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听不听爱读不读爱看不看爱理不理爱懂不懂爱笑不笑爱爱不爱爱恨不恨爱吐不吐爱痛不痛爱死不死
-----------------------题记
话说今年的三月和往年确实有了一点不同,这点不同仔细拼贴起来还真有很多很多的内容,只是这些内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够说得清楚的,就如同树梢上挂着的那枚绿叶,是谁也道不明说不清的东西.如你要说拥有了它什么,那简直是笑掉大牙的事,所以这样说来,我们的女主人宫是无法拥有这样的三月的.能够这样站在旁观者轻的角度述说,看来也只有我自己能够做到了,当然你可千万别相信我说的话,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在替谁说话,是上帝是魔鬼还是平平常常的人,只等我说完了,你再仔细想想也不迟,如果你感到懊恼,真对不起,对你时间的耽搁我决不是有意的,我这个人心地还蛮善良,对一切事物也没有强求的意思.我要说的是一个黄昏,黄昏中所发生的一些事,你知道了,也不必感到难过,说不定它都是假的东西,假的东西是不会长久存在的,当然,这或许又是我的异想天开,可异想天开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现在,就让我们言归正传,这是多么美好的黄昏,风中还漂浮着太阳的温热,虽然再过一会儿就会支离破碎了,但谁又能像太阳样支离破碎得那么温暖呢?那些墙还是一如往年静静的伫立,田野中有红润透的泥土,还有青绿色的植物,这些植物总是不要脸的一味的长着,抖擞着自己的年轻,直让最后探入腐朽的草叶落寞得够呛,要是再下那么一场雨,它们更是肆无忌惮的伸腰探头,俨然这广阔原野的主人,甚至还有拿起鞭子四处敲打的架势,只可惜它们的腿还是伸得不够长,所以也只能摆个固定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个衣服架子,顶着青绿色的大蓝冒,腰围沉重的公主裙,宛如一个个绿妖精,当然,这妖精的魅力还是不小的,每到黄昏她都会散发出一层层一缕缕缥缈的云丝,仿佛吐出泡沫的鱼儿,晶亮的眼睛晶亮的粼闪着白炙的光芒,活像一只翠鸟妆扮成树的模样.说我为什么紧盯着她们不放,因为在这广阔的天地能与我作伴的除了她们还能有谁呢?不是悲哀,不是凄迷,更不是无奈,对上帝创造的这一定律,我全然接受之后,苦恼的唯有不知与她们如何相对,我不知道该怎样站立在一棵树下,用什么样的十指,用什么样的足迹,用什么样的神情,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距离,是曲线,是直线,还是90°,180°,360°,或只是45°,我甚至不知道该把头盘起来,还是任由自己的长发不停的乱舞,我看着她们安静的模样,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写下曾有的那首诗的,我说,她们是被灵魂掏空的树,这半亵渎的话居然对她们的表情没有半粒的影响,不像这周围的层云,薄了又厚的,阴了又晴的,像极了那些可恶的人群,她们的可爱就可想而知了.只是对于这样拙于言辞的我,可真的是亏待了她们,所以我也会拿出自己的礼物,那唯一的私人财产,毫无顾忌让她们尽情的享受享受,我会把礼物的音量开得最大最大,这可是我在风中摇摆时常常做的事,事情做得好不好,这另当别论,她们喜不喜欢,我也不会深究了,我付出了,当然也获得了我的快乐,我眼睛的阀门是很善于筛选各种事物的,不喜欢自然的糊涂,喜欢的就尽情的拨弄,所以我只能拨弄这听得懂我mp3的小树子了,就让那些沉默惯了的叶子继续沉默着,和我说话的自有那些在风中舞蹈的小精灵了,而最喜欢这幕舞会的可要数那堵斑驳的墙了,皱纹布满的额头啊,笑得更加深了一尺来厚,她们多么像我山中的老阿玛,这可是我不说的秘密,看着她的孙女坐在自己跟前,天花乱坠的幻想着,慈祥的老人又怎么能不把甜蜜的笑穿透自己的容颜呢?有多少老阿玛能拥有自己的幸福时光呢?看夕阳,还看河流,还看着绿意漫飞的小树叶翻飞着,她那逝去的青春只不过是简单的换了一具骨架,且更加欢快的奔跳着,这灵动的黄昏也就闪动出了昆虫的鸣叫,鸟儿的鸣叫,还有河滔泼洒,而风中静静挂着的那一串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不停,是泥土的清香,是绿叶的弹奏,是老阿玛的迷蒙之眼,是零零星星的花朵,伸伸脚抖抖手摇摇头的风之语,唉!这可不是幼稚的摆谈,这可是黄昏中上帝精心编排的戏剧,一幕杰出的舞剧.
