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面对当今世界文化多元化,彝族诗人阿库务雾用母语和世界对话,他一方面凝重的经营着本民族的文化,另一方面又不断的创新本民族的文化,在异国他乡用自己特有的方式传播本民族的文化、重构本民族文化的命运。
关键词:诗歌 文化 传承 变迁
阿库务雾,彝族,汉名罗庆春,1964年出生于四川凉山冕宁,1986年毕业于西南民族大学并留校任教。现为西南民族大学和四川大学硕士生导师。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副理事长,四川省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会秘书长,四川省彝学学会副秘书长,四川省比较文学学会理事。1994年出版第一部母语诗集《冬天的河流》;1995年出版第一部汉语诗集《走出巫界》;1998年出版第一部母语散文集《虎迹》。2001年出版专著《灵与灵的对话——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汉语诗论》;2004年出版诗集《阿库乌雾诗歌选》;2004年出版彝英对照版诗集《Tiger Traces》(虎迹,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出版社),2009年出版旅美诗集《密西西比河的倾诉》。2004年6月,参加四川作家代表团赴俄罗斯访问考察;2005年3月至6月,应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东亚系邀请赴美访问讲学;2009年10月21日至11月13日,应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之邀,在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俄勒岗州立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等七所大学,进行了为期二十多天的学术访问。
一、 彝族文化的传承:民族历史的符号化濡染
彝族文化是指彝族人民在长期改造自然、所创造的一切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综合体。彝族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古老的文化,彝族有自己的语言文字、音乐舞蹈、文学传说、民间工艺、婚嫁丧葬、服饰建筑、宗教信仰、饮食习惯、节庆活动等民族文化。阿库乌雾的诗歌不仅仅是文学的诗歌,在他的诗歌里处处彰显着彝族文化的气息。
1、 图腾崇拜
马克思指出:“图腾是表示氏族的标志或符号”彝族人认为万物有灵,所以彝族是一个多图腾崇拜的民族,在彝族图腾里有龙、虎、熊、蛇、蛙、鹰、雪、竹、索玛等。虎被中国人视为百兽之王,它是力量和威严的象征,被彝族先民敬奉为原始图腾,成为吉祥与幸福的象征。据彝族的民间史诗《梅葛》记载,天神在创世之初,派了他的五个儿子去造天。天造好了之后,便用雷电来试天,结果天裂开了,用什么补天呢?天神们认为世界上的东西虎最威猛,于是天神又派五个儿子去将虎制服了,然后他们用虎的一根大骨做撑天柱,这样天就稳定下来了。他们又用虎头做天头,虎尾做地尾,虎鼻做天鼻,虎耳做天耳,左眼做太阳,右眼做月亮,虎须做阳光,虎牙做星星,虎油做云彩,虎气做雾气,虎心做天心地胆,虎肚做大海,虎血做海水,大肠做成江,小肠做成河,虎肋做道路,虎皮做地皮,硬毛做树林,软毛做青草,细毛做秧苗……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世间万物。
