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忆芮增瑞老师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8249150100kr2y.html  发布时间:2010-08-01

               再忆芮增瑞老师

  我不会写诗,若干年前,曾经胡诌过几句歪诗:

 芮老芮老

您把自己

俯首为牛

低头成草

不做大树

甘为小草

有您做草

勤心编稿

为师作嫁

甘为人梯

  甘为梁桥  

楚雄文学

增瑞不少

大树不少

您为小草

历数十载

扶植幼苗

幼苗成才

恩忘不了

芮老为草

楚雄文苗

春风雨露

长势很好

  

  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暨《金沙江文艺》创刊三十周年座谈会上,一直大力热心支持楚雄文学事业的原州级老领导马荣春老师,在总结楚雄文学三十年的发展历程,总结《金沙江文艺》三十年取得的成绩时,反复提到了我,隆重向有关领导推荐了我。但是,老实说,我与《金沙江文艺》缘起得晚。我一九九四年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芮增瑞老师已经退休。

  我们永安赵家湾村老乡、我高中楚雄二中的政治老师樊学宽老师,对我很好。我在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读书时,曾经做过樊老师外孙的家教老师,周末我经常去滇黔桂石油勘探总公司、省化工厅,樊老师他女婿家,经常在他女婿家吃饭。樊老师对我很好,经常炒肉、煮牛羊肉甚至狗肉给我吃,而他们家的人不爱吃羊肉和狗肉。

  读大学时期,由于勤奋读书和写作,我在《中国化工报》《中国环境报》《延安文学》等报刊发表过文章。

  我曾经在云南师大图书馆期刊室看见过我家乡的《金沙江文艺》和《楚雄报》,曾经多次满怀希望地给它们投过稿,但是稿子都石沉大海。我那时文学功底很差。

  参加工作以后,又见到樊老师,说起我爱写作,想给杂志投稿,他告诉我他与楚雄州文联《金沙江文艺》主编芮增瑞老师很熟,曾经是楚雄师范学校的同事,好朋友,他可以请芮老师关照一下我。樊老师在荷花村小学教书时,还曾经关照过芮老师的弟弟,把芮老师的弟弟带到那个小学去读书,芮老师的小弟弟吃住都与樊老师在一起。樊老师说,遗憾的是芮老师的弟弟后来去坝塘里洗澡,为了抢救另外一位溺水儿童,淹死了。近年来,芮增瑞老师又经常到樊老师他儿子当院长的楚雄州人民医院去检查身体,化验,看病,樊院长多有关照,而且樊老师经常可以见到他。

  樊老师说,芮老师做人很认真,受人滴水之恩,往往记在心上涌泉相报。芮老师文革期间罹难,被整到元谋劳改农场工作是,有一个姓管的人,劳动中经常照顾芮老师,挑运重物,往往一程程把自己的挑朝前一程,又返回来帮助芮老师挑,还给过芮老师二两粮票,文革结束后,芮老师经常给姓管的这位朋友寄粮票寄钱。

  我就请樊老师在见到芮增瑞老师时推荐一下我,拜托他请芮增瑞老师在写作上关照我一下。

  后来,樊老师果真在芮老师面前推荐了我,并拜托芮老师在写作上多指导、关照、提携我,芮老师慈眉善目,笑眯眯地应允了。但是,芮老师毕竟已经退休多年,不好过多干预《金沙江文艺》的事情了,说话也不是很管用了,所以他帮我一字一句认真反复修改过的文章,送到《金沙江文艺》后,往往大多数无法发表,或者不如说几乎都没有发表。当然,我那时文字功底确实太差。从一九九四年到二零零一年,我在《金沙江文艺》发表过文章只有寥寥几次,包括芮增瑞老师帮我推荐的文稿,和当时从我校调到中共楚雄州委宣传部工作的李怡老师帮我送过去推荐给《金沙江文艺》的许多文章,都石沉大海。

 

  芮增瑞老师曾经多次遗憾地对我表示:“小余,我们认识得太晚了,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退休了。要是在我手中还有点关照作家、培养作家的权利的时候我们认识,就好了,那么我就能够帮助你做点事情……”

  但是,没有《金沙江文艺》的吸引和诱惑,没有芮增瑞老师帮我修改稿子,教导我写作,教导我做人,我在写作路上不可能蹒蹒跚跚走得到今天,不可能走得出今天这两步路。我的许多文章,是想给《金沙江文艺》和《楚雄报》投稿而写作的,当然这两家刊物没有发表我的这些文章,但是这些文章却被外省的一些省级刊物甚至国家级刊物发表了。这样,我也很感恩《金沙江文艺》和《楚雄报》。

  2002年春天,我写出了散文《因为有爱》,表达对早已去世的外婆的怀念,此文是芮增瑞老师亲自帮我细细修改,然后我按照他的修改稿誊抄的,发表于人民文学出版社主办的散文期刊《中华散文》2002年第11期。这是我首次在国家级期刊发表文章。芮老师同时帮我修改的《燕子项链》,发表于青海省文联主办的《青海湖》2002年第12期。这也是我首次在省级文学期刊,在外省的省级文学期刊发表文章。没有芮增瑞等老师的大力帮助,我无法在三十岁刚出头就取得这点成绩。从此,我写作的信心大大增强,不断冲击外省的省级刊物,不断冲击国家级文学期刊。