这三月的故事还正是要开始的时候,以上的就把它当作废话好了,可以跳过不看,就如同跳过春季不看样的,但相信你跳着跳着也会变老了,这可是个天大的笑话,说了你可别生气,真实的话语总有残酷,幽默点呢!或许会令人容易接受一点,只不过我这样的笑话确实太不高明了,再等我加个30岁,看看我是否能变得更加有智慧,这是非常不确定的事,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这是个问题,这同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是同样的问题,只可惜先提出来的是莎士比亚而非我,我也只配做只羔羊,扮演一只任任宰割的角色罢了.但这黄昏绝对是一出精彩的独幕剧,我说的独幕剧不指其它,单指独自跑完全程的意思,不明白的话就请我细细讲来,那些山啊,那些树啊,那些水啊,那些石头啊,统统都只是背景,且能在我的召唤下变换成不同的姿态,我甚至还能连接起阿依阿支残缺的躯体,当然还能连接起其<<残缺的歌谣>>,听说在大洋彼岸,也有这么一个女人,整整把偷掉的一代给找了回来,且美丽而又痛楚的回到了过去一次,且在自己的目光中深挖着原始的泉源,但我想,我如要这么做,就首先得找到那块石头,是用血还是用泪去砸碎,这还需要我漫长的无神的游荡,至少我还没有找到这样的石头,清清楚楚的石头,实实在在的石头,规规正正的石头,它们究竟以什么样的方式压着我应得的那一份,我至少还得双手合十的祈祷一段岁月,且在密林深林深处连接起阿依阿支的头.眼睛.嘴巴.耳朵.还要一点一点的粘连着长长的乌黑的长发,一根线一根线的串连起四分五裂的裙裾,最艰难的工作就是重新构造阿依阿支的乳房.阴部.还有唇线,这些最关键的部位,我相信将需要更加漫长的岁月,当然,那些风化了的血渍也是最头痛的,我不知道我要收集多少的尘埃泥土山峦,才能找到最初的重量,它蔓延的地界简直太宽阔了,蔓延至每个山头每一个彝人居住的地方,那些女人不把我当怪物看那才怪了,而那些男人肯定是见了鬼似的,逃跑还来不及呢.我要捧着一束索玛,这三月的天空,男人也会因此,看我的会高大多一点,只可惜我喜欢血甚于喜欢鲜艳的花瓣,我可以将血当花朵爱恋,也能将花朵当血来吞噬,这要看我一惯的做法就不必惊讶了,所有的事其实习惯了就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起这艰巨的工作,我觉得吃比饭还要重要,只是母亲从来都不明白,她只会对着我的耳朵不停的叫到:“你在学校写还不够?”我当然不够了,不够来这黄昏干什么?只有傻子才说够了够了不停的说着够了,这就像我的父亲,总说我神经病,总说够了够了,不许到我家来,好像我真的非常喜欢他那个家似的.等我把阿依阿支重新做好,我要让他重新看看我的姐姐,那个客死在异乡许多年的姐姐,我要看他脸上究竟有没有惭愧,我要看他脸上究竟有没有泪水,我要看他的脸是否会颤抖,我还要看他还说不说这样的话.我相信我这善意的玩笑肯定会吓得他半死,拼了命的直叫:“女儿饶命!”“哈哈哈!”我说:“这真是姐姐,她已经回来了,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火葬的,是专门来请毕摩诵《指路经》的,当然了,还想购置一套死人穿的盛装,既能配的上我,又能衬托我的盛装,我的钱已准备好,只等择个吉日有条不紊的做就行了.”阿依阿支说到这里,我想连毕摩都会吓得半死,当然,他的职业也更加具有光彩了,连死人都请毕摩诵经,活人不就更应该了吗?至于念《指路经》还是《咒鬼经》?这就另当别论了,阿依阿支完整的形象绝对够得上拆成千百万只的羔羊,阿依阿支断续的吟片难道构不成千百万阵阴风?唉!