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姑娘
作者:转自:虎裔鹰魂博客 http://huyiyinghun.blog.sohu.com/137955779.html  发布时间:2009-12-22

那一天,我一跨出院门就碰上一个城里人打扮的陌生姑娘。

我家门前是一条不过膝的小河,河上横两根圆木,上钉一些不规则的木板,其间还夹杂着几根细点的圆木,就当它是桥。

我过桥上对岸往左走,没有目的。走了几步,往对岸的我家的房子望去,没有望着,却看见那陌生的姑娘徘徊在我家门外的核桃树下,右手紧紧地拽着右边的衣兜,甚是焦虑的模样。更像是在等候什么人。我没有心思理会她,假如她找我或是我们家有事,那先前我打她面前出门时她就该跟我搭上话的。我继续走着,还是没有目的。

父亲进城那天还带走了跟他无数次进山打过猎的猎狗,还说:好的猎狗会认路。顺道给城里人瞧瞧什么叫上等猎狗,好让他们还有一种对农村也有好物的不舍情结。现在仔细一想,父亲出门是有些时日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应该不会!

昨晚,我在梦中写就了一首气势恢宏的诗篇,于是高兴地叫出了声,醒了。可我想不起一句像样的语言,只得在失望中又睡去,却没有接上之前的那个梦。

一直是毫无目的的走,在小河拐弯的路口我又回望了一下,她还在那里踱着。有时候我真厌烦城市(城里人包括其内),感觉我跟他们不是一流事物。所以,还是没有兴趣搭理她。她踱几下,我家门前的那地也不会臭了烂了,就由她自在,我这么想。时不时她还往我家大门内张望。

我跟着小河拐了弯,一直顺着走到它变成瀑布的那个山崖上才停下了脚。从这里我就再没有见过这条小河流向何处,只是在脑海里深深浅浅地知道它就是从我现在站的这个崖口上下去的。河下流的人们肯定不知道,多半也不必知道,至少在他们的现在时刻不必知道。

我该回去了。我家的那台石磨只有我和父亲能够推动,现在该是母亲生烟做饭的时候了,父亲出门还没有回家,我得回去帮她推磨。

在我家大门外一片核桃树叶的旁边,我捡到了一扇假睫毛,正要拿回去给母亲讲,就听见了母亲的哭喊声。我夺步直到母亲身旁,听她哭述完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条和我父亲一道出猎从不让他空手而归的,也是他心目中的上等猎狗,为了一个城里的寡妇(那个陌生姑娘的母亲)背叛咬伤了他。这些就是那位陌生姑娘告诉我母亲的。母亲还说那陌生姑娘是鬼,她看见那位陌生姑娘眼睫毛一只很长,而另一只几乎没有。母亲从此疯疯癫癫。我没有给母亲解释那睫毛,我也解释不清楚,似乎也不必解释了。

我知道,这一切,只有父亲最为心知肚明。然而他也没有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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