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与阿赊
古时候有俩弟兄 , 哥哥叫阿除 , 弟弟叫阿古。弟兄俩从小就没了父母 , 无依无靠 , 四处流浪度日 , 世间的酸甜苦辣 , 样样都 尝够了。
熬过了十五个寒冬 , 送走了十五个春天 , 弟兄俩象两棵久经 风霜的松树一样长大了。他们在一个长满绿树和翠竹的山头上 , 盖起了一幢三间两耳的茅草房安了家。弟兄俩个在山坡上开了一块荒地 , 汗水换来了丰收 , 吃的有了 , 穿的有了 , 牛也养起来 了 , 猪也养起来了 , 日子逐渐好过起来。
林中的雀鸟大了要寻伴 , 世上的男人大了要娶妻。哥哥阿除 讨了个媳妇 , 人长的倒可算是一校花 , 只是好吃懒做 , 心肠象锅 底一样黑。她整天在家收拾打扮不做活 , 还要阿除留在家陪着她 玩。这样一来 , 田地里的活计全都落到了阿古一个人身上。可怜 的阿古 , 苦死苦活不得吃顿饱饭 , 不得穿件新衣裳。跟着老鹰学 着飞 , 跟着乌龟学着爬。开初 , 哥哥阿除还疼弟弟阿古 , 可到后 来 , 他被黑心肠的媳妇教坏了 , 变成了象一头被穿了鼻索的公 牛 , 牵到哪里就乖乖跟到哪里 , 忘了骨肉之情。可怜的阿古尝尽了人间的苦难。
一天晚上 , 月亮升起来了。阿古借着月光从地里回来 , 一进 家门 , 黑心肠的嫂嫂扳着面孔对他说 :" 一娘养的蜜蜂也有分离的时候 , 一母生的弟兄也有分家的日子。兄弟 , 你已长大成人 , 不能一辈子老守着哥嫂过日子 , 总有一天要分家 , 迟分不如早分 , 趁早你去立个家吧。 "
阿古听了 , 心就象被一团乱麻裹住了。当他想起哥哥背着他 四处流浪逃生的苦难生活 , 想到分家后自己要过的孤苦日子 , 想 到嫂嫂的好吃懒做 , 分家后哥哥会受苦受累的情景 , 他不忍心和 哥哥分家 , 便说 :" 鱼儿和水不分离 , 我和哥哥不分家 , 要和哥 哥在一起。 "
嫂嫂昕了 , 象香油泼进了火塘 , 一下子冒起了大火 , 说 : " 你和我们一同过日子 , 福星永世不会照家门。自古弟兄兴分 家 , 要分也得分 , 不分也得分。 "
阿古知道嫂嫂心黑 , 不分也不行了 , 便横了心 , 说 :" 要分 就分 , 你说说东西咋个分 ?"
嫂嫂一听 , 立即鼓起螃蟹眼睛 , 说 :" 阿爸死时没留下一两 银子 , 阿妈死时没留下一根线 , 只留下你们弟兄的两张嘴。房子 是你哥哥亲手盖的 , 田地是你哥哥亲手开的 , 新布新衣是我从娘 家带来的 , 裴衣披在你身上 , 分家就是分张嘴 , 没有东西可 以分。 "
阿古一听 , 知道嫂嫂不是要和他分家 , 而是要把他赶出家 门 , 气的立即要走 , 阿除见了 , 便对媳妇说 :" 你今天不是答应 分给弟弟一头牛吗 7 就让他牵走一头吧。 "
嫂嫂恶狠狠的瞪了阿除一眼 , 说 :" 我答应分给他三斤的一壶泊 , 没说过分给他一头牛 , 年纪小小的离死还远 , 不等着宰牛 送葬 , 要牛整哪样 ?"
