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和其他千千万万素不相识的网络朋友一样,我和普驰达岭本来素不相识,但我们幸运地在网络世界里“相遇”了,这或许是归缘于对“彝族”这两个血脉相连的族称归属和对同胞始终难以割舍的情感,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在内心对文学坚守着一片感动和晴朗。当我收到他从遥远的北京寄来了他的诗集《临水的翅膀》之时,我知道我们缘定今生了。之前,我在他的博客里读了收录到该诗集里的很多意境优美的诗歌,也用心聆听了由漂萍女士朗诵的他的不少诗歌,使我不止一次地感醉其间。在漂萍朗诵的他的作品中我最喜欢的要数《我用石质的呼吸仰望凤家城遗址》这一首散文诗,他从一个被烧焦的历史残骸中提炼出了一个部族曾经的辉煌和悲壮,听后使人为之惋惜为之愤愤然为之疼痛。所以,我开玩笑地对他说:“你把所有美丽的词语都用完了,害得我想成为诗人的梦想也成为了泡影。”
在我印象里,普驰达岭首先是学者,是教授,其次才是诗人,但这不影响我们成为好朋友,他做兄我做弟,一个在北国皇城的怀里,一个在山峦重叠峰回路转的南高原,但他睿智亲和的双眼总离不开我。
面向南高原
然后久久站立于北方向阳的山坡
在我的四肢能够碰到的地方
感受风抚摸过的角落
秋天的的树叶已静静地在长城脚下躺倒
······
是否已储备好了越冬的粮草
取暖的柴火
过冬的被褥
······
而他作为一个流浪寻梦突围飞翔的人也总在自问,对将来充满了一种遥远的感觉
······
能否在流浪的途中安顿下来取暖
······
他总是在做梦,梦中他也总听见南高原,马蹄声划过静谧的山寨,口弦声在木板房中缠绵悠长,他想活得大度想活得豪迈一如一只雄鹰或是一片落叶:
······
即使这样老去
只要我头颅枕着南高原这片广袤的土地
我幸福的泪水
会挂满彝人的家园
——《守望家园》节录
想像雄鹰一样自由翱翔自由搏击于北国的蓝空和高天厚土间,却也充满了很多的无奈和忧伤,树叶悄悄在秋天的夜晚落下时,他卷缩在北国的黑夜里默默的吟咏歌唱,当花红柳绿的季节,他依然在轻吟歌唱努力突围。门前的山岗、乡里的阳光、火塘、天菩萨、口弦、锅庄石、荞麦、落叶、兰花烟、母语、阿达阿嫫等影像词素总生动地闪现在诗人脑海里勾起了他无尽的思念,使我们也随着诗人的意象充满了无限的遐想。而人因为是天和地之间的一道伤口,充满了疼和痛,因为执着因为期待因为思念因为无以言语的情结。
月亮冻僵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音乐从身后袭来
自由如山风
星星闪显着流光岁月
乡音在回归的母语中通透入骨
摇摆在京味胡同深处的大街小巷
雪落的声音已在南高原厚实的版图上模糊着记忆
而这离座千万人蜂拥而至的城市近在咫尺
······
拼搏是与生俱来的信念和追求
······
我去跨越注定的河流和高山,如期赶赴那些人生的盛宴
生命中白驹过隙的俏女子呵,我倍受鼓舞的激情,正在为你奔涌,为你激荡
——《心绪坚守冬夜》节录
诗人临水而立、临水而歌、临水而飞,这是一个充满张力人性的行为,努力突围以求得一个安宁的栖居之所。而有了这个栖居之所后,隐喻着更高的搏击,更远的飞翔,因为我们必须承接社会进程竞争加剧给个人生存带来的每况愈加巨大的压力和挑战,必须以勇者的姿态临水而立,临水飞翔,才能在轻吟浅唱和临空飞舞中徒显示生命感动与忠贞。
皇城天高地厚,而诗人栖居其间。就如你诗歌独白所喻“突入城市。我们就像一支迁徙的部落,无以着陆”,在这里,我用心遥福您在北方顶天立地,鹰翔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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