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之》上,或诡异的虎词
作者: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67c19e0100l1js.html  发布时间:2010-09-09

《星图之》上,或诡异的虎词

        ——写给阿索拉毅的书信

        桃都别园(四川成都)

阿索拉毅:你好!

收到了你发来的稿件,我习惯地浏览了一次,在读完你的《星图》之后,有了一些想法,就简单的写下来。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看法,称不上什么评论,希望不会让你太失望。

阅读总是在一种力量或者说神秘的指引或诱惑下,在穿过字里行间或词语的时间囚笼之后,到达另外一个被我们称之为精神世界的地方去。情感和思想,梦幻和意境总是为我们呈现我们熟悉而又陌生的生活,这或许就是阅读文学作品独特的快感和痛苦。

诗歌的阅读,常常会遭遇一种难度,艺术和思想的难度,生活与经验的难度。常人称之为“看不懂”,或指责道“乱七八糟”。似懂非懂者便说“看不懂就是艺术,乱七八糟才有思想”。世界之大,万物同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是从周发星的词汇中看见了一个叫做“地域诗歌”的称谓,随之而来的是大凉山的彝人风暴便铺天盖地的冲上了我思想的海滩,生活的高峰。

彝族,一个古老而年轻的民族,一个血气方刚的民族,一个雄鹰的后代,一个热爱诗歌的民族。地域诗歌的创作者提倡从具有民族本色和地域特色的土壤里去寻找,开拓,继承和弘扬祖先艰苦卓绝,自强不息,独具一格的精神品德。

在众多的彝族重要的诗人中,阿索拉毅是一个很年轻的诗人。

彝族诗歌总是给人一种神秘的色彩,浓郁的地域特色。很多人都阅读过《星图》,人们从不同的视觉角度和诗歌经验中表达了各自的看法。海上说“读了《星图》和你的文章;恕我直言,你们可能还在一种“热”的兴奋中,故将一首长诗随意称之史“史诗”,而不够冷静地处理一首诗写完后的深层的写作思考;岂止是与自己过不去,而是对整个文化过不去”。这样的看法我比较赞成。

读了《星图》之后,我感觉作者的那种饱满的创作热情和想象得到了任意地发挥,就像海上说的是在“一种热的兴奋中”。

黑蒙蒙、阴蒙蒙、森蒙蒙......

祖神们在沉睡醒后发现天空飘来群怒的云

他们看见宇宙混沌污堪,他们要把幛气取掉

众神们利索地拿起笨重的板斧把阴暗狠劈

轻的浑雾往天上窜奔成为天空

重的浑雾往下面吊落成为土地

从梦幻到历史,从古到今,作者饱蘸青春的笔墨书写一首称之为长诗的作品或画卷《星图》。

我的昨天是古老的月亮,我的脸庞脱销纹义

我的今天是年轻的太阳,我的慧浆补课活跃

不愿让妩媚妖艳的性别们争论喝醋

不愿让伏跪的平原向崛醒的高岗铭记鞠躬

捧起先祖在犷悍灵之地流下的滚荡热泪

我在前世背叛过我的鼻祖吗?!

我在今生弃义过我的宗族吗?!

他时常充满了忧郁,又时常豪情满怀。

二十二

怎么样才能用彝人的赤脚丈量海角天涯?

怎么样才能用雄鹰的眼光目测天地厚度?

二十四

“一种怪异的气势和虐待,”瑟瑟抽搐的肌肉

撒上一把白碌碌的盐,熏染的神灵重新

组阁的庞大骨骼结构在废虚的全景中漫步

攻击的对象,理骂的囚据

西泊利亚次递吹来的寒潮亦咄咄逼人

而谁在用鼻子的敏觉感受日之夜植物的萌动

用低度机密的嗅觉治疗快要发生的视觉错误

“彝人之本,人类之本,宇宙之本”。

他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沙滩上画画,画星星和月亮,画风画雨,画心中的画,一个远古的神话和一个身边的神话。

诗歌的语言总是需要有被“诗化”了的语言。说到底,“诗化”了的语言就是在运用词语之外的个人修养、气质和悟性等等的综合表现出来的诡异地表达方式所变化了的语言。

然而在这方面,作者有点欠缺。阿索拉毅在《星图》上向我们叙说了纷繁的神话和历史,他有一个重大地失误就是没有向我们深度地展示彝人的风采——政治、经济和文化始终是三维一体的金字塔,用诗歌的语言来表达时间的诗意的厚度。人是最最主要的:彝族的历史,就是彝人发展的历史,是人的历史。作为史诗,《星图》缺乏太多的诗歌的诗化语言的打磨和锤炼,缺乏对一个民族波澜壮阔的描述的诗歌的深度和广度。说《星图》是一首长诗或许恰如其分,她不具备史诗的厚度和庄严。

尽管如此,阿索拉毅的诗篇依旧有令人满意的写作,他的短诗

●夷人之魂

南方的先祖已骑着黑马

把悬崖打成通途

把江河竖成大桥

等着与你一起到石姆额哈放羊

他的组诗和他独特的十四行

[真实的谎言,大渡河畔裸露背脊的女子]

洁净的鹅卵石铺陈的江面,黑色蝌蚪孵游的河水中

飘逝而过三千前佳支依达苦闷干旱的一个谜团

如风留给大地的玄机,乌云中乌鸦伸出黑手抓紧

这飘逝而过的谜团,手中显现大渡河畔裸露背脊的女子

真实的谎言,大渡河畔裸露背脊的女子

梳着细水长流的头发,眼波里荡漾着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

佳支依达前夜,广阔无垠的星辰载着一块爱情的荞粑

驶向佳支依达从母亲子宫里痛恨脱落的瞬间

瞬间的微光,穿透岩层千年积压的哀怨

万年凝聚的能量,瞬间的微光,犹如星星之火

成燎原之势,大渡河畔裸露背脊的女子

佳支依达前夜,正预谋一场旷日持久的等待

风雨无阻的等待,心力憔悴的等待,换回

一次次沉没在无底洞的暴风雨,迷失在季节的天堂

在这些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彝族诗人的歌唱,并且通过字里行间的诗意的味道,我们体味到了一个古老的彝族人的精神向度和独一无二的诗歌境界,特别是他的组诗系列,“骨头诗章”,

诗   骨

这是不言而喻的

少了它少女芳香的体温不会令人着迷

黑土地上盛开的花儿不会有人欣赏

世间万物就没了令人向望的勃勃生机

诗情画意    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平淡无趣

而如果你抓住了它的心    读懂了它的骨

那么就像窃取大地最隐密的部位

自然最亮堂的心灵

你的表情会立马焕发青春的神采

你的心情像是久逢干旱获得佛佗的指点

豁朗发亮

这样的诗歌大气,彪悍而且神秘,充满活力。彝寨纪事和诺苏列国略传,向我们展示了诗人在诗歌叙事和抒情上所表现出来的教好的驾驭能力和随心所欲的书写功夫。

作为彝族诗人,阿索拉毅还很年轻,在大渡河边的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能完成像《星图》这样的诗歌创作,本身就是值得肯定。雄鹰有时候会在岩石上静悄悄的站立,它在思考,在蓄势待发。是的,雄鹰飞得很高,但是,它决不是仅仅靠的一双矫健的翅膀,而且一种坚毅的信念。当诗人梦想的翅膀展开的时候,当阅读遭遇前所未有的困难的时候,诗人在思考着什么,诗歌就在思想着什么。

峨边有一只雄鹰,或者说一个诗人,他的名字叫阿索拉毅。

                     桃都别园2010.8.24于成都落带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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