阿古听到嫂嫂刻毒的话 , 就象几十根绣花针往心里戳 , 实在忍受不了 , 便对阿除叫了声哥哥 , 披着那件裴衣 , 提着那壶香油 转身出了门。
再穷的鸟儿也有窝 , 可怜的阿古没有家 , 孤身走在黑咕隆略的山路上 , 不知去哪里 , 不知走哪方 , 星星为他流下了伤心的眼 泪 , 山林为他发出了悲哀的哭声。突然 , 天上滚过层层乌云 ,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 随着一声雷鸣 , 下起了飘泼大雨。正当阿古顶 着衰衣艰难地在泥路上行走的时候 , 透过闪电的光亮 , 看见迎面 走来一位全身湿淋淋的白胡手老爷爷。阿古立即迎了过去 , 拿裴衣给白胡子老爷爷遮雨。可是雨越下越大 , 又刮起了大风 , 寰衣 不顶用。阿古想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 便背起老爷爷往附近一座 庙里跑去。到了庙里一看 , 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 灯也没点 , 香 也没烧。阿古立即倒出香油 , 点亮了灯 , 然后铺好襄衣 , 安顿老 爷爷睡觉 , 他自己也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 , 当阿古醒来时 , 天已经大亮 ,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 白胡子老爷爷却不见了 , 只有那件裴衣还留在原地。
老爷爷到哪里去了呢 ? 会不会出事 ? 阿古翻过一道道山梁 , 跨过一条条篝沟 , 寻找白胡子老爷爷。他找遍了北边的高山 , 没 见到老爷爷的脚迹 ; 找遍了西边的密林 , 没见到老爷爷的影子 ; 找遍了东边的普沟 , 没听见老爷爷的声音。阿古来到了南山 , 那 里 , 四周是密密的森林 , 一股清清的山泉 , 在绿树的掩盖下 , 悄 悄流向遥远的地方 ; 中间一块平坦的荒草地上 , 横卧着一块巨 石。阿古走了过去 , 静静地坐在那块巨石上 , 遥望着挂在树稍的 朵朵白云 , 心里挂念着那位白胡子老爷爷。突然 , 一只白鹤向他 飞来 , 在阿古头顶上盘旋了一圈 , 然后站在一棵树叶茂盛的苍松 上 , 凝视着阿古。接着 , 只见白胡子老爷爷手拄一根龙头拐仗走出森林 , 一步步向阿古走来。阿古见了 , 很快迎了上去。没等他 开口 , 白胡子老爷爷就问他 :" 孩子 , 你家住在哪里 , 家里还有 些什么人 ?"
阿古把自己不幸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胡子老爷爷 , 然后说 :" 老爷爷 , 我现在没有家 , 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
白胡子老爷爷用龙头拐仗指了指 , 说 :" 吃黄连长大的孩
子 , 你的心象山中的泉水一样纯洁 , 你不要到其它地方 , 就在这 里安家 , 开垦这块地 , 你会得到幸福。 "
白胡子老爷爷说完要走 , 阿古说 : " 老爷爷 , 我送你回家去吧 !"
白胡子老爷爷回答说 :" 不用了 , 我有事还要到别处去 , 你快盖房子吧 !"
说完 , 白胡子老爷爷拄着龙头拐仗走了。接着 , 那只白鹤也
朝着白胡子老爷爷走去的方向飞去了。
阿古砍来了栗木和竹子 , 割来茅草和长青藤 , 对着清清的流水 , 盖起了一间小小的草房。接着 , 阿古开出了荒地 , 种上了庄 稼。庄稼长得一片葱绿 , 十分逗人喜爱 , 只是那块巨石占去了很 大一片地 , 阿古觉得很可惜。他下决心搬掉那块石头 , 栽上庄 稼。于是他砍来柴堆在那块巨石上面 , 然后放火烧巨石。那熊熊 烈火映红了半边天 , 几天几夜都不熄。烧到第七夜 , 巨石形的一 声炸裂了 , 裂成许多簸宾大的石块。阿古高兴的不得了 , 忘记了 吃饭 , 忘记了睡觉 , 不分白天黑夜的搬石头。他的脚掌磨破了 , 手心磨破了 , 鲜血、汗水润湿了土地。七七四十九天过去了 , 石 头快搬完了。当他搬起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 , 突然 , 从石头下面 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 定睛一看 , 原来是一大堆金子。他刚把金 子取出来 , 下面又有一层银子 , 取完了银子 , 下面又有一层绞罗绸缎。发了财的阿古 , 想到没有白胡子爷爷的指点 , 就不可能得 到这么多的金银和绞罗绸缎 , 决心送一半给白胡子老爷爷。可 是 , 阿古走遍了九村八寨也没见到白胡子爷爷的影子 , 访遍了千 家万户也不知道白胡子爷爷的住处 , 他只得把金银和缓罗绸缎背回来放在草房里。
一天 , 一个癫头版脚老人来到阿古家要饭 , 阿古听了老人的 诉说 , 觉得他很可怜 , 便给了一些金银和绞罗绸缎 , 并对老人 说 :" 老爷爷 , 你先拿这点去用用 , 用完了再来拿。 "
癫头版脚老人很受感动 , 说 :" 孩子 , 你心肠真好 , 给了我这么多的金银和绞罗绸缎 , 可我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送给你 , 只有一颗桃子核 , 就作礼物送给你吧 ! 你栽在地里头 , 好好扶植 , 等到第三年就会开花结果。 " 说完 , 取出挑子核递给阿古就 走了。
再说阿除和他的媳妇 , 自从把阿古赶走后 , 整天在家吃喝玩 乐 , 很快把家当吃空了 , 田地也荒芜了 , 穷的没法 , 只好摘野菜 充饥度日 o 不久 , 他们听到弟弟阿古发了财 , 自己也很想发 发财。
一天 , 阿除领着他的媳妇来找阿古 , 一进门 , 阿除媳妇就对 阿古说 :" 兄弟 , 你倒发了大财了 , 可你哥哥和我过的这么可 怜 , 你看在爹娘的面上 , 教教我们你是怎样发财的吧。 "
阿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财 , 一时说不上来。 阿除媳妇急着想发财 , 便说 :" 兄弟 , 你就从分家那天晚上说起吧。 "
阿古说道 :" 那天晚上 , 我提着三斤香泊…· 阿除媳妇急忙打断阿古的话 , 问道 :" 啊 , 香油 , 三斤香油
放到哪里去了 ?"