在阿库务雾的诗歌里有许多关于虎图腾的诗歌,如《白虎》挣脱黑夜绵湿的石磨声/云雾缭绕碧峦的清晨/你离开地面去天空/任意摘取自己无核的果实/你的头索玛花一样/朝东方/于是东方洒下亮丽的晨露/奇异地缀满彝人/山石般渴慕天空的眼睛/岩洞敞开/你的口敞开 /东南方一群白天鹅/洞中忘我地起舞/你的舌头像巫女的舌头径直伸向四周的木石/在虔诚的卜者手里/你的腰是部枯的山泉./永远流入南方/富厚的田迟/金秋拾穗少女/受孕于一株神奇的麦秸/你的脚/西南方原始深谷中/踩碎蘑菇菌苦涩的传说/甚至踩碎自身/从此天空仿佛少了写什么/西南/有彝人狩猎归来/透过弹丸偷窥:你风中时明时暗的虎迹/终久彝人习惯于养虎为患。《虎子》羊群里/长久沉默的老阉羊/一声孤枯的叫唤/在三月的黄昏/惊醒暗穴中的虎子/牧羊人的手里/有驯虎的经典/虎迹是篱墙/又是红草莓/一只虎子吆喝着一百只羊子/顺利通过牧场/牧羊人的猎枪是唯一的树荫/发情的母老虎像一片垒满山石的沼泽/虎子是大泽中的阿扎花/生生灭灭……
民间则视虎为祥善,借它的威猛勇武而镇兔辟邪,保佑平安,因此而衍演出许多习俗。许多彝族人认为自己是虎人,在他们的姓氏中,常见的罗就表示他们是虎的后代。由于虎被他们奉为祖先,因而在一些彝族人家中的神龛上供奉虎形祖灵,大门上挂着虎形辟邪,墙壁上挂着虎图腾壁挂,在村寨路口设有形状像虎的石虎神。虎神可以为他们消灾驱邪,可以保佑他们称心如意、吉祥平安。他们把自己、家庭、家族的幸福,都寄托在虎神的护佑之下。
彝文经典《勒俄特依·雪子十二支》说:草、树木、蛙、蛇、鹰、熊等动植物源出子雪,都是红雪的子孙。其中,有血的六种是蛙、蛇、鹰、熊、猴和人。可见鹰与彝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勒俄特依·友格阿龙谱系》还详细记述了鹰的儿子——支格阿龙的身世。美丽的蒲莫列衣在一棵杉树下织布,天空中从四个方向飞来四对鹫鹰,它们振翅翻滚,从鹰的身上掉下三滴血。第一滴血掉在蒲莫列衣的头上,第二滴血滴在她的腰上,第三滴血滴在她的裙子上,并且把裙子渗透,从此她怀孕了,在龙年龙月龙日生下了鹰的儿子——支格阿龙。鹰在动物分类中属于猛禽类,具有机灵矫健等特点,受到人们的普遍喜爱和崇拜。,彝族先民不仅创造了许多有关鹰的神话传说,而且还以鹰为重要图腾之一,至今仍保留有很多鹰图腾的遗迹。
在阿库乌雾的诗歌里也有很多关于《鹰图腾》的……在我们的观念中/杀死一只鹰的罪责远比杀死一个人的罪孽深重得多/于是/我们即使因为过分的寂寞而不得不杀人/也绝对不会萌发杀死一只鹰的邪恶念头/其实/雄鹰从本质上就是一种独具杀伤力的武器/这种特殊的有血液/有翅膀/且能制造无数恐怖故事的武器/既属于鹰自己/又属于人类/我们曾经长久地处于仰慕鹰的翱翔/恐惧鹰的残暴/陶醉鹰的神话的时代/于是,我们从猎人变成了猎物/我们曾经长出过鹰的外形/具备过鹰的品质/获得过鹰的性格/经历过鹰的厄运/由此/我们遭遇了太多的艳羡和妒忌/仇恨从此与我们结伴而行/据说/故乡河流中发光的卵石都是由那些来不及孵化的鹰卵变成的/慢慢拣起被河水塑造过的形形色色的卵石/抚慰一道道刺眼的伤口/回想一次次致命的跌荡/体味脱胎换骨的欢欣与惆怅/感悟生命世界的古老游戏离我们并不遥远。《雏鹰》鹰之母/为了同彝人争夺疆土/从阴冷的岩洞里毅然叼起自己的蛋丸/放进温暖的鸡窝/孵化雏鹰的黎明/不曾被彝人察觉……彝人一天天富足的寨子/雏鹰啄食着小鸡的影子/、与鸡同乐/依旧不会被彝人察觉。
