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红河的彝语属于彝语南部方言,这里的彝族主要自称“尼苏”或“纳苏”,“尼”和“纳”均为黑色、博大深厚之意,纳苏土语和尼苏土语90%相同,可自由交谈。南部方言区的彝文典籍浩瀚,在彝文古籍中当地彝族自称“尼”或“尼苏”,这一点和四川凉山及贵州是一致的。据彝族学者冷光电先生考证,凉山彝族自称“诺苏”的历史并不长,在称“诺苏”之前一直自称“尼苏”。而且在文字上“尼”这个彝文在云贵川的彝文文献中字相同,写法一样,相信在春秋时期六祖分支时彝文已经产生,彝族对自我形象已经有了一个界定,那就是“尼”人。在上古汉语中,“尼”的发音近似于“夷”,东汉时的《说文解字》对“夷”的解释是:“夷,东方之人也。从大,从弓,会意,弓所持也。”对红河一带的古代彝人的描述如清朝曹树翘的《滇南杂记》中曰“黑倮倮男子挽髻以布带束之,耳戴圆坠一双,披毡佩刀,时刻不释。”。这一独特的打扮和解放前的凉山彝族类似,天菩萨发型、耳坠、披毡是尚武的古彝人的形象。中国社科院的易谋远先生认为,彝族的古代族称为“尼”,“尼”是古“夷”字,古代彝族核心来源中的重要两源为:以皇帝为始祖的早期蜀人和古东夷族。
云南的历史以元朝为一个分水岭,之前是夏变夷,之后是夷变夏,这一点可以从西南官话云南方言中可佐证。云贵川古彝人在语音和文字上的自称惊人一致,但是各地彝人对汉族的称谓则大相径庭。彝语南部方言对汉族的称谓为“塔尼颇”,有学者说“塔尼”其实是“唐尼”的音变,意为唐(朝)人。南诏和唐朝当时在文化和军事上进行了剧烈的交流,汉人作为一个群体为彝人所知也大有可能。彝语有一个特点就是只有以元音结尾的开音节,没有以辅音结尾的闭音节。所以如果这个词来自汉语,那么“唐”是一定要被去掉韵尾ng的,以适应彝语的语音规则,自然也就变成了“塔”。现福建和上海等地汉语中汉人也自称为“唐尼”,另外,西方汉学家弗里德曼在《中国东南的宗族组织》中也说,华南汉人自称为“唐人”(唐尼),弗里德曼认为华南福建一带是边陲地区。
但是,从彝文文献中来看,“塔尼”是古夷(彝)人的一个部落,是古彝人集体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坝子(彝语称[ndi33],音近似“甸”)里的时候的一个优秀部落,这个部落的文化水平比较高,冶炼技术高超。这个很大的坝子据学者考证为现今的成都平原,这也很好的解释了长江源头文明——三星堆的一系列不解之谜,一定程度上也支持了易谋远先生的彝族来源说。汉藏、汉彝本同根同源,在语言上李方桂先生提出了“汉藏语系”的概念,语言一定程度上是对历史的反映。
但是,要具体考证的话,还需要考察其他彝语方言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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