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著名彝族作家普飞老先生几年前在《云南日报》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我的文章,当时一位文友看到后专门把报纸找来给我,我感谢那位文友,更感谢普飞老师,多年来我们虽未谋面,但他一直关注我、关怀我。今天不留心在普老的博客上看到该文,特转贴于此,也让我的朋友们分享这份感动!——泉溪
我没见过泉溪,但不断地看见泉溪。
我看见哈尼族青年诗人泉溪的名字,已是1990年,那时他在地处北回归线的墨江县城,具体地址是墨江县第一中学,我估计他正在上中学,墨江是他的家乡。当时我在峨山县文化馆工作,一个人负责编辑出版峨山县唯一的一张县报《峨山文化》。《峨山文化》的宗旨是通过报道峨山的文化,发现和培养各民族业余作者,因此每期报纸都以较多的版面发表各民族业余作者创作的文学作品。不知泉溪从哪里看到了《峨山文化》这张四开小报,他给我寄来了诗歌。泉溪的诗歌从取材到表达,没有一点模仿前人的痕迹,完全是他自己的,是他那个民族和他那个地区的。我很喜欢,从第二年开始,一直到1996年8月我退休,我在《峨山文化》小报上陆续发表了泉溪写的《海浪花》、《年少的你》、《初恋》、《小站人家》、《梦中的雨花石》、《倾听山谷》、《一封信从乡下寄来》、《洗衣的时候》等短诗。
从第一次看到他的诗稿起,我就开始打听泉溪其人,一遇到思茅地区文化界的同志,我都要打听泉溪同志。思茅地区文化界的同志告诉我:泉溪真实姓名熊隹荣,由于过去的家庭因素,泉溪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也就没有固定的收入,他一直靠打工维持生活。
果然,以后泉溪来稿时,他的通讯地址在不断变化,先是由墨江一中变成了思茅地区医院,接着是变成思茅珠市街92号育才补习学校,到我退休多年以后的2004年他再给我来信时,又变成了思茅大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也许是漂泊生活在给诗人造成生活艰难的同时也造就了诗人的才智,泉溪的作品源源出现在全国各地有影响的文学刊物上。我首先在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办的《小溪流》杂志上读到了泉溪在该刊先后发表的两首诗,可惜我人老记性差,如今两首诗我都已经忘记其标题,只记得其中一首为《小溪流》杂志夺得了一项国际性的什么奖项,使当时《小溪流》杂志的主编金振林很高兴。这些年我又源源读到泉溪的作品:散文《雨中走过珠市街》,见《边疆文学》2003年第9期;诗歌《穿过黄昏的鸟(四首)》,见《民族文学》2004年第3期;《阅读唐朝(外一首)》,见《民族文学》2004年第11期;《漫游中的低语》,见《人民文学》2004年第12期,获首届《人民文学》“德意杯”青春中国诗歌奖;《泉溪诗歌二首》,见《边疆文学》2005年第4期;《我们不说再见(三首)》,见《民族文学》2005年第4期;《天空以和平的名义蔚蓝(三首)》,见《民族文学》2005年第7期;《村庄大事记(组诗)》,全国青年诗人诗歌征文,见《作品》2005年第10期;《思茅的早晨》,见《诗刊》2005年上/下半月合刊《诗刊》第21届青春诗会参评优秀诗作选辑。
2005年过去,新的一年刚到,我翻开《诗刊》2006年上半月刊,又从“手拉手·少数民族诗人作品专集”里看到了泉溪的组诗《边地祈祷》,组诗由《正午在大风中过去》、《公交车里挤上一只背箩》、《翻县志,翻出我的泪》、《边地,民歌为你引路》、《黑夜,我们不能缺失诗歌》、《诗歌日记》、《一把椅子和生活的位置》和《在昆明吃腊肉,想起故乡的炊烟》等8首组成。
我不断地读到泉溪的这些作品,我好像不断地看见了泉溪本人。
泉溪诗歌的风格有如他本人的名字,他的每首诗我都觉得精短,质朴,像山泉的溪流一样铿铿锵锵鸣响着顺顺畅畅就流了过去,不罗嗦,不阻塞,这与有的诗作者把一件事像写小说细节一样重重叠叠地给予“阐明”有着天壤之别。普米族青年诗人鲁若迪基说:“诗的伟大就在于,能够在有限的文字里给人以无限的震憾。”麦芒的那首著名超短诗《雾》“你能永远遮住一切吗?”,也体现了“诗的伟大”。也许泉溪的诗歌与“诗的伟大”还有距离,但我对泉溪的诗歌是喜欢而又喜欢极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