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诗学分属不同的文化传统,彝族古代文论属于中国诗学的范畴,本文拟用比较研究的办法,对彝族古代文论和西方比较诗学的理论基础进行对比研究,从中找到异同点,夯实中西比较诗学的内容和范围。
彝族世居中国西南地区,现有人口810万(2006年数据),自古就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拥有灿烂的文化历史,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彝族人的祖先创造了十月太阳历以及实用、美观的古彝文。远古时代,彝族人建立了很多的部落和联盟,后来发展到“滇”,“夜郎”“南诏”等小国。当时的彝族文字掌握在“毕莫”手中,大毕莫在彝族奴隶制社会里,有“师”或者“军师”之称,是仅此于君、大臣的先要职衔,属于统治阶级的核心人物之一,懂彝文,通经史,会占卜。平时是祭师,战争的时候就是军师,可以左右君长的旨意及其行政措施和军事行动。由彝族人民自己创造,毕莫收集整理的彝族古代文集《阿细的先基》,《查姆》,《梅葛》,《洪水记》,《支格阿鲁王》,《勒俄特衣》等详细记录和当时的生产生活。这些文本的出现,伴随出现了彝族古代文论,即“诗学”,代表人物是南北朝时期的大毕莫举奢哲和女诗人阿买妮。举奢哲的《彝族诗文论》是彝族古代的一部文艺理论,或者可以成为彝族文化论,书中包括历史与诗歌、论诗歌与故事、经书的写法、医书的写法、谈工艺制作五个部分。阿买妮的著作《彝语诗律论》发展了他的著名论述,主要写诗的格律和创作技巧。
不管是柏拉图还是亚里士多德,都积极提倡文艺是临摹仿自然即客观现实世界的。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指出“史诗和悲剧、戏剧和管弦乐都是临摹仿,只是所用的媒介、所取的对象、所采用的方式不同而已”。可见临摹仿理论对西方叙事文学如史诗、叙事诗、戏剧和长篇小说的影响很大,对文学发展起到了很深的促进作用。长期以来,有一种误导,说中国是一个以抒情诗见长的国家,长篇史诗不发达,临摹仿理论方面不如西方,连文艺大师王国维都写文章自叹不如。彝族自古就是善于叙事的民族,诗歌的出现时间很早,这些可以从古籍《开天劈地》、《笃木记》、《人类的起源》窥见一斑。在戏剧方面,贵州毕节地区保存完好的原始宗教戏剧《撮泰吉》,完美地诠释了人类起源时的宗教、艺术、生活场景。现在盛行在凉山彝族地区的“尼木撮毕”仪式上,也有很多戏剧临摹仿的场面:许多人带着各式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场面包括狩猎、播种、秋收、祈雨、甚至包括繁衍后来的场面。这种宗教仪式从远古延续至今,在大小凉山,每户彝族人家都会在老人去世以后的某年举行这样的仪式,旨在为死去的人超度亡魂。彝族还有独特的儿童节——“阿依蒙格”。节日这天,孩子们拿着提前做好的木刀和木枪,来到野外的某块平地上,他们准备“讨伐”鬼谷达布络魔的魔鬼,相传这一天,魔鬼都会齐聚那里开会。他们在路上遇见许多的好心人,“劝”他们放弃危险的行动,但是他们心意已定,勇敢地向魔鬼宣战。结果,只有一个守家的老鬼在家,孩子们就把用松枝搭建的“魔巢”捣毁,完成惩处恶魔的任务。这个节日现在在广大的彝族地区保存完好,目前正在积极申遗。从以上这些原始的喜剧雏形看来,不是中国没有喜剧,而是我们没有挖掘和保护好。
我国最早出现的文学观点是《尚书.尧典》中的“诗言志”。庄子也有“天地与我病生,万物于我为一”,陆机《文赋》有“精鹭八极,心游万仞”,钟嵘《诗品》说“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这些理论说明,中国传统诗着重于抒情,表现自己的理想和感受。如杜甫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刘”,白居易的“野花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些诗句都着重表达作者内心的想法和渴望,也表现出一种高贵的品质。西方最古老的诗篇《伊利亚特》和《奥德赛》都是历史题材的叙事诗歌,他们在强调抒发真情表现理论上虽然有相似处,但是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作用不同。西方19世纪出现的表现理论更多的是对当时的新古典主义的一个反驳,而中国的表现理论离不开功用,因为理论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
彝族大毕莫举奢哲在归纳诗歌的种类时强调“诗歌有各样”。“比如有的诗,唱来颂君长,可是有的呢,唱来骂君长”;“有种诗歌呢,世间的男女,他们成年后,相亲的时刻,相爱的时光,又把它当做,相知的门径,相爱的乐章”。从这些理论可以看出,彝族诗歌的表现理论是比较细腻的,它既不同于汉语诗歌里的“诗言志”,但也不像西方那样隐晦和单一的时代性。
西方实用理论的创始人是柏拉图,他明确提出了文艺必须为政治服务。贺拉斯提出的“寓教于乐”说侧面说明,西方诗学“摹仿”是手段,“实用”是才是最终的目的。中国传统诗论对实用的理论很强调和重视,从伦理教化方面入手,提出“文以载道’’,“歌功颂德”。这两种不同的理论和彝族古代文论有很大的区别。古代彝族虽然政治和经济相对独立,但是一直没有成立统一的过度,“大杂居,小聚居”的特点让彝族的诗论既独立但又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因为特殊的割据的原因,彝族诗文没有办法为政治服务,但是它的教化功能很明显,哪些事情该怎么做,哪些事情不该做在彝族文论里得到彻底的体现。它既有西方的一面,也因为受到中原伦理教化的侧面影响,是中外文论复合体的缩影,也是人类共同的文学理论基础。
一种文论的产生要经过上年的演变和发展,彝族古代文论作为我国璀璨的文化明珠,指引着彝族文学几千年的繁衍和生息,通过相互的对比和比较,我们从中发现人类共同的诗学理论特点,这对于促进人类和谐发展,具有不可替代的精神指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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