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做件事也太难了!
2009年9月份开始,我和几位好友和网友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资助几位高一年级的学生。由于我生于斯,长于斯。对于家乡的教育状况比较的了解,也深感西南民族地区教育事业的落后及学生的学业举步维艰。西南地区尤其是凉山州的教育现状,我不想多说了。2008年感动中国里的天梯上的小学,就是大凉山教育状况的真实写照,像那样的学校在大凉山还有很多、、、、、、、在好友们的善良爱心感动之下,我和深圳好友周玉阳在自己交识的人际范围内发起了这场助学行动。并开始了联系有关学校负责人,寻找家境困难品学兼优学生的过程。
2009年5月份第一次联系的学校是一个彝族聚居地区的小学,那里的学生全部是彝族学生,很多学生在三年级以前只会说彝语,在读完小学初中以后,许多十几岁的彝族男女学生都会因为彝族习俗而匆匆结婚生育孩子。后来在我和学校交涉助学一事的过程中,因为种种复杂原因,最后助学一事搁浅了。在一个教育行政化,教育者官僚化,教育行业充斥腐败贪婪的地方。我们简单的一厢情愿助学行动无疑是孤独无助的,为人所不理解的。在“领导们”明白没有政绩价值,宣传价值,经济价值以后,你一个民间草根人士算个鸟!几经努力后来终于联系到本地的高中,通过学校负责人确定了七位高一年级的学生为资助对象,每人每月一百元的资助金额。这点钱虽然微不足道,但是我深知这些钱都是这些善良的普通人的血汗钱。他们或许还承受着比常人还要巨大的生活压力。他们从没有想过沽名钓誉,因为他们明白慈善从来不需要像某些天天把慈善挂在嘴边当经念的宗教人士那样。
在近半年的的助学过程中,我遇到一些莫名的苦衷,譬如有学校的助学负责人旁敲侧击的调查我,助学事情是不是国外的一些机构假借助学之名,实则收集中国民族地区的人权信息用来在国际上炒作反华等等。面对这些我不知该如何去做得更好,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一些问题。面对曾经教育过我的老师的关切的循循教导,面对学校官僚化的教师对助学一事的敷衍应付。我才明白我不是被谁击的溃不成军,我是被豢养体制内人性深处的猜忌和懦弱击溃的。在助学过程中,由于想尽力帮助更多的学生,加上助学资金的匮乏,我和朋友的经济能力有限。为了能有更多的助学资金,我用自己博客的某些自由,以此交换更多的助学资金、、、、、、、、但是助学一事在我今天看来,我觉得我已经尽到了该尽的责任。我有必要放下此事从而获得原本属于我的某些自由权利,从而向有关此事的各方人士有个交代。自即日起我暂时退出这场令我纠结的助学行动!此举实属无奈,还请各位道德家们对我进行深入的挖掘批判。
站着说话的人从来不腰疼,而一直沉默做事的人却四处碰壁,尝尽尘世冷暖,受尽他人白眼,责难,奚落。对于助学一事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名利,也因为此事我承受了许多的不解和委屈,更别说令我起鸡皮疙瘩的“慈善”二字。我自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在网上杀出重围以来,扪心自问网上网下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时常自省。人前人后一直低调为人,兼容并包各路神仙,踏实有原则的做事。何以今日沦落到如此尴尬地步?出于我对生命以及个人人生信仰的理解,我羞于启齿一些微不足道的个人行为,今日鼓起前所未有之极大勇气,谈论此事。本着自我解剖的态度向有关此事的人士作自我辩护。我的辩护词很简单:没有远方也是人,一个知道自己不完美但一直在埋头做事的人。虽然我不需要赞美也常常习惯于在赞美面前羞怯自惭,但是我也需要你们的尊重与理解。在没有远方做事的时候,那些站着说风凉话所谓的人正在网络上耍嘴皮子,笔杆子。这年头谁他妈的不会耍这些玩意儿!
在此感谢我的好友们,曾经公开退出基督教的深圳的周玉阳,刘晚凤夫妇,张志斌先生;以及深圳的爱心人士侯云明先生,四川什邡市的罗林先生等人的善举。他们不是有钱人,慈善家,他们只是最普通平凡的人。
暂时退出这场助学行动,乃是基于多方面因素的考虑,非我所愿。我坚信自己在一些需要的时刻是那种尽力而为,默不作声的普通人。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人不在江湖,身却不由己!我不得不作出一些暂时性的休整。也就在春节小聚休息之时,偶遇初中一位还算不是市侩的老师,得知初中母校的一些来自麻风病村庄的学生备受歧视,读书求学极为困难之时。我还天真的想通过我的劳动所得,以及其他朋友们的帮助,使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有所希冀。但是一切都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何况我不是一个不顾及自己的一些自由和尊严的纯粹意义上的人。正因为人世的种种因果,人性的重重交织。我的人生才有这样一种渺小的愿望:成为一个“人”,且是一个属于自己的人!
慈善家一大把,就像某些自我陶醉,为了反基而反基的反基者一样!反基分子一大群,就像某些自我标榜,为了慈善而慈善的慈善家一样,我爱这片土地上的人,这片土地上的人却不知我因何而爱。
我所说的,所做的,乃是最真实的我!也只有我才能如此这般真实!原谅我的愤怒与怯懦,道德家们!慈善家们!宗教家们!
没有远方
2010.3.6于四川凉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