彝族人认为青蛙是一个懂人性、会感恩,也是会行咒语的图腾物。在阿库乌雾的散文《蛙图腾》里这样描写青蛙:“人类为了遮蔽或遏止自私与内疚发出新芽,就让神蛙与神人在传说中走向平等。于是,蛙因为神示过人类而又被人类欺骗,从此与人类结下不解之缘。并在属于人类的历史叙述中获得了智慧之神的地位和荣耀。但是,蛙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心中唯一的信念:永恒的诅咒!…… 蛙与人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在陆地上发生的,谁要是看不惯蛙诅咒人类,谁要是大胆地吃掉蛙的声音或肉体,谁就吃下了那千年的诅咒,谁就会中毒身亡!蛙,祖先是用它那独特的声音的符咒去命名的。蛙是祖先在动物世界中遇到的最具语言神性的动物之一,蛙是祖先自己设计的温柔而阴毒的语言的敌人。 也许,蛙是另外一个没有获得语言生命的部落的代称?!……
2、 宗教信仰
彝族信仰泛灵论——“一株草/一株灵性丰满的草/……”,属于原始宗教信仰,毕摩是彝族的宗教信仰的载体,他在彝族文化中起着决定性作用。阿库务雾在《行咒》里“以彝人特有的方式/隔断公山羊凸露的喉头/让利角远走/撑开别一幕纷繁草木的世界/血液/语言一样流淌/巫师把玩着语言的魔方/……”,毕摩在行咒时的祭祀方式与一般的祭祀方式不一样,所以阿库乌雾说“以彝人特有的方式”。在《狩猎》里“随那只大公鸡的鲜血/裹狭着朝花似的咒辞/冥中指引把一种心境全部投入山林期渴的深处/宛然一叶木舟荡进无边的水域/大清晨/山神饮下你祭献的大碗玉米酒/不会不醉……”。彝族信仰山神,在祭祀的时候都要用牲畜、五谷、酒等来祭献。《毕摩》“毕摩的手骨瘦如柴/毕摩的手经络如流水……”在《巫唱》里“羊的蹄声由远而近由上而下/凝固的湖面有羊皮鼓干裂而收缩的气息缓缓传出/……巫师在语言的石级山/轻捷而沉重地爬行/身边带着所有祖传的法器/以及厝火积薪般的学徒/双目微闭造就一面土墙的罅漏/生与死的毡叶从此处切开/流出鬼怪与神灵的混血/全被眼前瘫软的禽兽吸食/只有一根柔韧的青柳/成为长在禽兽身上的绿竹/据说/有人曾勇敢地伐了它/做成彝人最早的乐器。”在阿库务雾的诗歌里到处都有苏妮的巫唱和毕摩经文的祭辞,毕摩是彝族文化的主要传承者,是彝族世界人与神的沟通者,是彝族人民生活中少不了角色。
3、 母语的创作和坚持
阿库乌雾的彝语诗歌《冬天的河流》和彝语散文集《虎迹》填补了彝族母语文学的空白,其实除了这两本全彝语版的诗歌之外,在他的创作中常常出现汉语式的彝语,在《走出巫界》的第一辑里如“兹祖普巫”…..是祖先图腾的裸足/轻轻的兆示生命本身的凹凸…..智慧和蒙昧同季收割的土壤/却成为肉体与灵魂同途径超释的祭坛/从此在大西南原始的莽林间不再有行乞的阳光跪在地面…..使一个善于迁徙的民族/最终/未能铿铿锵锵地走出/日月划定的弧线。兹祖普巫——相传是彝族先民最早的居住地,是先祖世居的故园,是彝族灵魂最终皈依的圣地;“兹祖普巫将所有初民目击过的山峦倒置在滇泊苏诺海中央” 滇泊苏诺——是彝族迁徙途中的一个重要地名,据一些彝学专家说是今天云南滇池。还有很多人名和地名阿库乌雾都用彝语式的汉语呈现给读者,让读者感受到彝族文化的博大精深,诗歌里有着浓浓的彝族文学传说和彝风彝俗,把读者的视野和思维拉倒彝族的发祥地和幸福的转角。如:“世姆恩哈”——是指所谓的天堂;“恩体古兹”——人名,相当于汉语传说里的玉皇大帝;“勒俄娜宾”——地名,传说是生者和死者最后的分界处,是一个神奇美丽的岩洞;“图尔博里”——山名,是彝族神话传说中支格阿龙完成射日大业的山峰;“布尔儒倮”——地名,传说是獐子和麂子最多的一片大森林;“朵波嘟”——是彝族民俗,新生婴儿择吉日出门见天的仪式等等。
