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屏障,南诏咽喉(二)
作者:江汉平 来自:http://jianghanping.blog.sohu.com/105758051.html  发布时间:2008-12-03

我们现在来看看唐末的历史形势,试试走进“南诏咽喉”。

纵观中国历史,历代封建王朝进入末期,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天下大乱。这种时候,往往矛盾重重、危机四伏,社会处于极大的混乱和激烈的动荡之中。唐朝末期也不例外。

唐朝自“安史之乱”后,“贞观之治”的初唐盛世气象没有了踪影,有几位皇帝却像有了“恋蜀情结”,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狼狈逃亡四川的故事。比如,“安史之乱”时,756年5月哥舒翰兵败潼关,唐玄宗仓皇出逃,几经周折、几番辛苦,两个月后抵达成都,史称“玄宗幸蜀”。784年,唐德宗躲避朱泚、李怀光叛乱,从奉天(今陕西乾县)逃亡山南西道首府梁州(今属陕西汉中,当时属蜀),史称“德宗幸蜀汉”。880年,黄巢起义军占洛阳,克潼关,挥师京城长安,唐僖宗匆忙带上侍卫,在宦官田令孜所带五百禁军的护卫下,历时两月,逃亡至成都,史称“僖宗幸蜀”。

天全高土司始祖高卜锡、杨土司始祖杨端正好赶上了公元880年那一段历史风云。一个禁军军校(高卜锡)、一个千牛卫(杨端),  护卫着惊惶失措的大唐天子走进了蜀中大地。后来,又进一步走进了当年司马相如“镂灵关”、“略斯榆”、“定笮存邛”、“桥孙水”1的地方。这里地处 “历史上的民族走廊”(或谓“彝藏走廊”、“藏汉走廊”),唐以前重要的交通通道见诸史志文献记载者有“灵关路”、“和川路”,足见其历史上在民族交往中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重要地位。

灵关在今宝兴县境,唐以前为徙县(始阳县)境,唐代为兵镇,天全土司时为土司辖地,天全州时为州辖地,天全县时仍为天全县辖,1952年方才划入宝兴。灵关路,如果以今灵关镇为基点,向南走山路经芦山可到雅安,沿青衣江上游河谷顺流南下至飞仙关则合“和川路”;北上沿青衣江上游河谷、山口,经过木坪土司驻地(今宝兴县城),西北至康定金汤,“至逋租,进抵吐蕃野城”,又“折向东北,可以前往汶川”;东南方向就近过西岭雪山、镇西山可至大邑、邛崃,抵达成都。和川路,和川即今天全河,自西向东于乐英两河口纳由南至北入境之荥经河,东入飞仙关(今天全、芦山交界处)汇入青衣江,路以河名。如果以今天全县城(唐为和川兵镇)为基点,向北经今天全县境的仁义、老场两乡可径抵“灵关路”;向东经始阳(唐为兵镇)至飞仙关合“灵关路”入雅安,又经始阳南折溯荥经河至严道,可达黎州(今汉县),进入大渡河流域;向南,溯思经、鱼泉河可达严道(今荥经县)古城坪以西,抵大相岭(今汉源泥巴山);向西,沿和川(今天全河)西行,经马鞍山,过岩州(今泸定岚安),渡大渡河入西炉(康定),“沿天全河谷而行,西渡大金川,到达康定”2。

其实,“灵关路”、“和川路”应当就是唐蒙开“五尺道”后,司马相如新开通的西南夷通道(南起滇东北,朝东北方向经今四川凉山州、甘孜州东部、雅安市至川西北高原阿坝州)东北端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大渡河流域、青衣江流域等地域似乎应是西汉王朝“新开拓的处女地”。1935年夏,中央红军长征进入夹金山下,陈云同志奉中共中央之命,回上海恢复地下党组织,在时任灵关小学校长、中共地下党员席懋昭的护卫下,从当时的天全灵关出发,就是经由灵关路、和川路至荥经,再迂回奔雅安、赴成都、走重庆、回上海的。由此可以窥知“灵关路”、“和川路”在历史上正好像“咽喉”一样的军事价值,实在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个“咽喉”与“南诏”联系紧密,在地方志的历史记述中那么醒目、突出,正是同唐代的历史密切相关。

