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1)
渡过漫漫的七月之水
达到彼岸
会撞见一只青灰色的鹰
一个女巫 对着你
嫣然一笑
(2)
一如许多年前的七月
走过密密人群的集市
遇见一位铺开经卷注视
蹲坐喝酒的毕摩
面对原始的母语世界
一只失语并迷失的鹰
被唤回身体内部
一些远古荒洪的躁动的力
(3)
已无法追溯到根的底部
仅仅是,为何出生在瓦岗
那个盛产草莽英雄和漂亮人种
边缘到极致的地方
早有不可言传的寓意
那些关于根,根的一切元素
除了赞颂
还是赞颂
可又不仅仅只是赞颂
早有不可泄露的命定
(4)
瓦岗,瓦岗
那个摇动清脆法铃的腹地
带给我充足的水源和灵气
带给我与生俱来的美丽和忧伤
我该骑着黝黑的马匹
在瓦岗的粮食和月光前歌唱
我本该在一个清澄无比的早晨
在瓦岗纵情的热闹中出嫁
可是一切偏偏远离了
(5)
一切偏又遇上了
所有预兆表明我将遇见你
在此之前
我一无所知
沿着瀑布长发前行
沿着青椒神秘的迷香
(6)
直到这种迷醉
自由得邪恶
才会遇上安身立命
这个男人对我说:
“你的小腿依然如童年般
美丽而光洁”
仿佛纳博科夫说到洛丽塔
这一说便说出了命定
(7)
为了这个命定
男人早已在数年前的七月
完成脱胎换骨
而我的头发,在七月
竟不知不觉地疯长
像一次占卜谈到的那样
(8)
请允许占卜再现:
诗歌的男神,发梢卷曲
飘动着苹果花般的胡须
背后是白雪皑皑 落木萧萧
而前面端坐着我
湖水幽幽 长发深深
(9)
在亘古空旷的幽谷
三十六只狼骤然聚集
阳性之血风起涌动
逼近一步便成肃杀的风景
这仿同阳光下马铃薯涌动的土地上
十个雄壮的男人
在一个女人的乳香中
迷醉得睁不开眼
(10)
而我在旁静静观看这场拼杀
血淋淋 而防不胜防
差点成为其中的拼斗者
准备已久而 却在一念间放弃
冷静观战 却又伤痕累累
留下一个个青铜般的印记
十只狼走过去
又有十只狼走过去
有个声音对我说:
“你可以成为最好的猎手
只要你的骨血里注入狼的成份。”
(11)
而我只是那个
守着一坛酒和一地桃花的女人
在等着黄药师来的路上
七月之水 遥遥无期
无法不让我想到黄药师
这个自由得邪恶的男人
制造出一种沦肌浃髓的迷药
在一只乌鸦在树上怪叫的路上
使我不可救药
(12)
男人们都陆续在外
日复一日 年复一日
熬过漫漫七月之渡
桃花快全盘凋谢
女巫开始把迷信谱进七月
继续想象:
成为一只古老的鹰
在七月之河上
扑动双翅
盘旋在来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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