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等着我。或绝望的歌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061ba80100jwds.html  发布时间:2010-06-25

    2010年四月前后,月亮其实并未有多大变化,该圆它就圆该缺它就缺。枕头右边堆着我能到手的基本是从文汇路旧书摊买来的最实惠最好看的一些过去人写的书:但丁《神曲》、雨果《巴黎圣母院》、布尔加科夫《大师和玛格丽特》、《聂鲁达诗选》、蒲松龄《聊斋志异》等等;还有张承志那些被拒绝的作品,我心目中的灵魂作家,原来早在“错开的花”上写道:我一个人匹马孤帆,在文章和文学的河流中被拥推而下,但是我一直热爱的是诗,我早就在哪里写过‘倾诉在本质上只能是诗’;以及几年前被逼出国门的高行健,后来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灵山》;另外那个“献给给予聂鲁达创作灵感的马蒂尔德·乌鲁蒂亚,也表达那些受益于聂鲁达诗歌的‘卑微抄袭者’对他的敬意”的《邮差》,安东尼奥·斯卡尔梅达告诉我们:生活,如果算不上美好,至少还是可以忍受的。

    邮递员马里奥·赫梅内斯,骑着自行车在朝向小海湾的路上,仔细观察着波浪起伏的大海,逐字逐句地琢磨着诗人的话语,感觉大海中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滔滔不绝,连石头都在喋喋不休地饶舌,而他却如此沉默。就在他准备将诗人给他的小费用来换酒喝时,他醉了。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以前饮用过的任何酒从未使他醉得如此酣畅,那是因为当他用蓝色的、已生锈的小铁人玩桌上足球时,他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

    遇见一位美丽的姑娘,我也醉了。于是,在2010年四月,我买了第一本“插画”的书——这就是说,不只可以读文字的书。它被隐藏在步行街和月城广场之间的新华书店的架子里,我买下它的时候正是美丽的姑娘第一次离我远去了,书名是《不散场的公路电影》。我的心被它残酷击碎了,忧伤横穿我的灵魂。我躺在她所谓的“猪圈”里的席梦思上,臭烘烘的垃圾桶只离我一步之遥,读着读着,天亮了,上班时间很快就到,我却还浸醉在酒一样的词语中。

    姑娘美丽如一朵索玛花。她是我这一年夏天变得不寻常的唯一凭证,我遇到她,就像遇到了一面镜子,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时光,此起彼伏。

    也许她所热爱的正是我所不屑的,我想舍弃的正是她想要的,比如小孩的天真、单纯,童话故事的浪漫、梦幻等等。也许所谓红颜知己,并非是所有喜好的重叠,而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能遥相呼应的人。

    所以,我奉姑娘为知己,尽管,一晃数日,我依然对她一无所知,我甚至有点怀疑,她果真就是一个天使出现在我梦里而已,总有一天,会突然消失。

    夏日的三角梅,早已经盛开了很久。她走了,花儿凋零,伤感又回来了!在春天栖息的城市,我整日整夜漫无目的地走着、昏昏沉沉地睡着、失魂落魄地飘着,只有为了她,我宁愿裹在彝族民间故事神秘的雾团里,痴迷地若喜若狂。被雾麻醉的空气中,充满无以名状的将要实现的寓言所带来的庄严欢乐,头上是古老的黄晕,烟褐色的古老的传说……

    古老的传说。啊,独孤求败的阿史说巴,带着悲伤逃亡的紫姿妮扎,贪婪和满怀嫉妒的人,残酷的爱情,让人鬼陷入疯狂蔓延的仇恨里。我,就在传说之中,这算不算动人的诗篇?它自诗人知道月亮居住的神秘海洋而来,色彩是血红,如那彩虹。

    而事实上,我人生的意义在于爱情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场失败。我的生活里没有让我活在世间日臻完美所必须的爱——一种能够日日夜夜、里里外外支撑着我的爱;无论我走到哪里,就像空气一样供着我的爱。我只有赖以吐故纳新、赖以生息的肺。至于爱,因没有她,我正在悲哀中慢慢地死去。这悲哀吞噬着我的希望,我最后的一切,仿佛空谷里的一匹孤山,剩下只是寂寞,或一支绝望的歌:

 

雾茫茫的空谷里

有一匹孤山

出现于什么时候他头顶的天不知

他脚下的泥土周围的花草也不觉

第一把火是谁在那里点燃

第一座房是谁在那里建成

天空落下的雨滴不知道

原野吹来的清风也不知

 

许多年以后

孤山变成了传说

传说变成了神话

第一把火在这里点燃时

还没有生长植物和动物

第一座房在这里建成时

还没有出现太阳和月亮

据说万事万物

都是从火里孕育出来的

还说日月星辰

最早出现于这座房间里

那个时候的山上

没有仇敌

也没有朋友

心与心之间隔着的

不是一扇门

只是一张皮

人与人是随意相处

进屋不用开门

离家不需关门

火塘里的火不灭啊

人不灭

 

过了一段时间

火塘里的火被象征为

欲望和死亡

房间里的人被规划成

男人和女人

从此  火开始疯狂地燃烧

终于  最初的家也被点燃

九天九夜后

当房子绕成灰烬

火也就此熄灭

 

听说许多年以后

山上的土地都会变成坟墓

山上的一切都将成为故事

而人们只有沉睡在故事里

忘掉生  忘掉死

   忘掉自己

   ……

 

——写于2010-5-28凌晨

文章编辑:


全屏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