  

  并且,芮老师还亲自把我的这篇文章和其他一些发表的文章复印好,亲自送给他的老朋友马荣春老师看,引起了马老师对我的关注和高度评价。芮老师说,马荣春老师是原州级老领导,很早参加革命的离休老干部,能力能量大,说话很有分量很有影响。

  马荣春老师从此一直关注我的写作,关心我的成长,有机会见面,就鼓励我坚持写作,坚持多读书,坚持多写作。

  马荣春老师认真看了《云南日报》等报刊发表的这些有关我的文章,此次座谈会上,马老师作为原州人大副主任,原州委常委、原宣传部长,一个老作家,对我的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文艺创作成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且恳请州文联、有关部门对我的成长给予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帮助。马老师讲话大概讲了半个小时左右,除了重点讲到要大力支持黄晓萍的创作,就是重点讲我的文学创作,其间他反复十几次提到我的写作、写作成绩,讲要打破常规思维方式,不拘一格培养楚雄的文艺人才,特别是青年文艺人才,要大力支持他们的成长和创作,“对像余继聪同志这样的在国家级期刊发表过几十篇文章,已经引起全国不少人关注的青年作家,要多关注,要多支持他们的创作和成长……”

  而此时,马荣春老师还不认识我,但是正因为有芮老师的介绍,马老师已经很关注我发表于报刊上的文章。关注报刊对我的评论、文件对我的宣传。

  到会的大多数作家,在写作上都是我的老师、师兄,他们几乎都成就突出,令我十分敬佩和景仰,马荣春老师这样肯定我,我惭愧得几乎坐不稳了,但是内心里也很感动,也很温暖,感到像有一只父母亲温暖的手抚平了我孤独受伤的心,我感动幸福得差点流下了眼泪。

  独自在写作路上默默奋斗这么多年,懈怠时没有人给我呐喊加油,取得点滴成绩时常常没有人表示赞许和肯定,没有人为我喝彩。我觉得自己好像鲁迅先生说的孤独的战士,独自向前冲杀,没有人呐喊助威,也没有人喝彩鼓励,甚至没有敌人的咒骂声,没有敌人与我冲杀的声音,我经常想从此松懈下去,放弃写作,怀疑写作究竟有什么意义。我因为孤独寂寞而写作,写作之后,听不到肯定和赞许,甚至听不到批评和攻击,我照样感到异常孤独寂寞,感到自己好像是堂吉诃德一样,独自拿着个竹片或者木片做剑,提着个锅盖作盾牌,独自冲杀于自己设想的敌人——风车和水车间,搞得头破血流,滑稽可笑又狼狈,却没有人同情,没有人安慰鼓励,或者像独自冲杀于黑夜里,听不见同志和朋友的声音,听不见鼓励和喝彩的声音,听不见呐喊助威加油的声音,甚至听不见批评,听不见辱骂,听不见敌人的声音。真的曾经经常想懈怠,想放弃读书和写作。

  楚雄州的有关官员,楚雄官方、政府还从来没有人在全州的文艺工作大会上这么样公开地、这么样当着这么多人地,大力地、高度地肯定过我做出过的努力和我所取得的一丁点的成绩。

  《金沙江文艺》是1978年改革开放之初,马荣春老师担任中共楚雄州委常委、宣传部长,州文联主席时创办的,是云南省创办最早的三家文学期刊之一,后来的主编又是我高中母校楚雄二中的芮增瑞老师担任,应该说马荣春、芮增瑞这些我的老师辈的作家对我的成长影响都很巨大。

  可以这么说,我是一枚石头,深深陷在泥巴里,或者被嵌在田埂上,埋在泥土深处,满身糊满泥巴,是原楚雄彝族自治州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原中共楚雄州委常委、宣传部长,老作家马荣春老师,楚雄州原文联主席、《金沙江文艺》原主编,楚雄文坛的拓荒者芮增瑞老师等一大批云南的、楚雄的文艺工作者,耐心地、热情地、惊喜地把我从泥巴深处刨出来,抹干净泥巴,让我露出真实的样子,或者说光泽,告诉大家说,我是一块值得看一看的石头,甚至是一块很好看的石头。我真的很感动,感恩这些关注我、关心过我的好人们,经常会想:自己这一生要怎样才能报答这些关心过我帮助过我的人呢?

   现在,我已经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文章被《中华散文》《散文选刊》《民族文学》《青年文摘》《读者》等等杂志和众多全国性散文选本选载,这与芮老师、马荣春老师的教导和不断鼓励分不开。

  当然,关爱、扶植过我的好人,还很多,我常常想到他们,常常会想:我此生不过百年,要怎样才能报答他们对我的莫大恩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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