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语言原本没有听说过,人地生疏,置身于彝族山乡。不必挞而求其之,亦可学会彝语也。入乡随俗,与之做到同吃、同住、同学习、同劳动,语言是交流思想、开展工作的重要工具。上世纪50年代在彝族山乡,那汉语言就行不通了。学习彝语我们最初从最关键的是饮食起居、日常生活用语学起,务必尽快学通。谢谢(卡沙沙)、吃饭(渣则)、睡觉(衣里古)、今天(依年)、明天(姆始德),人民币的元、角、分(瓦、都、哈),数数目的一、二、三、四……(次、尼、梭、尔……),来去、进出、读书、学习、劳动生产……分别掌握运用。并将彝、汉语对照写在小本子上,听一句、记一句、学一句、写一句。反复练口形、发音,求师请教,不耻下问。运用时借以手势、体言、表情、动作加深巩固。耳濡目染,学用结合,热炒热卖,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学以致用,潜移默化,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历经一番番刻苦磨炼,不久终将日常生活用语基本理解、搞通。一次在下村的途中,指着一条上、下的岔路问同行:走“高”处,还是走“低”处?当地的彝族同胞贾巴日体纠正:应用“上”、“下”才恰当。清点人数时三个以上就不用“码”,而要用“哟”。各类单位量词如:“条、只、个、块、根、件、套、架、辆、部……”应分别恰当配合使用,不能混淆。
学习彝语中,凡遇各类大小会议,认真听其讲话、发言、讨论,加以拓展学习彝语的深度、广度。一次与几位彝族朋友共餐,喝上放有木姜子的菜汤,随意说出:“鲜极了”。坐在身边的彝族同胞瓦渣各各高兴地说:“学到一句汉语了”。随后反问他,彝语应怎样说:“鲜、很鲜(嘻、嘻几嘻)。”与此同时,请教学会了“瓦几瓦、卡几卡、莫几莫、海几海”等重叠形容词。
数年之后,熟练的彝语能流利地与彝族群众交流、对话、闲聊了。上个世纪70年代初,成昆铁路通车不久,尚有内地客乘不愿意坐在彝族同胞身边。一次在礼州火车站,见上车的彝族父子俩,被其他乘客随意指使,不让其坐身边的空座位。我见后亲切地用彝语与之打招呼,并指着空的座位,叫其坐下,父子俩感激不已,立即叫孩子尊称我:“阿普苏勒”(年轻的爷爷)。与此同时,我语气严肃地对邻座的乘客们不客气地说:“外地来宾及各级领导都很尊重彝族同志的。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后代,不应歧视彝族同胞。”邻座的众乘客目瞪口呆、刮目相看、面面相觑。
改革开放后,原凉山州教委主任马布都前往四合乡检查工作,听到我用喜德彝语母语之乡的标准、纯正的“彝语普通话”,运用自如地说出“万一、如果”两词语,十分贴切,甚为感慨。1991年,同事李荣成刚调去四合乡工作时,想学一些彝语,以利工作之便。我将其日常生活、工作学习等方面的彝汉语,归类对照抄写几篇给他。
如今彝语大为广泛普及推广,均用标准的喜德母语普通话及规范的彝文。西昌学院早年已开设彝语预科班,四川彝文学校培养出无数届彝族干部和学子。中、小学彝文课本进入州市民族中学,及开设有彝语文科目的中小学校进行双语教学。凉山彝语文有了出版部门,大量的彝语文报刊、书籍、课本进入书店、设柜陈列出售。各地党政部门、街道、单位、各行业系统门面都悬挂双语文字刻制匾牌。电台、影视均有彝语演播的专题视频节目。
彝族民间文学、艺术、作家、艺人、专家、教授不断涌现,人才辈出,彝语这一宏伟、浩渺、古老渊源的语言将是凉山彝族人民繁荣昌盛、和谐文明、科学发展、创造发明、启迪继往,为中华民族文化的发展起着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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