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河的召唤（二）

13、北美第四大瀑布

犹如彩虹般耀眼
你却深藏在
哥伦比亚河旁密林里

是印第安祖先神灵的胡须
暗示自己的子孙
生命与天空间永恒的距离
是印第安首领祈祷的泪柱
展示泪光圣洁的风采
记录泪水软弱的历史

是一支彩色的笔
为了尽情抒发生命的激情
是一把锋利的刀
为了获得独立和自由
是一位赤裸裸的女神
令敌人们邪恶的目光
一次次枯萎

是世上最大的惊叹号
深深刻印在
北美人历史
那罪恶的骨骼里

2009年11月20日

14、印第安的翅膀

是你们最早发觉了生命的沉重
天神为了嘉奖你们的功绩
赐予你们飞鸟的品质
梦想和彩云从天而降
泥土里孕育着眼泪和陷阱
风和羽毛孪生于空中
以斧头为旗迎接强敌

你们本来就不是地球物种
播种和收获都在天空进行
天神适时将你们收回天界
最终保留你们自由的种子
用那飞翔的忠贞
注入乌云以魂魄

2009年10月29日

15、科罗拉多

印第安人祖先的夙愿
凝固成这座祭坛
犹如沾满血咒的利斧
深深插进北美的心脏
将人世间历史的凹凸
镌刻到云雾之上
使生命最初的痛
焕发出永远灼人的光
从此，大地成为真正的光源
而人间不再耽溺
简单的悲喜

2009年11月6日

16、胡德雪山的秘密

胡德雪山本来没有秘密
印第安人说：没有秘密的山
不是真正的神山
印第安人来到山脚下
山神慷慨接纳了
这些罹难的游子

当我捧着神圣的落叶
再次默默仰望你
寂寞的胡德雪山
此时，残留在记忆中的
生长在故土上的
保存在祖先经书里的
无数奇特的神山
渐渐走向了模糊

据说，你终年积雪
是为了树立
一个寒冷的高度
可我觉得你是在凝固
一个血腥的秘密
忘却一段童年的灾难
你想用一个种族
逐渐消逝的智慧
塑造太平洋西岸
一道道
永放寒光的风景

2009年11月5日

17、印第安神熊

我在博物馆看到
印第安神熊死于非命
不知道死于非命的熊
还能不能算神熊
我只是清晰记得
彝人的神性祖先
支格阿龙也死于非命
还有那匹断翅的神驹

印第安人的神灵
和彝族人的神灵
不断遭遇死于非命的厄运
我开始懂得
我的生命活在这世上
还有怎样的意义

2009年11月6日

18、Phoenixgrand宾馆

难道就是这只银色的大鸟
为这座小城创造了丰厚的财富
和那比财富还珍贵的友谊

我住进鸟的翅膀下面
每个晚上我都在做梦
梦到我和族人们集体飞翔
梦到我的女人在空中生产
梦到我的牛羊在云里徜徉
梦到我的子孙长出了犄角
梦到我遗弃山里的小木屋
在冰冷的烈焰中永生

我住进Phoenixgrand宾馆
一个普通日子的午后
我的生命中有过
很多普通的日子
惟独这个午后进入了
我心中灾难般的记忆
我开始庆幸
我曾经在山里和鸟儿
整整生活十八个春秋
醒来，有鸟儿衔来秋叶

2009年11月1日

19、华盛顿湖边的野鸭子

古代印第安老人
西雅图瞳孔里的泪珠
长着翅膀却不能
高高飞翔的灵魂
不是都幻化成为
华盛顿湖边的野鸭子
沐浴着和睦与自由的湖光
徜徉在刺骨的湖水中了吗

我渴望以你们为背景
创作一幅生命游戏的图画
可我担心自己将成为
西雅图老人的慈目内
一颗永远取不出的刺

我甚至没有产生
捕杀你们的丝毫欲望
我甚至以为你们是飘荡在
湖面上的一片片木叶
我甚至想成为刺
长进你们古老的肉体
让我也付出一份
人性深处的温暖
理解生命与生命
最后的抗争

2009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