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突入城市,我们就像一支迁徙的部落,远远地离开了转转酒、 瓦板房 和乔麦香的岁月。回望南高原流淌的每条河流,感受都市山鹰温暖的鸣叫。都市仍有条温润的河——彝人的河,在与岁月骄傲地奔流。就像兰花烟头点燃的一粒木炭,生生不息地燃烧。
我是彩云之南深山猎人兰花烟头点燃的一粒木炭
我是云岭牧人背上那一块皱巴巴翻着穿的羊皮褂
我是纳苏毕摩念经作法摇落的那串叫魂的铃声
山林季风柔柔抚不平我原始沧桑的足迹
历史悲惨茫茫诠释着我一路指路滑落的泪水
当锅庄灿燃的火光照亮了瓦板房的四壁
当呢喃的阿依悄然在阿嫫怀中睡去
当鹿子和獐子的蹄印
连同那片与岩羊一样孤独的冷杉林
变成老猎人梦中千万遍涉猎的风景
季节的河流在我的身后不再流淌
我是阿普手中传送的那碗香醇的转转酒
我是阿嫫在瓦板房下夜夜缠绵呻吟的歌谣
我是游牧于红土高原上的那一枚丧了气的太阳
其实啊
我是那一粒被遗忘在瓦板房墙脚的木炭
山谷冷冷的风是我的白天
猫头鹰凄凉的鸣叫是我的黑夜
破旧的蜘蛛网封锁着我的视野
午夜裸奔发情的老鼠在我的四周肆无忌荡地窜来窜去
我离喧嚣的都市越来越远
当寒冷的季节封冻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我期待被一双温暖的手
抚摩着回到燃烧的锅庄旁
用智慧的目光
找回我的记忆和骄傲
如今我离瓦板房的老主人越来越远
木炭.彝人(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