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夏天,在幸福与感动中,我有幸参加了全国少数民族作家“祖国颂”创作研讨班的学习,聆听了包括著名诗人、作家吉狄马加、阿来等中国少数民族在内的中国重要作家的精彩讲座,让我终生受用,感受颇多。
在当下,生物多样性的维护已成为世界的文化的主流原则,少数民族文化的多样性的认同逐渐成为世界文化多样性共存共荣的一个发展趋向,而作家作品所体现的关于人类生存状态的深刻意识已为世界性作家作品的共性体验和实践。著名哲学家恩斯特·卡西尔把人类看作是“语言符号的动物”。显然,对于一个作家或诗人来说,语言始终是他们智慧的图腾。而对一个当代少数民族作家或诗人来说,其责任不是端坐在意象的内心,去重构一个已属于久远的传统或去建造一个“乌托邦”式的语言神话。因为智慧的图腾无法用想象力去重构,面对一个混乱无序,作家或诗人应从一块块失落的人类文明碎片出发,将所根植的文化通过一个一个残存的图景拼凑他们语言智慧的图腾,以时代性与作家的历史使命去吸收世界文明成果于创作实践中,使其成为自己的文化创作元素并超越固有文化的创作局限达到文学艺术创作的高度,这是世界一统的民族作家文学所应具有的文学修养和创作高度。作家或诗人步入语言丛林,是希望所反映的生活有意义,希望深刻吸取生命中所有的精华,把非生命的一切击溃,以弥补在生命结束时发现自己没有白活过。
梳理和研究中国文学的创作状态,不能不看看中国文学家的生活状态。真可谓读其文知其人。时下中国,不少混出点头脸的作家,正在钻研周末派对时尚之学:把各种各样的尤物——从下了台的官员到赚了钱的土大款,直至到变了性的舞蹈家,当然少不了把外国人弄到客厅里装点他们蒸蒸日上的生活。遇上这样的人,嘴角眉梢不止载满了要当上资产阶级的满足、更有快要当上资产阶级的兴奋。虽识得几个字,喝了点墨,但论心性并不比小市民高,论见识可怕就更低。指望从这堆人里爬出个曹雪芹、罗贯忠、托尔斯泰或普希金等来,哪怕等到残废到三级都不可能望到天上掉馅饼,除非地球反着转日行16万里!作了几首诗,发了几篇小说,就开始忙不急殆换成签证溜之大吉;拍出一部电影就忙着拿到戛纳柏林死磨硬缠,弄成两台戏就跟着聚光灯形影不离。文人、艺人你追我赶移民富贵风光的人上人小区,是他们创作轨迹之旁的人生轨迹。于是凸显得分明而混沌不堪的意识形态下,裸露出的是千穿百孔的中国当下文学环境。
还好,中国少数民族作家文学始终在固守着纯洁的文学阵地,使我们看到了中国民族文学的大有可为,为民族而生,为民族的文化进步和文艺复兴幸福的歌唱和舞蹈,在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和突奔的路上,我们应该昂首向前。
在我看来,民族文学就是各民族灵魂的叙事,是人类发自内心的真性呢喃。而对所处存在状态和境遇进行持续审美、反思、提炼与批判,既是当代文艺的重要责任,更是少数民族文学叙事与创作的价值与使命所在,无论你是都市群落还是乡村部落,有关哲学的反思、诗歌的审美、或宗教的超验,无外乎于体验生命的本真和生活经历的温馨重构。面对强大的都市距阵,在现代丛林中茫然无际或不知道所措,略显渺小的边缘文学部落,就更应学会在各种边缘地带缝隙和废墟中维系和承当起振兴民族文学旌旗之大任,自觉地守护民族文学之家园,为民族的幸福生活快乐地歌唱和舞蹈。
作为一个彝族作家,我的身后站立着8百多万彝族同胞,我的脚下沉淀着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彝族优秀的民族文化。我想我生在南高原是幸运的,大西南古老部族的遗传基因表达着我是一个彝人是有福的,我生长在56个民族这样一个和睦的民族大家庭是快乐的。如今,生活于我,学术与我,文学诗歌与我,从任何角度的敲打都是感恩地活着的动力。我守望家园的目光永远不会弃置于路上,我将在临水而立的审视和考量中,在行吟部族深邃文化的根基上生发临水的翅膀,飞翔的翅膀,在创作中将忠贞地沿承我优秀的民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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