上纯中草药汤汁煮就,有利于健康,对风湿等疾病有明显疗效,跟化纤材料相比,其绿色健康的优势自不待言。

    大药山花毡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出土于昭通市区的东晋霍氏壁画上就绘有二十多位身披毡衫的武士。这些毡衫有的装饰有形若树枝小圆圈花纹图案,有的无花纹,但分白色、涂成淡红或淡土黄色几种。可见,当时的擀毡技术和审美水平已达到相当高度。在其后的演变过程中,毡制品的种类和形式都日渐丰富,最终形成了相对固定的民间艺术样式——花毡。

    面对这些大红大绿、想象奇特、造型夸张的花毡制品,我们不禁被民间艺术神奇的艺术魅力深深感染。

    在传统社会中,自古就呈现着两种文化状态,一种是官方主导的文人文化,一种是植根于乡村的民间文化。两种文化状态并非渭泾分明,而是互相渗透,互为影响,但由于政治、经济等因素的影响,历史越往前发展,文人文化越处于强势地位。文人文化以其精工、典雅引领着潮流,成为特定时代风尚的象征。流行和时尚的文化难免流于浮躁甚至失去生命力。而民间文化由于有深厚的乡土背景,有生生不息的创作源泉,生命力是旺盛而持久的。从半坡的鱼面网纹盆到金沙遗址的四鸟绕日图案,从广西岩画中的狩猎场面到杨柳青“五子登科”的年画,自从人类诞生起,民间艺术就一直成为民间极富魅力的叙事方式。数千年的演进过程中,产生了众多门类的民间艺术。    

我们在思考民间文化的起源的时候,不能忽视先民虔诚的幻想和希望。虽然生活劳累,我们还是苦中作乐,我们还是一代代传下生命的接力棒,就是因为我们的心中充满着希望。希望需要表达,表达需要形式。西方人用入世的宗教来表达,我们民族没有入世的宗教, 这时汉语担负起负载希望、慰藉心灵的使命,它是我们民族的“耶稣”。正是汉语构筑了一个中国民间的吉祥符号体系,这个吉祥符号体系承载了中国人的希望的世界。在千年岁月中,通过谐音等手段,中国人构筑起了一个满是吉祥的世界。语言是有力和快捷的,通过谐音建构的吉祥符号的世界,用不着传道者,它就是借助汉语及附着于器物上的图案传播着。它没有高深的教义,妇孺皆知。  这些吉祥符号的内容包括了人生的方方面面,比如出生、婚姻、健康、生育、考试、求学、出行等等,表达了对生活的各种企盼和希求。这些吉祥符号给中国人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影响,试想在一个没有入世宗教的中国社会,如果没有这些吉祥符号去抚慰百姓的心灵,是不可想象的。于是我们有银锁上的麒麟,有窗花上的喜鹊,有床围上的牡丹,有枕头上的鸳鸯......吉祥围绕我们,希望围绕我们。 大药山花毡在民间文化谱系中,以其特殊的材质和图案展示着一个吉祥的世界,以其深刻的内涵诠释着村民对生存的理解和愿望,折射出深邃的美学内涵。

    大药山花毡的种类根据用途可分为床毡、桌毡、毡包和饰毡。床毡,有双人毡和单人毡之分。桌毡一律方形。毡包一律圆形,用于各种椅、凳和坐垫。但由于花毡图案内涵丰富深邃及形式富于装饰性,这些花毡制品已经改变了最初的用途,更多用于各种场合的装饰。花毡以红色或绿色为主调,在上面绘就各种吉祥图案。图案色彩对比强烈,图案朴拙,画面热烈喜庆,诠释着民间艺人对生活的理解和幸福的祈求。图案内容大都属传统题材,如“五股万字”、“寿扣万字”、“松鹤同寿”、“坠子”、“狮子滚绣球”、“喜鹊探梅”、“鹿望金钟”、“十二生肖”等。这些图案符号自成体系,从不同侧面体现着花毡艺人的美学追求。