二、 彝族文化的变迁:民族文化的现代化彰显
文化变迁就是指由于族群社会内部的发展或由于不同族群之间的接触而引起的一个族群文化的改变。文化变迁可以分为无意识的变迁和有意识的变迁,有意识变迁又包括主动变迁、指导性变迁和强制变迁三种类型。创新、传播、涵化、文化的重释、社会改革都是文化变迁的过程和途径。文化变迁的模式的各个环节之间并非是单向的因果关系,而是相互作用的。文化变迁是一个渐行不息的过程,既有对传统的粹取与摈弃,又有对外来文化的批判与吸收。
阿库务雾出生在大凉山,从小受到本民族文化的熏陶,对本民族的文化有很高的认识。长大后在成都学习工作,之后常常在国内外做学术交流和学术访问。在现在化和全球化的影响之下,阿库乌雾用诗歌吟唱出他的心声,深切的感受着民族文化的变迁。在《语言的木马》里“木马四蹄深深扎入土地/没有觉察土地的疼痛/(那种属于局部的真真切切的疼痛)/木马破除过人类/用蹄印的方式堆砌的无影的城墙/木马从此进入人类/唯独那些玩火的孩子/让农妇的心灵永久的不安/让农妇的身体莫名的痉挛不止/”在诗歌里用一个带有破坏电脑系统的程序 “木马”代替母语被影响的事实,我们看到了作者对本民族语言的担忧。一个民族的语言就是一个民族的一部历史,一种语言承载着一个民族的文化,当语言丢失了民族文化也就丢失了。毕摩是彝族文化的主要传承者,在《寨子里最后一位毕摩》“如今猎人去了都市/你留在寨子/超度最后一位死者的时候/你没有忘记/超度那两片厚厚的老唇/……你立刻念念有辞:祖先啊/我用两颗旧牙换你两颗新牙”。从诗歌里我们读出作者一种淡淡的忧伤,猎人不在大山里打猎却去了都市的无奈,寨子里最后一位毕摩面对亡灵只有默默的祈祷以旧换新。《在远去的岁月(二)》拱破现代极度狂乱的病杉/以蛆虫之身爬上远古的大旗/猎狗和猎物同时出场/撕心裂肺的笑躲进安然的目洞/此刻猎枪按时瞄准自己的胸膛/彝人的智慧从不揭穿自然的秘密/你们 没有壁炉/你们不习惯于壁炉呆滞的恒温/篝火喷吐鸡犬之血/草木依然喧闹不停/托起高原众鸟的私语/木屋十分遥远/……彝人开始离弃‘浮士德’/寻找‘老人与海’/你们与阳光的爱情成为最初的巫术/你们的儿女是松树上嫁接成活的幼孽/木叶声声很多年后/空气里长满春笋般哀伤的音乐/……你们失去天堂/同时失去地狱/”面对当今文化多元化,民族文化共享的洗礼,两种文化相互撞击时正如猎狗和猎物同时出场一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彝人觉悟了,离开了“浮士德”而寻找“老人与海”,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年后的彝族文化正如松树上嫁接的幼孽——文化变迁了,不在是当初的篝火和木屋了。
三、 彝族文化的重构:多元民族话语的元文化编码
