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山彝族的母系遗风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39e4330100h8es.html  发布时间:2010-03-21

     作者袁东旭原与我同在一个县当知青,他们是农场的集体户,我们是插队落户的'散仙',虽然我们下乡的途径不一样,彼此都是成都人,自然就成为了一伙,我们每次回成都或到西昌,他们的国营农场是我们'散仙'的必经之地,打扰他们就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了.那时天下知青不分家,"逢州吃州,、过县吃县",走到哪吃到哪,只要有知青的地方,遇啥就吃啥,运气好,有时还酒肉饭饱哩.

    袁东旭文章犀利,神彩飞扬,小时名声在外是有名的写手.而今退休了,他写了不少的文章和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可读性极强,我将陆续转发一些与博友共享.

 

大凉山彝族的母系遗风

 

成都市民俗文化研究会  袁东旭

 

    泸沽湖摩梭族的母系遗迹,已使旅游者们倍感好奇。但那走婚的习俗也只不过仅仅表达了婚姻的自由,不能表达母系的重要之点——妇女的特权。

    而真正能体现妇女统治地位的母系社会,在大凉山的彝族中却忠实地传承下来,直到上世纪40年代才渐渐地淡化。

    汉族的少女,大多是“养在深闺无人识”,而彝家姑娘却早早地挑起了重担。在她们未出嫁之前,都是家中的第一把手,尊号为“管家女”。一切衣食住行都得由她们调遣,男人们从不敢多言。即使出嫁之后,只要还未生育,就不会交出娘家的统治大权。

    《红楼梦》中王熙凤的管家本领已够令人叹服,但她也只能算是内务大臣,彝家女呢,还要担负着“战争”的安排,未经允许,部落之间发生了械斗,“管家女”自然会挺身而出,只须几番言语,双方不得不收刀拣卦,如果不听劝阻,管家女或其他女性就会冲向前去,当众褪去衣裙,裸身于两阵之间,怒目而视,不发一言。顿时,少女美丽的胴体如万道剑光,直逼得双方卤莽之夫纷纷鼠窜。与此同时,姑娘却从容不迫地从地上的衣衫中抽出一把刀来,仰望苍穹,刎颈自尽!然而,和平天使并未来到,喷洒的鲜血染红了少女家人和外祖母之娘家人的双眼,凡有血缘关系的人开始了更深一层的“打冤家”。冤冤不解永无止境!

    天真的彝族姑娘原以为能用自已的血肉之躯化干戈为玉帛,结果却掘出了滔滔血海。恶性循环的“打冤家”,又仿佛在永远证明着女性的威慑力量。的确,大凉山中任何凶悍的男人都不敢对女性动粗,就是夫妻间的斗殴,受谴责的最终还是男人。

    女性是美的化身,但她(们)也不一定就是善良的。

    据《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明弘治间(公元1488—1505),镇雄土官陇慰,先娶了一个水西的妻子冲中,在生了陇庆、陇寿两个儿子后,又娶了乌撒女冲叔,冲叔也生了个儿子陇政。土官死后,陇寿和陇政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了争夺继承权,冲突不断生级,双方的生母纷纷联络起各自的娘家血亲,开展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打冤家”战争。

    但是,妇女在家族中也只能是“管家”的地位,而无财产的继承权。不过,在政治地位上,她们的权力却往往彰显无比。《西昌志》中就有一段话:“酋长死,无子则妻女继之”。明代建昌(即今西昌)罗罗斯指挥使安配六世孙(彝族官宦皆世袭)安忠无子,其妻凤氏管事。凤氏死后,族人安登袭位,安登同样无后,妻瞿氏管事,以族人世隆执政,世隆也无子,继妻禄氏管事。

    《四夷考》也有类似的记载:万历十九年,黎州长官司安抚副使马祥殁,其妻瞿氏立即接手掌权。《天下郡国利病书》也提到:“嘉靖末年邛部长官岭柏死,其妻马氏即代为政”。 

    彝族妇女掌权,在大凉山中被视为理所当然之事。许多男性官员无子绝后由妻女承继的不胜枚举。但妻、女所招赘之婿也可以立掌大权。前面提到的镇雄土官陇氏到头来也是死而无后,其妻禄氏即招赘水西的安尧臣,独霸一方。

    彝族妇女至高无上的地位,实与买卖婚姻不可分割。妇女越能干、越漂亮,其价就越高。而高价买来的“珍品”,谁又不珍惜呢?从而尊重、从而敬仰。再加之彝族社会直到共和国成立初期,还处于奴隶半奴隶社会的阶段,还没有接触到束缚人类思想的封建礼教,他们的居住点又相当分散,物质贫瘠,文化落后,其祖先从未留下过任何“著作”(包括墓碑)。因此,他们的思想意识就始终忠实地记录着前辈人创造的历史,甚至原始的母系社会遗风。

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现今的大凉山早已飞跃到了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彝族同胞正迈开自已的双腿,加快改革的步伐。如今的大凉山,处处生机盎然。

                                                                                                             2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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