阿古说 :" 我拿到庙里去点了灯。 "
阿除媳妇一听 , 高兴起来 :" 哟 , 原来是兄弟行善 , 菩萨爷
爷让你发了财。 "
说完 , 便拖着阿除走了。来到路上 , 阿除媳妇对阿除说 : " 阿古点了三斤香油就能发那么大的财 , 我们提九斤香油到庙里 去点 , 要比他发更大的财。 "
当天晚上 , 阿除两口子提上九斤香油连夜赶路。当他们走到 半路的时候 , 借着照明的火光 , 看见迎面走来一位自胡子老爷 爷 , 走近了 , 拉住阿除恳求说 :" 孩子 , 我年老无力 , 天黑难 走 , 送我回家吧。 "
阿除媳妇一心想早点发财 , 厌恶地对白胡子老爷爷说 :" 死 老馆 , 老虎豹子也嫌你人老皮硬 , 不会吃你的 , 你自己走吧 , 我们有急事要赶着去办。 "
白胡子老爷爷又恳求说 :" 求你们行行好 , 还是送送我。 " 阿除媳妇急了 , 走过去将白胡子老爷爷推下路边 , 嘴里骂道 :" 真是树老心空 , 人老颠东 , 活着不如趁早死了好。 "
阿除两口子来到庙里 , 把九斤香油倒进灯盏点着灯。他们嫌 灯芯小 , 不够亮 , 便撕破衣裳搓成大灯芯换上 , 等着金银财宝 来。可是等到半夜没有等得来 , 两口子便睡着了。不久 , 油灯烧 热后燃起了大火 , 把大庙烧着了 , 阿除和他的媳妇被烧死在庙 里了。
不久 , 阿古发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三山五岭 , 穷人们都源源不断地赶来向阿古讨金要银。好心的阿古知道来的都是些穷人 , 每个人都给些金银和绞罗绸缎。不久 , 阿古得到的金银财宝和缓 罗绸缎都全部给完了 , 只剩下那间草房、那块地和那颗桃子核。 但是 , 当他想到他给许多穷苦人得到了幸福的时候 , 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仍在那块地上辛勤劳动 , 并按照老人的吩咐 , 把桃 子核栽在那块地上。
第一个春天 , 刚下过头阵春雨 , 地上冒出一棵碧绿晶莹的挑树苗 , 长出了翠绿的叶片。
第二个春天 , 刚吹过头阵春风 , 那棵挑树发出了一串串的青校绿叶 , 在雨露的滋润下 , 茵壮成长。
第三个春天 , 刚照过头道春日 , 那桃树绽开了红艳艳的鲜花。
一天 , 阿古看见一对美丽的彩蝶双双从远处飞来 , 绕着他飞 舞了一阵 , 最后 , 双双飞到高高的蓝天上去了。阿古看了心里非常羡慕 , 心里想到 , 独自在深山 , 吃饭没有伴 , 做活没有伴 , 没 个说话处 , 生活就象吃菜无油盐一样没有昧 , 假苦能有个姑娘作 媳妇 , 作个伴 , 那该多好啊。可是 , 自己穷成这个样子 , 又有谁 肯嫁自己呢 ? 算了吧 , 娶不着媳妇来作伴 , 就摘校最如意的挑花插在房里作伴好了。想到这里 , 他便走到桃树下挑选。他挑呀挑呀 , 从北边瞧到西边 , 从西边瞧到南边 , 总觉得满树桃花鲜艳夺目 , 校校都是一样美丽引人 , 挑不出哪校多美 , 说不出哪校多如 意。当他走到东边时 , 脸上突然被一枝桃花碰了一下 , 睁眼一 看 , 哟 , 原来是一枝含苞欲放的桃花。就在这时 , 一个个花苞突 然绽开了 , 开得非常鲜艳。奇怪的是 , 这校桃花放出了一阵阵奇异的花香 , 阿古闻着 , 心里象灌了蜜一样甜蜜舒畅 , 眼睛象安了 星星一样明亮有神 , 他便伸手摘了这一校花。更奇怪的是 , 他刚 把花摘到手 , 那校桃花便带着他徐徐飞上高高的蓝天 , 最后落到 一个遥远的地方。阿古人生地不熟 , 不知去哪里。忽然 , 看见一群人象蚂蚁一样抬一块条石。阿古走过去 , 一个人抬起一块条石 跟在那帮人的后边。走不多远 ,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眼 前。那群人把抬着的条石放在宫殿旁 , 阿古也跟着把条石丢在一 旁。可是 , 当阿古丢下的条石一落地 , 立即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 震得整个宫殿都摇晃起来 , 把阿古吓得呆在一旁。这 时 , 从宫殿走出来一群彪形大汉 , 见了阿古 , 齐声喊道 :" 就是 他 , 就是他 !" 说着 , 一齐拥过来对阿古说 :" 国王召见。 " 一边 说 , 一边簇拥着阿古进王宫去了。