中国自古是个多民族的国家,彝族是西南地区的主体民族,面对全球一体化,多元民族话语下的彝族、彝族文化何去和从呢?阿库乌雾从诗歌的角度出发大胆的创新和传承者本民族的文化,发表了彝英对照的《Tiger Traces》,此书由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出版社,在国内外赢得了好评,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虎迹》是第一部彝族语散文诗集,它填补了彝族文学史上无母语散文诗集的空白,2001年荣获四川省二届少数民族文学奖。在阿库乌雾的诗歌里有第一母语(彝语),第二母语(汉语),外语(英语),正是这种多元民族话语下彝族文化编码走向世界的彰显。正如《混血》“犹如我们难以判断冬季和夏季孰先孰后/我们无法判定混血是否是人类生存的最后出路/古老的诺苏/曾耻于混血/带着血缘的纯正/那是因为他们的历史早已完成了混血/古老的印第安人/在被征服/与抗击征服的过程中悄悄进行着与征服者的混血/混血不是简单的占有/混血不能分出胜负/混血是用自然的原力/使那些超自然力/过分膨胀的人群/得以有力的遏制/但是混血不应该成为生命的武器/”彝族崇尚血缘的纯正,尤其在四川大凉山的黑彝有一套严格的婚姻制度——等级内婚制,民族改革到改革开放至今黑彝们始终没有逾越这条“纯血”的河流,但是这条河还能流多久呢?大家都相信混血是人类生存的最后出路。民族是多种的文化是多样的,我们只有不断的创新、重构、释编人类才可能更健康更完善的发展。正如《同性恋》里“性,在美国/一朵朵奇异的花蕾/自由绽放”性也是一种文化,同性恋者也在为社会做贡献,生活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不能用单一的眼光去看待多样的世界。
在《密西西比河的倾诉》里阿库乌雾身在异乡诉说着彝族的文化,借印第安文化盘点彝族文化,从《石头》石头,最轻的像树叶,最重的无可比拟。不论公石还是母石都会繁衍生息,人类虽然防范“不要在田地捡石头,我在成我的田,我不在变成别人田”,但很少有不捡石头而丰收的。在跌倒处,从不会忘记母亲的再三叮呼,总是捡起一块石头放在手上回屋把我的灵魂交给母亲去守护。自古迄今,彝族先辈们始终都念念不忘跌倒时一定要在跌倒处捡起一块小石头放在手掌心里就相当于魂及附身的“至理名言”来教儿育女。到《石头的文明》“石箭、石笛、石烟斗/不屈不挠的印第安祖先/用北美大陆的石头开创了人类文明/、又一个坚实的起点/……服石头/曾今征服过美丽的俄亥俄/”彝人、印第安人两个不同的民族却都如此的崇尚石头的坚实。从《乌鸦》中连七旬老人都听到乌鸦叫声就禁不住口中念念有词,随时随地加以反击。认为乌鸦在叫是不吉利的,甚至在哪家上空叫哪家就会祸在旦夕,须请毕摩苏尼避邪驱鬼,“但愿语言能变成手枪,但愿乌鸦能变成食肉。”到《吉祥的乌鸦》“在古印第安人/从猎人变成猎物/被残酷追猎的历史深处/密西西比河畔/一棵光秃秃的树上/出现过世界上第一群吉祥的乌鸦”是乌鸦告诉印第安人灾难即将来临,所以在的观念里乌鸦是吉祥的,是乌鸦给他们带来好运。同样的乌鸦崇拜印第安人认为鸦鸣是吉祥的,彝人却认为鸦鸣是不吉祥的。阿库乌雾在《密西西比河的倾诉》里,大多用了彝印民族文化的对比,凸显出人类文明的源头。
四、总结: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是世界的就是共享的
在东西方文化碰撞、对话、互透、整合的今天,彝族人民不再是单纯、朴素的民族了,们惊慌于世界大汇流的海涛中,彝族文化正在遭遇空前的震荡。彝族文化不在是“诺苏”的了,它是世界的,是共享的。作为文化人、作为彝人我们也同样像阿库乌雾一样肩负使命,让世界和我们共享彝族文化,传承彝族文化。关注少数族裔文化,唤醒人类文明多元共生意识,分享人类文明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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