我的工作进度总跟不上阿依阿支向无数山峦延伸的姿态,就要爬上月色,就要融入水域的触须,让我发出一阵阵的寒气,我知道那些血渍就要冰冻成土地的模样了,那些人就要用锄头挖开,插上这个季节的玉米和土豆,当然,还有我非常爱吃的荞面,想不到这天然健康的食物竟也是用血来灌溉的,我再怎么恶心也吐不死自己吐不出自己的心啊!那心肯定让我恐怖,最好还是遗忘吧!遗忘中静悄悄的呆着吧!那雪自然会消解一些血的残杀,可怜这火热的血液忧伤到了极点,最终还是没有学会憎恨,憎恨这片土地,憎恨自己的出生,居然最终成就了上帝编造的传说,我要改编又谈何容易,不相信就听这黄昏中传来的千百年都不曾改变过的“阿依阿支罗……阿依阿支罗……”阿依阿支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我那客死在异地的姐姐也盯着我,不停的问我,我能把她放在哪里?我能用哪一节木桩温暖的烧了那完整的形象,烧出单纯的回归,烧出这健康的肌体,不再喂养整山的豺狼,那些嗜血的灵魂轻唱,这柔嫩的歌谣,什么“阿依阿支罗……”“阿依阿支罗……”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完结的迹象,对于这无聊的故事,听了让人想睡觉,看了也想让人想睡觉,所以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继续了,到这里,黄昏里的风景越来越不像风景,就连我那慈祥的老阿玛,现在坐着,也显露出悲苦来了,这当然怪不得她,也当然由不得她了,阿依阿支让她头痛,我那姐姐和我也同样让她头痛,可她还是认为这故事除了忧伤就没有什么可追究的了,就如同她年纪轻轻守寡,独自抚养四个孩子长大一样,再没有什么可追究的.我佩服她的平静,虽然这平静是带有其说不清道不明的悲苦的,可我当然不会像她那样善良,当然也不会像她那样的勤劳,甘愿一生忧伤的过着,也忧伤的吟唱着,我的吟唱注定与老阿玛的不同,我要唱出疯狂,还要唱出燃烧的血渍,让她们重新回到枝头,重新做一次选择,用所有能报复的报复那些永不更改的悲剧,将句号彻底改成逗号,任后来的女人,而决不是男人,随意的编排,吐露各自的芳唇,就如同这黄昏的绿叶,我用的是音乐,而你还可以用砍伐的方式,还可以用掏空的意念,这些都不在的诅咒.这只是存在的方式,一种讲故事的方式,是上帝创造时最初的目的,不需要谈及无所定论的结果.
三月,流传着至今让我无限神往的故事.故事的开头是这样写的:“一只羊说出了人话,一只羊祈求人类不要把她宰了,一只羊预言着未来世界二分之一的人将会死去,一只羊就这样静悄悄的跑完了大小凉山,一只羊就这样带动了彝家儿女,一只羊就这样带动着主妇们的双手,勤劳而又善良的翻炒着黄豆,就这样让大小凉山无数的彝人尝到了久违的黄豆,就这样满山的人宰猪杀羊美美的吃了一顿,就这样,一只青蛙也说了话,就这样,一只猫也说了话,二分之一的人将会死去,大小凉山上青年男女都会死去.”故事的结局是这样写的:“走在阳光下,每天的风有多少风量就会来多少风量,每天的雨有多少雨量就会来多少雨量,每天的花有多少花期就会有多少花开,每天的树有多少能绿就会绿多少,每天的人有多少能死就有多少死去,每天的婴儿能有多少能诞生就诞生,每天的黄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每天的羊能说多少话就说多少话,大小凉山上想宰了羊的自然会宰,大小凉山上碍于规矩要宰羊就要宰羊,大小凉山上自古喜欢吃羊的品性就从来不曾改过,即使预言得再厉害,炒个黄豆吃照样吃了羊,炒个黄豆吃照样还会去养羊,炒个黄豆吃照样把她当亲女儿来供养,还要把她织成贴心小棉袄穿在身上,她预言得不够准确,但确实是死了不少人.”