阿古以为自己闯了大祸 , 吓得面无人色。到了国王面前 , 阿 古立即跪下 , 向国王求饶说 :" 尊敬的国王 , 小人不知世事闯了 祸 , 惊动了国王 , 请国王饶恕。 "
国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 亲手扶起阿古 , 拉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 然后对阿古说 :" 年轻人 , 你救了我家公主 , 立下了大功 , 我要重重的奖赏你 ,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 你说吧。 "
阿古一听 , 闹懵了。他想 , 自己从来没救过什么公主 , 也许是国王认错了人 , 便说 :" 尊敬的国王 , 小人没救过公主 , 恐怕 是你认错人了。 "
国王满有把握地说 :" 不会的 , 我家公主看得清清楚楚 , 不信 , 就叫公主来说。 " 说完便命人叫公主去了。
原来 , 国王只有一个公主 , 生得非常漂亮 , 非常聪明伶俐 , 是国王的掌上明珠。但后来不知为什么 , 公主的耳朵突然聋了 , 痛的非常厉害 , 整天哭的死去活来。国王请来了天下最有名的神 医 , 找来天下最好的神药 , 但公主的耳朵还是医不好。国王急的 没有什么办法 , 便向全国下了一道通告 :" 谁能医好公主的耳 朵 , 要什么就给什么。 "
可是 , 三天过去了 , 不见一个人进宫殿来报告。三个月过去 了 , 不见一个人来向国王献药。三年过去了 , 不见一个人来给公 主医治。公主的耳朵聋得更厉害了 , 公主的耳朵痛得更厉害了。
这天 , 公主的耳朵比往常痛得更厉害了 , 她坐立不安 , 便倚 在栏杆上呻吟 , 突然 , 她闯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 耳朵一点不痛 了。她便好奇地向四周打量 , 只见一位小伙子手拿一校桃花 , 肩扛着一块条石走过来。小伙子一放下条石 , 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 公主的耳朵震好了 , 她连小伙子的心跳声也听到了 , 便高兴地把这件事告诉了父王。国王一听 , 高兴的不得了 , 立即命人找那小伙子来见。
不一会 , 公主来了 , 国王问道 :" 我的好女儿 , 你瞧瞧是不是他 ?"
公主回答说 :" 阿爸 , 我看见的就是他。 "
阿古连忙说 :" 不不不 , 我没有救过公主。 " 国王又问公主 :" 孩子 , 你是不是把人认错了 ?" 公主回答说 :" 阿爸我没有认错 , 你看 , 他手里还拿着桃花哩。 "
公主说着 , 打量了阿古一眼 , 见他生的容貌英俊 , 肩阔腰圆 , 浓眉大眼 , 很是动心 , 又想到是他帮自己医好了耳病 , 心里 顿时燃起了爱情的火焰 , 便暗暗向阿古投去一道爱慕的目光。
阿古一见 , 呆望着公主憨厚地笑了笑 , 然后将手里的桃花递了过去。说 :" 公主 , 给你。 "
公主接过桃花 , 含羞地低着头一声不响。
国王见了 , 高兴地笑了笑 , 说 :" 好好 , 我看你们缘法好 ,就成圣你们 , 今日就成亲。 " 说完吹吹打打 , 热热闹闹地给阿古 和公主办了婚事。从此 , 阿古成了骑马 , 过上了幸福美满的 生活。
流传地区 : 红河县
讲述 : 普七鲁
( 原载《山茶》 1984 年第 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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