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蒙山到大凉山(1)
作者:转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b6f0c20100dm4m.html  发布时间:2009-06-24



公元2009年4月25日,由毕节日报社、毕节学院艺术系、百里杜鹃酒业及贵州东茂矿业组成黔西北民族文化考察团自毕节集结出发,途经赫章、威宁、昭通、会泽、巧家、宁南、普格、西昌、昭觉、美姑、马边、峨边、乐山、成都,穿越云贵川大部传统彝区,属我生命第一次,于是图文小记之。  

乌蒙山,我们的祖辈世代栖息,我们虎一样的生命从这里开始,我们鹰一样的梦想从这里起飞。

晚上10点左右,我们离开威宁进入云南彝区,阿鲁史体率领众多兄弟在昭通远郊迎接,静候在冷冷的夜风中。史体大哥去年在毕节就曾相聚豪饮过,那时天气寒冷,他带着圆礼帽批着短短的查尔瓦在乌蒙山把酒高歌,几大彝区的交流就在他们来来回回的歌和酒里逐渐密切起来。在他离开毕节的前一晚,他高声地唱着著名的果他察(莫慌张),可是歌里“最美的姑娘”没有马上来,而且就连我一直啰啰嗦嗦地说要送他杜鹃红要为他送行也在酩酊大醉后延误了。彝人重信,为此事我常自责不已,而此行正好借机捎点杜鹃红来,以减心中的愧疚。

昭通地势比毕节开阔,主客的车队集合后,大家都在夜色里默契地无声的握手,因为我们都知道,在彝族人曾经辉煌的年月里,当乌蒙山的马队进入交界时,火把将照亮整个夜空,在一排排枪声后,大碗的酒将直接倒进肚子里。

嘎哟啦!这样的夜晚就是整夜的酒整夜的歌在“天降笃慕”的“乌蒙”(昭通史称乌蒙,属彝族乌蒙部),进入酒店正式入座后,史体大哥还是“果他察”,当然了,既然请了这么多彝家妹子助阵,声音比在毕节更加洪亮底气更足了,全然看不出是带病坚持。

 注:《史记》“索隐”引《蜀王本纪》载云“朱提(今昭通)有男子杜宇,从天而下,自称望帝,亦蜀王也”。 

据称“六祖分支”于会泽一带的洛尼山,布默两部迁至黔之西北。会泽到巧家路途异常险峻,山形硬朗,先祖迁徙的队伍就曾跋涉在这些弯弯曲曲的山道上,于是有了乌撒卫城,于是有了慕俄格城堡、有了那巍巍的九重宫殿 。

我看不透眼前的金沙江,正如现在的我无法体会曾在江畔选择迁徙方向的先祖一样,在群山簇拥的山峡里,在浑浊奔腾的江水中,是什么召唤他们一路前行。

多高的山在我的眼里都是平地,多宽的江在我眼里都是水沟,我敬畏的是不一定和我一样想,而却从这里跨过的那些远去的背影。

美丽的螺髻山,民族风味浓郁的小镇在山下的雾霭中生长着。

红和黑的旗杆告诉你,这是彝族人的领地。

路边的屋檐用红色的漆装饰过,在朴质中静默地张扬。离西昌越近,山路逐渐平缓起来,空气也更加亲切而温润。

翻过山岭,我们随着夜幕一起降临,美丽的琼海羞涩地藏在群山的环绕里,掩映这西昌这个彝疆小城。

琼海是策举祖的恩赐,这片海子带给大凉山祥和和美好。席间来了很多喝完酒就永远想不起的人,在仰头喝酒时,我都把他们幻想成我一路上幻想的英雄结与查尔瓦、幻想成和我一样挺直的鼻梁和雄性的大凉山。

在琼海边上,虽然我不习惯官方那些变味了的客套与排场,当高朋满座时,我却独自陶醉在大凉山的夜晚里。

晚宴后的第一站是拜访巴莫尔哈老州长,阿布详细地向老人介绍着《彝人传奇》的相关情况。在简朴的家里,只言片语以及随意的角落都是让我们唏嘘不已的感动,当一个人能为一个民族作出这么多的时候,我就不知道用什么文字来表达才能简略地概括清楚了。

我们的阿立团长来时已经醉了,在这里,他朴质得像一个归家的孩子,欢乐和喜悦在脸上、在缓慢的话语里、在举起杯喝完酒却懒于放下的手中。

任何一个民族都需要自省与超越,像雄鹰一样必须磨掉钝厚的喙,拔下趾甲,褪掉沉重的羽翼得以重生。

 我一直在想,等我如老州长的年岁,我能有哪一丁点的对民族贡献使我也如他一样的舒心与坦然呢? 

两位老人的传说在他们自己精心创作的碟子里,从风华正茂到安详晚年,在平和安详里回想激情飞扬的年代。

这是我在西昌喝下的最舒心的酒,热热地淌进喉咙里,让人感动得想流泪,我不知道用我们的杜鹃红能否让老人家感受得到来自乌蒙山的敬意。 

深夜时,老鹰和黑鹰在琼海边的酒吧等着,大凉山是山鹰组合的老巢,小小的酒吧因为他们而人声鼎沸。依合在拍个人MTV时坠马受伤,避在一个相对清静的角落静静陪着大家,而曲布围在拥挤的小屋不停地敬酒和被敬着。酒越喝越多,头晕目眩,但有一样东西和一个动作我一直很清晰地记得,从头到尾,曲布手里都握着一瓶杜鹃红。

去年他们来六盘水过彝族年时,杜鹃红刚刚上市,作为超越商业意义的酒,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走长、走好。

古老的经文为大凉山和乌蒙山都指着同一条族人回归的路,那是灵魂的家园。

 今年国际杜鹃花节舞台大背景的图案就是来自这小饭店里的装饰,所以文化要多交流才有抄袭的地方,或者说相互从参考相互借鉴。

墙上装饰着粗犷的民族元素,简单的几何形状生机勃勃。

彝家大餐开始了,琼海宾馆草地里的孔雀引颈开屏时才懒懒起床,抛去昨夜晚宴的别扭的正式,大家轻松愉快地直接用中餐,喝酒当然是杜鹃红了。 

都是我最爱吃的菜,这个味道我回来后怎么操作也复原不出来,看来想吃原味的还得经常回去啊。 

下午,醉醺醺地去参观完漆器厂后有去参观我认为的民族博物馆而名字为所谓的奴隶制博物馆,这样也好,免得我不适应清醒地面对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礼貌地强加与热情的漠视。

晚上自然也是唱歌喝酒,在夜食街铺着长长的桌子,众多的亲戚珍惜这难得的夜晚纵情狂欢。当我沉醉的时候,我们的团长鲁弘阿立却醒了,只见他双手合十不时对着一些朋友说:古德拉索、古德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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