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诗人于坚来楚雄

杨荣昌

    2010年8月9日上午，接到青年作家李夏的电话，告知著名诗人于坚携几位知名画家于昨晚来到楚雄，聊天中，于坚问起我，相约中午一起吃饭。于坚是中国新时期文学第三代诗人的代表，他的诗集《只有大海苍茫如幕》荣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本人也曾荣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国际启明星诗歌奖等重要奖项，在国内外享有盛誉。能与之相见，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午宴间，几乎整桌子的人都在听他讲，他有点重听，语言也有些不灵便，语气缓慢，夹杂着川味的昆明腔，让我不禁想象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围绕着他的一系列传说。那是理想主义疯长的年代，文学在整个社会中占据绝对主流的地位，当时的青年于坚，相继写出了《尚义街六号》、《零档案》等在诗坛引起轰动的作品，以其平白如话的语言，开启了口语诗写作的先河。三十年的潮起潮落，多少作家诗人如旋即而逝的流星，在文坛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于坚却犹如一块坚硬庞大的巨石，在文学潮水的拍打中愈益显示出他的独特存在，经受住残酷的文学史检验。谢有顺说于坚是具有大师禀赋的诗人，与他坐谈，我没有像一般的文学青年那样问这问那，企图从大师口中探求到什么“葵花宝典”之类的写作秘诀，而是静静地听他讲，无论讲什么内容，哪怕只言片语，对我的见识思维也是增益不少。当然这样的机会，我不会放弃拍照留念，于自己而言，是一种保存文化记忆、激励奋发进取的有效方式。

    据悉，于坚此番来楚雄，是为了到姚安采访本地一名德高望重的老毕摩，回昆明后，他又将远赴美国，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文学交流活动。我和李夏感叹，估计我们永远也达到不了他这样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潇洒，自由，超脱，率性而为，不受俗世所羁。

（于坚喜欢关顾的茶座——位于楚雄彝人古镇的“天趣藏珍”）

    晚上，尤国兴来访，两年多未见，变的是容颜，不变的是童心。和他没聊多少俗务，而是直接进入文学创作的正题，交流的多是自己对文学本质规律性和创作现状的一些思考，有一定的深度，在互相的交流碰撞中，激发起思想的火花，对开阔彼此的思维大有裨益。我感觉数年前的大学时代又在回溯，那个时候，两个清贫的农家子弟，关注的不是御寒的冬衣和可口的饭菜，而是关于社会人生、文学艺术的宏大命题，那份慷慨激昂和悲天悯人之状，至今仍历历在目。挽他留宿，婉拒，搜罗整理出数十本书刊，赠送与他。晚，逛新知图书城，见范稳的《大地雅歌》已上市，一阵欣喜漫上心头，当即买下。之前曾细读过他的《水乳大地》和《悲悯大地》，为其大地精神所感染，在云南作家中，结构长篇能力、思想性、艺术性俱佳者，他当属翘楚。下午在家读李智红的散文，随手记下一些笔札，拟写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