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蛮人”的训马术
发布时间:2007-09-01

乌蒙“蛮人”的训马术 ■ 陇永志   发布时间:2005-10-26 12:18:55  原出处:昭通日报   行迈在乌蒙山间的乌蒙马,“体貌不逮水西(马),神骏过之。食苍莨之根,饮甘泉之水。首如碓,蹄如磨齿,背广以平;途试之,夷然弗屑,反不善走,而志在千里,隐然有不受羁勒之意。”大有君子养晦之道,也似乌蒙山人的性格,刚强不表现于外。凡上等之马,“蛮人”爱之,不出售,也不频骑,“惟临阵急走乃用之”,“蛮死则以殉”,远甚今人之爱宠物。
  古代乌蒙马之所以名扬海内,在于乌蒙“蛮人”的训马术。
  根据史料记载,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牧马业。远在唐代之前就有了很大的发展。到了宋代开始大批输入内地。当时宋王朝为了抵抗来自北方的武力进攻,迫切需要战马,于是在邕州(广西南宁)、四川泸州置市马场。从这两地买去的马,一度在饶州(江西鄱阳)等地设牧监豢养,繁殖之后,大部分交付前线使用。如南宋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以三百马殖岳飞”,“以百骑赐张俊”。牵马前去泸州,南宁贸易的多为乌蒙(今贵州毕节、云南昭通)的蛮人。累官至四川制置使的范成大,在其《桂海虞衡志·志蛮》中说:“诸蛮之至邕管卖马者,风俗习气大低略同。其人多深目、长身、黑面、白牙,以锦缠椎髻,短褐,徒跣,戴笠,荷毡,珥耳,刷牙,金环约臂,背长刀,腰弩箭箙,腋下佩皮箧,胸玉腰束麻索,以便乘马。”
  元代,蒙古人以骑射夺取天下。然而元王朝在亦奚不薛(今贵州省毕节地区)、乌蒙今云南昭通市)养殖的马,却称之为“国马”。证明水西(亦奚不薛)、乌蒙马不在蒙古马之下,才有资格获“国马”的荣称。当年意大利人马可波罗路经乌蒙等地时记载:见沿途有环墙之城村甚众,是一处产良马之地。”并说:“云南省及广西贮地产健马,躯小而健,贩售印度。”  
  明代,乌蒙地区实行封建王司制度,王朝向乌蒙等地除定赋税外,“又定茶、盐、布匹易马之数:乌撒岁易六千五百匹;乌蒙、东川、芒部皆四千匹;凡马一匹给布三十匹或茶一百斤,盐如之。”可知当时养马业的发展,易马给乌蒙等地“蛮人”在经济生活上带来了不少益处。一当有了战争,则少了不还要购买乌蒙马。如洪武十五年(公元1386年):明庭“赍白金二万二千六百五十两,往乌撒等处市马,得马七百五十四匹。”(《明实录·洪武录》)。至民国抗战时期,云南第六十军开赴抗日前线。据原驻防昭通的六十军一八二师师长安思溥回忆:一八二师从云南出发抗日时有乘、驮马七百二十一匹。其中不少乌蒙马。在驰名中外的徐州会战中,乌蒙(昭通)人和乌蒙马为国家的生死存亡、立下了赫赫战功,永存史册。
  清代,水西、乌蒙夷民(彝族),遭受吴三桂,鄂尔泰的血腥屠杀,十室九空,“夷民之马,上者官索之,中者兵需之。”(《滇云历年传》),夷民为之抗暴,付出了血的代价。“蛮人”的训马术也随着夷民的稀少而失传。幸有清康熙二十六年(公元1687年)起巡抚贵州的田雯,在《黔书》卷三水西乌蒙条中,不仅对水西,乌蒙马作了十分传神、逼真的描述,而尤其珍贵的是记录下了乌蒙蛮人(昭通彝族先民)的“攻驹”训马术:
  “驹始生,必保其母之饥渴,而洁其寝处。晓夕与俱,所以助其种,而使益厚其子之气也。生三月,择质之佳者而教之。系其母于层岩之巅,置驹于下,馁之移晷,驹故恋乳不可得。倏纵之,则彷徨踯躅,奋逸(迅)腾踔而直上,不知其为峻矣。已乃挚母于千仞之下而上其驹,母呼子应,顾盼徘徊而不能自禁。故驰之,则狂奔冲逸而径下,亦不自知其为险也。如此数回而后(未)已焉,则其胆练矣,其才猛矣,其气肆矣,其神全矣。既成,犹复绊其踵而曳之。以齐其足,所投无不如意。而后驰骤之,盘旋之(蚁封之上,磊洞之间。金鞭一下,欲嘶不成,则陟太行若培)上巉崖若培,履羊肠若庄达(道),而轶类(伦)超群也。乌呼!此乌蒙马之所以良也。”
  今天,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大潮中,交通四通八达,运输车辆各式各样。但在乌蒙山区的崎岖小道上,随处可见乌蒙马仍然是各族人民的生活和驮运的交通工具。人们仍然能在乌蒙山区的小道上,看见迈着稳健步法的乌蒙马,与人擦肩而过,与车辆齐头并行。与山比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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