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彪散文的红土香
有几个人的散文,我特别偏爱,贾平凹、周同宾、迟子建、刘亮程、李光彪。贾平凹散文的秦腔秦味,就是黄土高原味、传统乡土文化味道,我一直很偏爱。近几年,周同宾的散文里那种土得掉渣的味道又深深迷住了我。再后来,刘亮程的古怪村味土味又吸引了我。而近期,我最偏爱的是长期生活在黑龙江边的女作家迟子建和滇中楚雄红土地上的李光彪的散文。贾平凹注重在黄土地题材里展示秦腔秦味的汉唐文化,周同宾擅长在苞谷味道、小麦味道、牲畜味道里展示豫文化,刘亮程喜欢用怪异的牲畜眼光打量西域新疆乡村文化,迟子建擅长以女性的细腻情怀讲述东北的风土人情,而李光彪讲述的是楚雄彝族乡村的亲情、乡情、事物、生活和文化。
这几个人的散文里,周同宾散文和李光彪散文的泥土味道、乡村土语口语味道、乡村生活气息最为浓烈。我最喜欢。当然,周同宾写得河南南阳乡村离我们云南比较遥远,所以我更偏爱李光彪的散文。
我认识李光彪不久,读了他的散文集,真有相见恨晚的强烈感觉。我认识的作家艺术家不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觉得遇上知音,感到亲切,如同见到亲兄弟。李光彪长得也很土,一看就很亲切,就是见到乡亲的感觉。
李光彪喜欢我的散文,但是我知道肯定不如我对他的散文喜爱。李光彪貌相朴拙,语不惊人,土腔土调,一翻开他的散文,我却一下子就没放下,一口气读完大半本,我深深遗憾,与李光彪相见恨晚。翻开李光彪的一篇篇精美乡土散文、亲情散文、乡村纪事散文、地域民俗散文,简直就是翻开了一个个活色生香、生活气息浓烈、原汁原味的滇中红土地上的小村庄,就是打开了楚雄牟定彝族村寨一院院农家的一扇扇小门,一个个真诚善良、认真做人、辛勤耕耘的农民顺着红土路向我们走来,或者走去,他们生活艰辛,却乐观快乐,他们卑微,却很有骨气,认真做人。
我最喜欢李光彪写亲情、乡情的散文,特别是数量众多的写母爱亲情的散文。李光彪告诉我,他的散文里,写母爱母亲的就占三分之二。我感觉,李光彪这一系列母爱题材散文,写得感人肺腑,精美得震撼人心。李光彪对母亲、对母土故乡是万分眷恋的,离开母亲和故土,那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痛彻骨髓。满腔真情,发而为文,袖口一吐,就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台湾女作家琦君,以自己的父母为原型,写过长篇小说《橘子红了》,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她的大量写母爱亲情的散文。她因为一系列精美的母爱散文,被誉为写母爱的高手,与写过《城南旧事》的林海音,被誉为台湾女作家里的“双壁”。多年前,我反复欣赏过琦君的散文集《素心笺》,现在想起来,还是感到幸福无比。现在阅读李光彪的散文集《沾满泥土的情绪》,同样感到幸福无比,深深遗憾,没有能够早日读到李光彪的这些精美散文,没有能够早日认识李光彪。我将近二十年订阅着几大散文期刊,今年又参与选编两本散文期刊,读过的散文不计其数,读过的写母爱亲情的散文也无数,认识的全国各地散文家无数,但是像琦君和李光彪这样长期写母爱、大量散文写母爱的,写出这样一个数量众多的母爱散文系列的作家,全中国只有琦君和李光彪。当然,我不敢说不会再有这样的散文家,毕竟我的阅读范围有限,认识的散文作者作家也有限。
“沾满泥土的情绪”,这个书名,我很喜欢,它准确形象地概括了李光彪散文的主体风格,就是“沾满泥土”,有芳香扑鼻的红土味。
李光彪的散文,不仅文字唯美,而且题目就独特迷人。此书自序《我是乡村复制品》,表达出自己是千千万万乡村子弟里的一个,一个代表,一点都不独特。《误叫“阿嫫”四十年》《走不出阿妈的目光》《母亲的天气预报》《母亲等我吃饭》《我是农家一株烟》《母亲手下的腌菜》《带块石头进城》……这些文章,题目都取得极其美丽诱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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