从初唐开始至唐朝灭亡,前述“历史上的民族走廊”战马嘶鸣不绝于耳,刀光剑影遮天蔽日,大约是该区域历史上战争规模最大、经历战争创伤最长的时期。

正如宋代四川学者郭允蹈所记载的那样,“吐蕃、南诏为唐深患,”“天宝初,分天下为十道。剑南节度,西抗吐蕃,南抚蛮獠,治益州,统六军,屯十三州之境,关系亦重矣”。“玄宗开元三年(715年),西南夷寇边,遣将军李立道讨之”;“开元十七年(729年),巂州都督破西南蛮,拔昆明及盐城”;“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吐蕃救安戎城”;“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复取安戎城,吐蕃入寇,发关中兵救之”;“天宝十载(751年),南诏反陷云南郡,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讨之,败绩”;“天宝十三载(754年),剑南留后李宓击南诏,败没”;“天宝十四载(755年),南诏陷越巂会同军”;“代宗广德元年(763年),吐蕃陷松、维、保三州”;“大历十二年(777年),吐蕃寇黎、雅州,西川节度使崔宁击破之”;“大历十四年(779年),吐蕃、南诏入寇,遣神策都将李晟等击破之,追击于大渡河”;“贞元五年(789年),韦皋将兵击吐蕃于台登谷,复巂州”;“贞元八年(792年),韦皋攻吐蕃维州,获其大将论赞热”;“贞元十年(794年),剑南西山羌蛮来降,云南袭吐蕃于神川,大破之”;“贞元十一年(795年),南诏攻吐蕃昆明城,取之”;“贞元十三年(797年),吐蕃入寇巂州,刺使曹高仕破之于台登城下”;“贞元十五年(799年),吐蕃击南诏及巂州,韦皋与异牟寻发兵御之”;“贞元十七年(801年),韦皋大破吐蕃于雅州”;“文宗太和三年(829年),南诏入成都”;“太和五年(831年),吐蕃维州副使悉怛谋请降,西川节度使李德裕表其状,不受”;“太和六年(832年),李德裕筑仗义、御侮、柔远城”,“筑仗义城以制大渡、清溪关之阻,作御侮城以控荥经,椅角势作柔远城以扼西山吐蕃,复邛崃关”;“宣宗大中十三年(859年),南诏僭号,寇陷播州”;“懿宗咸通三年(862年),南诏攻陷邕州,寇巂州”;“咸通四年(863年),南诏陷交趾,经略使蔡袭死之”;“咸通五年(864年),南诏寇邕州,官军陷没”;“咸通七年(866年),高骈大破南诏蛮,复取交趾”;“咸通九年(868年),建定边军于邛州,以李师望为节度使”;“咸通十一年(870年),南诏入寇,遂入成都”;“僖宗乾符二年(875年),南诏寇西川,陷黎州,入邛崃关,节度使高骈追至大渡河,大破之”3。由此可以看出,八世纪和九世纪,在今四川的攀西地区、“三州”(凉山、甘孜、阿坝)、雅安市、乐山市、成都市等广大区域内,唐王朝、吐蕃、南诏旷日持久地展开了最为激烈的角逐、争夺,反复拉锯,上演了一出出唐代版的“西蜀三国演义”。

发祥于西藏山南雅隆地区(今西藏乃东、穷结一带)的吐蕃,大约在隋文帝开皇年间,赞普论赞弄囊灭掉苏毗,基本上统一了西藏高原。松赞干布继位之后,国势日强,于唐太宗贞观八年(634年),遣使长安与唐朝通好,并请求娶唐公主为妻。太宗不允,松赞干布遂于638年率兵攻破白兰羌和党项羌,挟众二十万,直抵松州西境(川西北),声称前来迎接唐公主。太宗遣吏部尚书侯君集率军五万增援,吐蕃初战失利,随即迅速撤兵。这是吐蕃对四川最早的一次大规模侵扰。其后,文成公主入藏,唐蕃联姻,唐朝与吐蕃之间相安无事。高宗永徽元年(650年),松赞干布卒,芒松芒赞继位,大权旁落禄东赞父子手中,吐蕃开始积极向东扩张,相继占领川西高原的大部分地区(今甘孜、阿坝等州境),而唐政府也采取措施,加强对吐蕃的防御。高宗仪凤二年(677年),益州长史李孝逸在茂州以西筑安戎城,用以扼制吐蕃。680年,吐蕃以羌人为向导,攻占安戎城,兵锋直指松、茂(今阿坝州境)诸州。唐军多次进行反攻,终因地势险要,未果。玄宗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剑南节度王昱使再次围攻安戎城,吐蕃派兵增援,大败王昱,杀唐军数万人。两年之后新任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买通安戎城主翟都局,使其开门投降,同时打败吐蕃的进攻,捷报传至长安,玄宗下诏改名为平戎城。安史之乱(755年)爆发后,唐朝内乱,边防空虚,吐蕃乘机大举入侵,相继攻占嶲州(今凉山州)和西山(今阿坝州)、今甘孜州诸州,战祸蔓延至天全,韦皋所部同吐蕃军队在天全古代重要关隘“剑山屯”展开激烈争夺战,“韦皋分兵侵扰吐蕃,攻下羊溪等三城,取剑山屯。既而吐蕃大发兵欲出西山、剑山,收旧州以绝南诏是也”4。为了确保成都的安全,唐政府以四川的全部人力和财力,在嶲州和西山两个战场上,与吐蕃展开了空前激烈的争夺战。其中战绩最为卓著的是德宗时期的西川节度使韦皋,在他担任西川节度使的二十一年中,先后打败吐蕃的四十八万军队,擒杀其节度使、都督、城主和笼官一千五百余人,斩首五万级,俘获牛马二十五万头,同时还收复了嶲州和西山的部分地区。韦皋死后,虽然吐蕃偶尔也要侵扰边界,但已无力大举进攻5。

