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直苴
作者:http://www.yizuworld.com/html/yirenwenyuan/2010/0726/953.html
发布时间:2010-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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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直苴是彝山的心脏。
她古朴多彩的风俗民情,传统奇特的生存方式,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让世人对她充满向往,多少作家学者怀着对这支古老民族的迷恋崇敬之情,无数次走近这块神秘土地,激情澎湃想一睹她的芳容,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来,这位若即若离风情万种的山野妙龄女郎,依然让世人“梦里寻她千百度”,情怀不改静静躺在金沙江峡谷莽莽群山的“灯火阑珊”中。
十年前我主抓永仁的新闻宣传工作。由于职业关系,我的足迹踏遍了直苴的山山水水,直苴的古朴情怀一直在我心目中生命血液般涌动着一种永无止境汩汩不尽的诱惑,多年来我一直想接近她、走进她、了解她,一直想把她深藏不露的精神内涵写出来,把她多彩迷人的天空绽放在世人面前,可又怕把握不住她那古朴浑厚博大精深的民族精神内涵,所以一直不敢动笔,一直未能如愿。
直苴彝族是永仁少数民族的主体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和浓郁的民族风情让这块土地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正月十五的直苴“赛装节”和农历六月二十四的“火把节”,各族群众不分男女老少,均换上绚丽独特的民族刺绣服装,通宵达旦载歌载舞尽兴方休。直苴地区还是艺术界颇具民族特点的剧种“彝剧”的主要发源地,至今流传在彝族聚居区的《梅葛》为祖国的文学宝库增添了厚重的民族文化遗产。但西汉以后,汉民族的迁移致使中原文化渗透导入,随后各朝相继有傣、回、傈僳等民族入迁,最终形成永仁如今19个民族群体聚居的大家庭境况。在共同的生产生活中,各民族文化相互渗透、融合错杂,孕育出了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和多种多样的宗教信仰。傣族的“泼水节”,回族的“开斋节”、“古尔邦节”、“圣纪节”,傈僳族的“阔时节”等异彩纷呈共同营造着永仁的民族风情和民族节日文化氛围。
在中国,说起“丝绸之路”,大凡上过初中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条由西汉张骞出使西域时,开辟的从黄河中游地区西出玉门关,经天山南北路,越过葱岭,直达中亚或更远地方的一条通商之路,即所谓“北方丝绸之路”。与此相对应的是“南方丝绸之路”,南方丝绸之路被史学家称为“蜀滇毒道”。
古道雄关石板藤蔓,无声诉说着世事沧桑、岁月无常,那一串串不规则镌刻进青岩巨石深处的马蹄印窝所散发出的古老凝重的时光气息和历史气息,正在向我们逼近并逐步深入我们的灵魂和内心,哪怕只是用手轻轻一摸,也能让我们感觉到历史的悠久厚重和生命的源远流长。
岁月无声。历史与现实相互凝望交融,马帮的铃声日渐稀落消散,然而异国间灿烂的多元素民族文化却在这条古道上浸入山谷河流中长流不息。今天,当我们沿着当年的阡脉古道、先民的蹒跚足迹穿越南方丝绸之路,我们可以体验到一种与现代气息完全别样而多彩的生活。这就是这块土地衍生出来的悠悠情怀。
每年农历正月十五,这条古道上的直苴彝族山村都会自发举行热闹非凡的赛装比美活动,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乡村T型台(人和服饰大比美)。这一天,彝家女人不分老幼,清一色穿戴着自己双手千针万线刺绣的龙飞凤舞的服饰,聚集在村寨旁的山坡上、草地间,一展身姿歌喉,通宵达旦尽情歌舞,谈情说爱。绚丽多彩的民族服饰与火红的马缨花、杜鹃花争芳斗艳,展示着彝家儿女的聪颖与智慧。
正月十五的直苴之夜,如水般皎洁清秀的月光明亮、雪白,把蓝澄澄的夜空漂洗得一尘不染,层层叠叠墨黑的山峰神话般浮托在雪白高远的云烟上。白天赛装的山坡树林里此刻又是另一番景象,林间空地上燃起堆堆篝火,篝火旁围坐着的要么全是俚颇小伙,要么全是俚颇姑娘。他们在篝火旁或弹琴,或唱歌,或开怀大笑,或窃窃私语。火光将俚颇姑娘小伙的脸庞映照得通红,笑脸上洋溢着不可抵挡的激情,蕴涵着无法言喻的甜美气息。如果说白天的赛装场是喧闹的、沸腾的,那么夜幕降临之后的赛装场子就是神秘的、羞涩的和含情脉脉的,整个赛装场弥漫在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中,不知是为了遮风挡尘还是因为害羞,抑或是两者兼有,每个姑娘都围上一块大花头巾,只露出眼睛和上半张脸,更增添了神秘气氛……直苴赛装节是比美赛智的节日,彝族妇女的聪明才智和心灵手巧在这里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和发挥。她们用一根根五颜六色的金丝银线绣出自己对美的向往,对美的热爱,对美的体验。
直苴彝族是个热爱生活的古老民族群体,这里民风淳朴,村风盎然。他们崇拜黑色,崇拜“万物有灵”的自然信仰,相信树木是有灵魂的,并且主宰着人间事物的生存繁衍,被赋予了“生者长寿,死者永生”的生命意识。绣着龙、虎、火及树木花草的直苴彝族刺绣服饰凝聚了这种强烈的生命意识,凝聚了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对大自然的向往。
20年前美国加州大学留学生穆尔克怀着对直苴彝族民俗文化的浓厚兴趣和真挚情怀,深入直苴山区,遍访直苴村民,和直苴村民同吃同住同劳作,对直苴彝族迷人的风情民俗进行了大量深入细致的采访研究,整整一年,离开直苴时已是满口流利的当地彝话。在村口,俚颇小伙给他敬上双杯送行酒,俚颇姑娘依依不舍给他戴上满含深情厚意一针一线亲手刺绣的花荷包,穆尔克用真情最终赢了直苴村民的浓厚情谊。回国后穆尔克把直苴彝族多姿多彩的民俗文化传扬到异国土地上,直苴彝族古老厚重的民俗文化内涵飘洋过海,展示在世界民族文化舞台,成为一笔褶褶生辉人类共享的精神财富。
诚然,永仁的历史是厚重的,这里有新石器时代人类生活的遗迹“菜园子”,有纵贯南北的丝绸古驿道“姚嶲道”,有商贾云集的“中和老街(今永仁一古老乡镇)”,有川滇交汇处日照量居全国第二全省第一的“阳光新城”苴却街……今天的永仁,承载着厚重悠久的古今人文自然历史,正绽放着前所未有璀璨夺目的灵光异彩,“出滇入川地,彩云阳光城,绿色生态县,民族风情园”成为这颗金沙峡谷明珠的最美写真。但永仁的历史不能没有直苴,遗忘了直苴,永仁的历史就会残缺不全,就会断代,就会失去其应有的夺目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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