至于故事的起源,由我来说吧!因为这我知道得很清楚,且时时萦绕在我的梦境之中,白天夜晚不停的挂着,挂得我有些昏头昏脑的,总有一天,我梦想着能把它沉沉的放在桌子上与这片山峦进行一次温和的谈判,只可惜错过了这么多代,也没能找到机会,今天终于是摊派的最佳时机,我当然要占得主动权,要先发制人,以柔克刚就更不用说了.这只羊相传是一位名叫孜孜妮楂的女孩,与阿依阿支不同的是,她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她自小一个人在山林中流浪,虽然孤孤单单,但由于奔跑快速,如同一只美丽的山廘,所以日子还算过得快乐.她美丽,这自然不用多说,人们都说她是一位鬼女,也就是鬼的女儿,但也没听说她曾加害于人,她每天独自在山林中漫步,为了不吸引人的眼球,她常常化身为梅花鹿,或是一丛马桑树.只可惜光景不长,美丽的雪莲故意长得高高的,也终有人能够得到的,有一天,打猎的彝家英雄将万箭瞄准了这只温驯的花廘,她奔跑,如飞的蹄子总挣脱不了犀利的箭头,一丛马桑树也没能使她远离人类的魔掌,悬崖边上,她只得显露自己的身姿,陶醉的英雄碍于美人难得,最终饶恕了她,把她娶回了家.我们快乐的小鬼女,终于告别孤身,终于有了人生的伴侣,只可惜好景还是不长,村里发生的一切怪事,都栽在了她的头上,谁叫她这么势单力薄,无父家倚靠呢!人们把她说成是头上长四只眼的鬼,总之是加了人类所没有的多余的眼睛怪象,就连英雄最后也忍不住得起了“疯病”,请了有名的道士—毕摩作法,趁孜孜妮楂出远门为丈夫找良药的当儿,狠狠的不停的施法.这当然是一场地地道道的骗局啦!可孜孜妮楂单纯的相信了丈夫,去猛兽的心坎挖丈夫说能治其病症的药,去海底打捞丈夫说能治其病症的药,去雪域高原取丈夫说能治其病症的药,经历重重险阻,她带回了那片晶亮的雪片,当然罗,同时也被咒成了一只死羊羔,即便如此,羊羔的耳际还是紧夹着晶亮的雪片—那枚为其丈夫治病用的雪片.死羊羔掉进深潭,贪婪的人就连这已遭了诅咒的躯体也不放过,吃得那么的津津有味,煮的,烧的,煎的,或许样样都有吧!吃的人群吃了道士恶毒的诅咒,也终于不是鬼也变成了鬼,这么恶毒的诅咒没把孜孜妮楂,这位传说中的鬼女咒死,反而咒出了更多的鬼,鬼越多,道士的法事也更加源远流长,而如今,可怜的孜孜妮楂终于从羊体内醒来,又一次祈求人不要加害于她,而这一次,她既没有挽回自己的性命,也没能再次回到自己的山林,更不消说所谓的“爱人”,所谓的幸福了,在这千百年的历史的轮回中获得人类的同情和怜悯.无力的祈求终于变成了真正的诅咒,于心不安的大小凉山啊!恐慌中一场炒豆大赛翻天覆地,岂不知孜孜妮楂又一次死去,彝家山寨一如往日般请来更多的道士,请来更多的鬼,那些吃了道士诅咒之语吃羊的人又变成了一群恶鬼,据说又在不停的破坏这平静安康的彝家山寨了,道士头上那高傲的光芒又在不停的放射出诅咒之语了,这一次,不知是《咒鬼经》还是《祈福经》?咒死更多以人之躯生活的鬼,孜孜妮楂,这位美丽的精灵,又一次寂寞的沉睡了,如同传说中的公主,被施了魔法的唇,又一次无法言语了,人又一次选择了高高在上的巫术,又一次选择了高高在上的巫士,在这样的轮回中,他们安然而又不停的恐惧奔忙.
故事讲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但你要知道,故事远没有这么轻易结束的,三个女人同唱一台戏,这出戏还在不停的重复.延续,改造.只有其中无法描黑的无力是无法更改的黄昏,三个女人同时走向黑夜,黑夜是灵魂初涨到渐渐生发再到不停跳荡的过程,如果这片土地还有所感谢,就该感谢这勇于向着黄昏的身影,在黑夜里打捞腐朽了的生命的碎片,那些碎片是否还能拼读出精美的图景,就看这黄昏中的造化了,不要去想河岸的潮涨潮落,不要想落日碎破的容颜,黑夜中潮湿的风声吹响,遥远的犬吠继续传来,那些古老的故事,最懂得一个女人的心事,这永恒正是上帝创造的永恒,一出荒诞忧伤的独幕剧,有的哭着,有的跑着,有的傻着,有的疯着,有的命名着,而我,只想获得女人该有的那方净土“是爱情还是家园,这是个问题?”莎士比亚的话,看来还是永世的谜题,从来都不会过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