唐高祖李渊夺取巴蜀之后,继续向南推进,积极经营云南,逐步控制了云南两爨(东爨被称为“乌蛮”,西爨被称为“白蛮”)地,进而控制了洱海地区。然而自高宗以后,吐蕃的势力也从西北方向伸入云南,于是唐蕃之间又在滇西北的洱海地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当时的洱海地区主要有蒙舍、蒙嶲、浪穹、邆赕(tengshan)、施浪、越析等乌蛮的六个部落,统称为六诏,六诏势力大致相等,不相臣服,其中蒙嶲、越析二诏地最大、兵最强,蒙舍诏次之。蒙舍诏地处今云南巍山县,位于五诏之南,故称南诏。南诏同唐王朝、吐蕃的关系,大致可分为“附唐王滇”(738—750)、“附吐蕃反唐”(750—793)、“附唐反吐蕃”(793—830)、“向外攻掠”(830—902)等阶段。玄宗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唐王朝扶持南诏统一“五诏”。次年,正当唐王朝与吐蕃在西蜀茂州激烈争夺安戎城之际,蒙舍诏首领厚赂剑南节度使王昱,请求合六诏为一。王昱向朝廷代请,唐玄宗同意扶持南诏,给王昱敕文里说,“彼(指另五诏)持两端(附唐也附吐蕃),宜其残破”。唐派遣中使宦官王承训、御史严正诲参与军事,支持皮逻阁出兵,先灭越析,次灭施浪,又灭蒙嶲,很快统一六诏,成立以西洱河地区为基地的南诏国。其势力最盛时境域包括今云南全境及贵州、四川、西藏、越南、缅甸的部份疆域,直到902年权臣郑买嗣灭蒙氏,建立大长和国,南诏亡。玄宗天宝年间,唐朝开始抑制南诏的扩张。时云南郡太守张虔陀等贪狯无谋,滥杀无辜,激怒南诏。南诏王阁罗凤遂背唐而附吐蕃,决心以武力驱逐唐朝在云南的势力,天宝十年(751年)发兵攻陷云南郡(今云南姚安),杀张虔陀,掠取唐朝在云南所置32个羁縻州;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六万大军讨伐,阁罗凤求救于吐蕃,吐蕃、南诏联军遂全歼唐军于洱海,仅鲜于仲通只身逃脱。752年,吐蕃封阁罗凤为“赞普钟”,意为吐蕃王之弟,给金印,号称“东帝”,时杨国忠为唐相,调兵十万征讨,为南诏所败。天宝十三年(754年),剑南节度留后李宓率兵七万击南诏,进至太和城,全军覆没,李宓沉江而亡。安史之乱爆发后,吐蕃东进,唐无力应付西南,南诏乘机扩展疆土,控制今四川大渡河以南, 包括今四川西南部、云南全部及贵州西北部的广大地区。代宗大历十四年(779年),南诏与吐蕃再次合兵二十万,企图攻占成都,被唐军打败。吐蕃以南诏为属国,向其征发兵、赋,又派兵驻其境,南诏王异牟寻不堪其忧。787年,唐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不断进行争取南诏的工作。789年,吐蕃与回鹘争夺北庭,征发南诏兵力,引起南诏不满。794年,南诏终于与吐蕃决裂,与唐恢复盟好,并与唐朝联军大败吐蕃。异牟寻接受唐王朝的“南诏王”封号,并在南诏边境地区屯扎重兵防御,却导致南诏节度使权力的过度膨胀。南诏弄栋节度使嵯巅杀死南诏王劝龙晟,把持朝政,于文宗大和三年( 829年),乘蜀中边备废弛,通过雅州诸境,大举入侵,一直打到成都城下,撤退时又大肆虏掠,掠子女工匠数万而去,以至成都以南至越西以北八百里人畜为之一空。懿宗咸通九年(868年),划出西川七个州,另置定边军(治今邛崍)专门对付南诏,西川高级将领不满,暗中派人诱使南诏入侵。咸通十年(869年),南诏王酋龙倾国而来,一举攻占清溪关(今汉源县),强渡大渡河,打垮定边军,通过雅州诸境,长驱直入,进围成都,西川节度使卢耽千方百计防御,待剑南东川援军赶到,酋龙方才解围撤兵。僖宗乾符元年(874年),南诏再次入侵西川,天平军节度使高骈率军驰援,南诏闻讯后撤兵请和。此后三年高骈加强防务,南诏才不敢轻易用兵西川。僖宗广明元年(880年),唐僖宗逃亡成都后,为了求得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地,决定对南诏采取和亲政策,中和三年(883年),以宗室女为安化长公主,下嫁南诏王隆舜,暂求一时平安6。至此,“西蜀三国演义”才拉下历史帷幕。