    1、鹿

    造型最早源于汉代“鹿衔草”“鹿”是取其与“禄”谐音的象征寓意,所以“鹿”包容了“禄”的含义。禄者,俸给,俸禄,高官厚禄也。《论语·学而》:“学也,禄在其中。”《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禄”的本义是“福”,如古乐府《孔雀东南飞》:“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所以,“鹿”中又含有“福”的寓意。花毡中,鹿和松通常组合在同一画面上,多用于床毡和毡包。

    2、蝴蝶

    蝴蝶是美的化身。早在浙江河姆渡新石器时代的遗址中,就发掘出距今 6000年前的玉制、石制和土制的蝶形装饰品。几千年来,各式各样的蝴蝶装饰品一直备受人们的青睐。它们曾被称为“会飞的花朵”、“能动的图画”、“大自然的舞姬”、“虫国西施”、“美的精灵”等等,这些优美的词句充分表达了人们对这些小生命的深情厚爱。蝴蝶又是自由、爱情的象征。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为中国四大民间传说故事之一,千百年来盛传不衰,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被称之为“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蝴蝶图案多用于花毡中桌毡的边缘。

    3、松鹤

    造型夸张、简约,色彩对比强烈,富于装饰性。松鹤是长寿、高洁的象征。《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北宋林和靖,隐居杭州孤山,不娶无子,而植梅放鹤,称“梅妻鹤子”,被传为千古佳话。苏轼命笔专写《放鹤亭记》。足见鹤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特殊地位。松鹤图案多用于床毡和毡包。

     4、凤

    凤凰在远古时被先民尊崇为图腾,是吉祥的神物。随着时代的发展,凤凰从权力使者变成美的化身,世俗化、唯美化成为凤凰的主要特征。此图用笔简约,色彩对比强烈,更具西方现代绘画魅力。凤图案多用于床毡和毡包。

    5、狮子滚绣球

  从汉代起,民间就流行“狮舞”,“狮子滚绣球”图案即来源于此。舞狮子为民俗喜庆活动,且寓意祛灾祈福。古代视绣球为吉祥喜庆之品。故“狮子滚绣球”图案寓意吉祥美好,多用于床毡的主体位置。

    6、十二生肖

    此组造型生动,设色、线条地道,充满民间艺术特有的质朴、童趣美,颇富于装饰味。生肖图案一般用于毡包,便于壁上悬挂。

    ......

   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纷繁世事如白云苍狗。大药山花毡却不为世事的变迁所动,在偏僻的高原之巅,独立于主流文化之外,按自身的艺术规律和价值取向默默地发展和完善着,在成百上千年的发展历程中,经历代艺人的苦心探索,融各个时代的文化、民俗、理想、愿望为一体,最终走出了一条独特的艺术之路,创作出了一系列颇具视觉冲击力的花毡艺术品。当因纽特人和印第安人创造的原始而神秘的艺术品吸引世界眼球的时候,我们也真正明白,越是民族的也就越是世界的。可以肯定地说,大药山花毡既是我们民族的,也是世界的。一种民间的艺术样式从诞生到成熟通常需要漫长的岁月,而消亡只需数十年。当前,我们痛心地看到,浮躁的世风,汹涌的商潮对花毡生存的环境进行着强劲的冲击,花毡置身其中的文化生态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破坏。花毡艺术的边缘化,花毡艺人生存的艰辛,花毡艺术的传人为生计改谋他途,花毡艺术后继乏人,所有这些,都很可能导致花毡这一传统的民间艺术彻底失传。但我们也幸运地看到,在经济、文化全球一体化的背景下,人们的民族文化意识正在普遍觉醒,保护民族文化生态正在成为更多人的共识,许多有识之士正在不遗余力地抢救民族民间的文化遗产,相关政府部门也正在采取更多的保护措施。基于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濒危的大药山花毡必将走出生存发展的低谷,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大药山花毡必将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成为世界各民族艺术大花园里的一朵璀璨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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