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崇山峻岭深处的昭觉县库依乡益子村,有一位备受当地群众爱戴的民间调解员。22年来,他起早摸黑调解各类民间纠纷690余起,防止民转刑案件40余起,及时制止群体性突发事件40余起,防止民间纠纷引起的自杀10余起20人。22年来,他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彝寨山乡,足迹远跨布拖、越西、美姑、甘洛等邻县。他就是益子村调解委员会委员瓦扎巫移。
受历史、环境等因素制约,益子村彝族群众法制观念淡薄,旧社会迷信思想盛行,多数民间纠纷依旧按彝族传统进行调解。随着社会的不断变革,民间传统调解法已不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求。调解不力、不公而引起的民转刑案件不断增多,严重影响了该村社会稳定,影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正常施行。1985年3月,瓦扎巫移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挑起了益子村调解委员会委员这一重担。
不懂法难以服众,上任伊始,他便深深地体会到了调解工作的不易。调解的内容五花八门,碰到的纠纷无奇不有。但在县司法局和比尔工委司法所的正确指导下,瓦扎巫移凭着一腔热忱,本着“调防结合,以防为主”的调解工作方针,边实践边摸索,硬是把这些大小纠纷一一圆满解决。瓦扎巫移带领全村调解员认真学习调解业务知识,开展对调解员的法律知识培训,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总结出了依法、公正的彝族民间调解方法。
秉公调解,是瓦扎巫移赢得了村民信任的开始。刚上任调解委员会委员,瓦扎巫移便遇到村民瓦扎**在没有摸清事情真象的情况下,武断地说土比**把羊群放进了她家荞麦地。致使斗嘴殴打,两边家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瓦扎巫移对两家人员进行教育、规劝后,挨家挨户进行了详细调查,结果是自己的儿媳妇放羊惹的祸。瓦扎巫移坚持原则,为土比**呷家赔偿了损失,打酒到土比**家认错。儿媳恼羞成怒,回了娘家,提出了与儿子离婚的要求。因这事相互殴打的瓦扎**和土比**倒着急起来,协商后双双打酒到瓦扎巫移亲家屋里,把她劝了回来。俗话说,一滴水可以映射太阳的光辉,对这件事的公正处理使瓦扎巫移得到了全村老少的认同。
调解工作是一件苦差事。1996年1月,库依乡阿地**和布拖县依某区吉米**因儿女婚姻纠纷引发了争斗,双方动员家支做了炸药包,想拼个你死我活。为避免事态恶化,瓦扎巫移索性住在吉米家,四天四夜没有合上一眼。他回忆说:“平时,我一顿可以吃完两斤荞面做的馍,到了第三天,连二两面条也咽不下去了。”为了调解好纠纷,连续一两天睡不了觉是常有的事。
调解工作是充满危险的职业。1998年2月3日,瓦扎巫移冒着生命的危险,制止了一桩家支械斗事件,避免了一场流血事件的发生。库依乡则觉农牧服务社吉古**与李征**为要一块彝族丧事猪肉发生争执,吉古**一时想不通服毒自杀。吉古家召集200多名家属,高举着斧头、长矛、刀具,把尸体抬到李征家,扬言不赔人命金便拼命。闻讯后,瓦扎巫移飞速赶到现场,这时,死者家属已开始用石块砸切沙家的屋顶。他冒着被愤怒的死者家属砍伤的危险,边挤进人群边大吼:“谁动手,谁负责,请相信我瓦扎巫移会解决好这件事。”双方听到巫移的劝解后冷静下来。经过一天一夜的耐心调解,终于化干戈为玉帛,避免了一场流血事件的发生。
民间调解简易易懂,没有后遗症,深受广大彝族群众的欢迎。2007年5月,家住甘洛县吉米区吉米村的吉参**和库依乡益子村的阿比**发生婚姻(身价钱未付完)纠纷,致使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阿比尔子不愿再叙姻缘,差点导致俩家械斗。双方请了几拨民间调解员来调解都未成果。无奈之下,2007年5月14日,吉参家找到瓦扎巫移帮助调解。瓦扎巫移了解到案件的来龙去脉后,调解了4000元给阿比尔子父母作为补差费后,双方都满意,最终使纠纷得到了圆满解决,过上了美满的生活。
瓦扎巫移没有私心私欲,在经济浪潮冲击山乡的今天,民间调解人也顺应潮流,不论纠纷金额大小均抽成10%,二十二年来,瓦扎巫移却没有因为调解苦而收取报酬,他也因此得到了全村村民的爱戴。
今年8月31日,笔者随昭觉县司法局调解科工作人员慕名前往采访瓦扎巫移时,恰逢村民阿迪**夫妇俩打着10斤白酒前来感谢。原来,老夫妇俩有3个子女,都闹过离婚,后来经瓦扎巫移调解,过上了美满的生活。瓦扎巫移说,从事调解工作的时间越长,来找的人也越多,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时连饭都来不及吃。
瓦扎巫移在自己平凡的工作岗位上,为益子村的社会稳定作出了贡献,益子村男女老少都很尊重他。瓦扎巫移说,只要全体村民搞好团结,相互信任,一心一意发展经济,家家户户过上好日子,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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