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丛中的彝人
作者:http://liazhi008008008.blog.163.com/blog/static/113574520108169355587  发布时间:2010-09-16

自从十年前入伍那天起,自己就成了戍边群里的一粒分子,大学里的自由散漫与部队的高度集中统一是格格不入的。加之我等彝人特有的基因决定了我永远不会成为韦小宝之类的墙头草,见风使舵之流也许是与时俱进的产物,可我永远与之相隔万里,毕竟我是鹰图腾的后裔,英雄支格阿鲁的嫡系。军营除了绝对服从,更多的是孤独和寂寞。

作为一名彝人,我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的民族和语言的彝人。曾几何时,有人在我面前畅谈彝人贩毒吸毒,我痛骂之余,与之理论刘伯承与小叶丹的彝海结盟,龙云在云南的传奇故事;曾几何时,我在山鹰组合《想妈妈》的忧伤旋律里伤悲;曾几何时,我在阿夏组合《忧伤的母亲》的思乡乐曲中悲泣;我在庆幸当今社会高度跨越式发展的同时,担忧我辈族人能否顺应时代潮流。千万年后我辈后代将何去何从?

独自来到军营,刚开始就是一味的思乡。特别在黄昏听到傣族、拉祜族,佤族等的陌生语言,更是倍感孤寂。之前的回乡相对自由,如今探亲左批示右批复,可想而知自由的距离想有多遥远就有多遥远。记得得知我要入伍的时候,我的一位大学的女老师好心劝慰过我。至今想起,也许老师早看出我是逍遥派弟子。好在我的适应能力比较快,到那座山只有跟着唱那座山的山歌,学会变色,指鹿为马,主动适应社会,这些都是我在涉足部队这座大熔炉后被动学到的。世人皆醉,我可不能独醒。

好在身边还有那么几位与我语言相通的彝族哥们儿。其中补余是部队当兵考干出生,见多识广,对部队里的一切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是个很讲信义的老大哥。加则是四川大凉山西昌的彝人,他与我是同年大学毕业入伍,按彝族千丝万缕的家支血统理顺,与小叶丹肯定多少有些瓜葛,他和补余同属陆军部队,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同时身穿军装走在大街上,美女的回头率很高。他们俩的“传帮带”工作做的好,各自培养了一个士官弟弟在身边。加撒与我在同一队伍,警校毕业的他是办案高手,属于支队“神捕头”级别的,不知多少毒贩和蛇头鹿死他手。加撒同时是个老顽童,对整个茶城了如指掌,吃喝玩乐他比当地导游清楚。吉米是消防土生土长的老同志,也是当兵提干,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在茶城北回归线的消防大队任主官。说到吉米,当地很多人家喻户晓,是个义气为重的人。

认识他们之后,孤独随之消散。不定时的相聚,用我们熟悉的母语聊天,畅谈人生,谈感受,更多是谈自己民族及民族文化的未来。身边不乏有“夜来香”的陪伴。很多旁人听了我们的母语不知道我们是哪儿来的什么人,只可惜抗日战争当初情报部门没有用彝语发电报,不然真够小日本头晕目眩的。每一次相聚都是一次心灵鸡汤。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美好的相聚也有停息。时光总在无情前推,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这些个戍边的彝人将陆续离开橄榄方阵,可我们的足迹将永远铭刻在茶城。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那些激情欢聚的岁月,将永远驻足在茶城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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