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早早地醒了,推开窗户,山区特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湿漉漉的水分。远山如黛,山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下了楼,大妈已经在给依落整理行李了,全是琳琅满目的银饰品,这些饰品据说花费不菲,是几代人的积累,只有在很隆重的场合才穿戴起来。大妈说,今天是农历六月二十四,是彝族一年一度的火把节,其中,选美是火把节的重头戏,而依落,承载着寨子里最大的希望,如果能如愿摘得“金索玛”桂冠,对寨子来说,将是莫大的荣耀。
一切收拾停当后,依落和阿木,还有一位本家的姑姑,一行三人上路了,去往螺髻山,要走十多里的山路,还有一段水路,要乘竹筏。这些彝族姑娘从小在山里长大,走起山路来如履平地,阿木背着一个偌大的旅行包,跟在后面居然有些吃力,额头上已有细汗渗出。一路上,阿木不停地问这问那,对彝族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特别是对即将到来的火把节,更是充满了神往,依落有问必答,说到有趣处,咯咯地笑个不停。为了解闷,阿木央求依落唱支山歌听听,依落毫不扭泥,亮开嗓子就唱了起来,嗓音婉转而清丽,歌声穿越了山谷,一直传递到远方,本家的姑姑对阿木说,在选美大赛上,唱歌是必备的技能,对依落来说,当然也是小菜一碟喽。
约莫走了有一个时辰,依落他们来到了一个渡口,一位撑船的老伯坐在那里悠闲地抽着旱烟,谈妥了价钱,三人上了竹筏,老伯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走嘞,轻点竹篙,竹筏便悠悠地荡了出去,清澈的江水漾出一圈圈涟漪,坐在竹筏之上,阿木觉得心旷神怡,恍如梦中,两岸是连绵地青山,山脚下是成片成片葱茏的玉米地,有不知名的白色水鸟轻轻掠过,落在竹筏上,旁若无人的闲庭信步。依落坐在船头,时而眺望远方,时而与本家姑姑低声细语。
阿木掏出相机,调好焦距,将依落或安详或微笑的姿态一一摄入镜头,依落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在青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妩媚秀气,一举手一投足都让阿木心醉神迷。
半个时辰之后,船靠岸了,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已是人头攒动,欢呼声,锣鼓声响成了一片,这里就是火把节的发源地---螺髻山,到了会场,选了一处草坪坐了下来,本家姑姑打开包裹,开始为依落穿戴起来,银耳环,银项链,银胸针,银令牌,看得阿木眼花缭乱,十五分钟后,穿戴完毕,戴上华丽的首饰后,依落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卓而不凡。
参加选美的美女来自四面八方,对于参赛资格,主办方有严格要求,必须是未婚女子或者是已婚但未生育的年轻女性,除了比拼相貌与身材,还要比试唱歌与舞蹈。依落站在一队美女中间,由于身材高挑,皮肤白净,仍然显得气质出众,几位德高望重的部落长者是比赛的评委,眼光锐利而苛刻。
在依落比赛的时候,阿木也没闲着,不放过依落参加比赛的每一个精彩的镜头,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在比赛的间隙,依落会跑过来,看相机里的自己,摩挲着,把玩着,看得出,依落很满意阿木的作品,这让阿木感到莫大的鼓舞。
经过层层筛选,依落凭借出众的才华与美貌,一举夺得本年度的“金索玛”大奖,依落开心极了,被围在人群中央,翩翩起舞,大家欢呼着,跳起了克洛依舞。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了,会场中央燃起了熊熊的火堆,大家围着火堆尽情地跳着,庆祝这个最盛大的节日,这时候,气氛达到了高潮,阿木也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跳舞的人群,在火光的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彤彤地,兴高采烈地。依落完全抛掉了羞涩与矜持,主动牵起阿木的手,带着他跳啊唱啊……
这是一个狂欢的不眠之夜……
竖日清晨,阿木从帐蓬中走出来,遇到了正在洗漱的依落,阿木显得心事重重,依落好像看出了不对劲,问:怎么了?阿木的目光投向远处,半响才说:今天我就得回去了,几家报社都在催稿呢。依落不说话了,怔怔地望着远方。
阿木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照片整理出来,然后投给了摄影杂志,杂志社很满意这个题材,不久就制作了一个彝族火把节的专题,好评如潮,当然,阿木也获得了不菲的稿酬。
拿到这笔钱后,阿木去买了一个相机和一本相册,余下的钱全部寄给了依落。
一个星期后,依落收到了一张汇款单和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有一部崭新的相机,一本相册,还有一本摄影杂志,翻开杂志,有一辑火把节的专辑,里面全是自己的照片,那是自己最美的一个个瞬间。细细地翻阅着,依落的脸颊开始变得滚烫起来,仿佛有一双深情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这时候,依落收到了阿木的短信,短信中这样写道:“依落,与你相处的这两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谢谢你!彝乡很美丽,我还会再来的。”
读着短信,依落心潮起伏,她知道,这将是一个美丽的约定……
(续集还在酝酿中,择日发出)
注:图片来自网络,向作者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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