唐僖宗入蜀时,在四川表现出来的民族矛盾、地方政权与中央政权之间的矛盾态势趋于缓和。但是,“屋漏偏遭连夜雨”,矛盾此伏彼起,社会积弊并没有因为大唐天子的到来而根本改善。官吏贪暴、赋役繁重等引发四川地区多次爆发农民起义,其中以僖宗到达成都第三年的阡能起义规模最大。中和二年(882年),邛州牙官、安仁县(今大邑县安仁镇)的土豪阡能,由于公事违期,担心受到惩罚,遂揭杆起义,“亡命为盗”7。起义后仅一月时间就发展到上万人。起义军在邛、雅二州之间辗转作战,“攻陷城邑,所过涂地”8。在阡能起义的影响下,四川各地相继爆发农民起义,土豪也纷纷拥兵自立,其中罗浑擎、罗夫子、句胡僧和韩求等人先后率部与阡能联合作战。882年六月,阡能在乾溪大败唐军,接着便进入蜀州(今崇州市)境内。官军为了掩盖败绩,竟然把无辜的村民抓去当俘虏,并把他们押送到成都处死。这种疯狂的屠杀更加坚定了义军的斗志。为了进一步加强对阡能起义的镇压,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改派高仁厚为都招讨指挥使,举兵攻打义军。高仁厚采取诱降的办法,利用叛徒分化瓦解义军,结果韩求、罗夫子自杀,阡能、罗浑擎、句胡僧被俘,押到成都后被陈敬瑄用酷刑处死9。

从上引史实中,我们看到,灵关路、和川路上来来往往的军队从西南方向鼎沸而来、又向西南方向鼎沸而去,“南诏咽喉”充满争斗,布满杀机,痛苦呻吟不绝于耳,唐末的历史天幕上明显地映现出“乱世”两个字的历史提示语。跟随唐僖宗入蜀的高卜锡、杨端走进的就是这样的历史、地理场景。

咸丰《天全州志》说高卜锡“唐末以军校从征西路有功,留镇边邑,累世相承”。说杨端“以千牛卫从僖宗幸蜀,跋涉行间,捍卫有功,诏封天全宣抚”。并总结高、杨二氏由来和基本功绩说“揆厥所由,则皆始从征有功,留镇边徼,继以勤王效顺,符命袭封,勋绩忠孝,屡膺纶褒,守土治民,一方沾被。”可以说,高卜锡、杨端到天全正是受命于混乱之世、身蹈危难多事之地。等待他们的命运有两种,要么消解于混乱危难之中,要么“乱世出英雄”,在重重困难和矛盾之中找到生机、发展自己,站稳脚跟、脱颖而出。后来的历史事实说明,他们充分利用历史提供的舞台,在天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两个离乡背井的“外乡人”究竟是怎么经营这快“走廊”的,史志记载语焉不详,地方文献匮乏。姑妄言之,也许皇帝的禁军军校、千牛卫的经历,给他们带着军队由中央“下派”地方、经营地方提供了些许便利;也许时局动乱为他们提供了施展手段、建立军功的机遇,同时也使自己有了立足的资本;也许唐代相沿已久的拥兵自重、藩镇割据的积习和“时尚”给了启示,在“从征西路”、参与镇压起义中有所收获,长了见识,积累了经验,增长了才干;也许他们顺民心、顺民意,顺应同时生存在同一空间汉族、少数民族同胞意愿,励精图治,保境安民,修养生息,营造了发展图强的小区环境。总之,唐末“混乱动荡”的特殊历史环境,地处四川盆周山区“民族走廊”的地缘条件,为天全土司的产生提供了历史机遇和生存发展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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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语见司马迁《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第五十七》。
2、5、9参见陈世松主编、贾大泉副主编《四川简史》。
3事见宋·郭允蹈《蜀鑑·卷第十西南夷始末下》。
4咸丰《天全州志·关隘》。
6参见范文澜《中国通史·第四卷第六章 南诏国、大理国》,陈世松主编、贾大泉副主编《四川简史》,佚名《南诏国之史》。
7、8司马光《资治通鉴》卷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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