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的又一“硕果”
作者:巴莫曲布嫫 来源http://bamosisters.blog.sohu.com/148265390.html 发布时间:2010-04-13

今天再次接到老同学向云驹的电话,催我交稿。

去年到天津参加中、日、韩三方学者的田野方法论坛,我其实就是冲着某位日本学者的“格式化”侵权文本去的。当时提交的只是一个PPT论文大纲。现简述如下:

《四川省大凉山彝族创世神话调查记录》

工藤 隆(Takashi Kudo)

株式会社大修馆书店2003年7月15日

【申明】批评的初衷:对事不对人,更不对机构或国家。这是中日双方的学者“共谋”之产物。参与其间的彝族学者一位是我的老师,一位是我多年的学术伙伴。我无意指责他们,因为在我后来的问询中他们俩都说谁也没想到“被出版”的结果会是这样。

问题一:田野调查的周期与史诗传统的文化品格严重不符

两次调查:

1)1997年3月13-3月21日(美姑6天)

2)2000年9月14-9月20日(美姑4天)

显然,这两个时段都不是“克智”口头论辩和“勒俄”史诗演述在民间自然发生的传统语境(送灵仪式和婚嫁活动应当发生在彝历十月年与汉族春节之间,丧葬则是谁也不能预计的),除非遇到了临时性的丧葬活动,但作者也没遇到,只是赶上了婚礼,但婚礼中的史诗演述到底怎样却只字未提。

问题二:“调查记录”与全书内容严重不符

全书762页;自266页至731页均为汇编版《勒俄特依》,包括①汇编本的国际音标、汉译和日译三列对照;②“校订者”的彝文“复原”。

问题三:其汇编手段与文本生产的学术伦理与民俗学的学科诉求严重错位。

其所谓的“原始版本”来源有5种:①曲莫以诺(即曲莫伊诺,笔者的田野跟踪对象,毫不隐瞒地说他是我的侄子)的“手抄本”:实为传承人为谋得一份“工作”而手书的“写本”,这里出现了两个学术伦理问题:一则是将传承人出生和成长的村落名称“尔口村”弄错为“苦伙莫村”;二则传承人本人并不知晓自己当年为能在“美姑毕摩文化研究中心”谋得一“工作”的写本“被汇编”和“被出版”的全部过程和结果,他本人至今也没有见到该出版物。②金曲阿甲的“文本”:文本来源和取得渠道存疑,因为金曲阿甲老人(毫不隐瞒地说他是我的叔叔,因此我才能借出他视若生命的“勒俄”抄本去复印,此前任何有关他的藏本是美姑最好的版本等等都是“民间传说”而已,美姑毕摩文化研究中心也是在我借出复印的档口才有机会保存了一套,而我叔叔答应了我的以上请求)在我2003年年初去访问他本人之前从未让史诗抄本从自己手上“流出”过,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本子”“被汇编”和“被出版”。③摩瑟阿甘呷呷(即该书《勒俄特依》“校订者”实则是译注人之一 ──摩瑟磁火之父)的“手抄本”;④嘎哈石者的“收藏本”(该书《勒俄特依》译注部分的合作人之一);⑤迪惹打突的“文本”:无文本来源记载。此外,该书注明的其他参考文献还有11种之多。显然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格式化”文本。

问题四:成果出版的著作权与学术伦理严重冲抵

封面署名:工藤隆

《勒俄特依》校订:摩瑟磁火

翻译:张正军

版权页署名:©Takashi Kudo

源文本提供者的知情权问题、署名权问题、版权问题、“资料费”的偿付问题

问题五:文类归属与民间叙事传统严重不符

“创世神话”之于史诗叙事

“为我所用”之于尊重传统

侵权人:工藤隆(Takashi Kudo)

日本大东文化大学文学部日本文学科 教员

学术动机:“日本研究云南少数民族文化已经历了百年。南诏和大理国史研究、照叶树林文化研究、稻作起源地研究、神话和民间文学研究等兴起了几次高潮。最近,亚洲民族文化学会会长工藤隆教授以文化人类学的方法来研究神话和对歌,主张用云南少数民族的传统文化来复原日本上古的神话和对歌,提出了神话的八个层次论和对歌的X层次论。”(张正军:“工藤隆的云南少数民族民俗文化研究述评”,《思想战线》2003年第2期)

针对这一中日学者共谋的“文本汇编”与其间出现的田野伦理问题,诸如“元文本”提供者的知情权问题、署名权问题、版权问题、“资料费”的偿付问题等等,我将以另外的方式在另外的地方加以进一步的讨论。

扉页

版权页

书脊

文本比例

文本比例

第一次田野

第二次田野

篇目的编译者

底本来源

勒俄“开场白”:曲莫伊诺版

为我所用的“创世神话”

译注者的彝文“复原”

此时此刻我最大的悲哀就是身为本民族学者的“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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