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文进
文进,你在QQ上问我:
“在东莞有没有朋友?”
其实,一个人草草去远方
冷面如云,并不稀奇。
几百万人奔赴此地,就是来讨论
建造还是糟蹋自己的生活
同时也被生活如此讨论。
作为初来乍到的发言者,我的尴尬
并不在于熙攘的陌路,也不在于
是否会提出一个粗糙的结论
而是当我站在一棵树面前
它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沉默而我
竟叫不出它的名字。
3月7日于东莞
寄发星
“什么时候来大凉山喝酒,兄弟?”
我似乎就是杳无音讯的刘十九,不同之处在于
你似乎已把掌控时间的权利转让予我
实则陷我于被动境地。
大哥,你知道,我常幻想篝火,拂过山岭的
彝风和独立风中的少女,美丽得使我谈笑间
不觉就往喉咙里插两把刀子
火光的掩护之下,神色仿佛自若……
兴许,我们透明的酒杯里会开两簇山花
轻而易举地牵引出我们心中的斑斓猛虎,
也许你会嘱我明天再来……而粤中到川西却是山长水远
抑或远的只是两种生活之间的距离:
你幽居山中,我为形而下的诉求奔忙。大哥
惟有我无与伦比的提议能对你如此热诚的邀请
作出回答:让我们举起形而上的酒杯举起
笔管里汹涌的墨水举起鼠标
——干!
迟复。言不尽。逢春顿首
3月7日于东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