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毕摩学派及传承
[作者:admin 来源:毕摩文化网 日期:2006-12-25]
第二章 毕摩及其文化2
毕摩文化是彝族民间普遍通行的宗教文化现象,作为综合性的本土文化,它以其独特的文化内涵与特别的仪式行为,成为彝族民众人生历程中必不可少的文化景观。彝族民众除了每年行常规的晓补、吉久、赎魂等季节性仪式外,降生、满月、成人、婚嫁、病痛、异兆邪事、死亡、安灵送灵、禳灾祛秽等都要延请毕摩做仪式,所以彝族民众称彝族“生离不开毕摩,死也离不开毕摩”。那么,什么是毕摩?何为毕摩文化?它是如何传承的?有那些主要内容?本章就这些问题做一个简要介绍。
第一节 毕摩及毕摩文化
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毕摩文化形成了以家族世袭传承为特征的派别与支系,不同家传派别的毕摩在举行仪式过程中严格遵守其师承,且因地域、家传的不同而形成不同的派系。特别是唐宋以来,彝族毕摩文化经阿苏拉则、阿格说祖、阿克俄窝三大毕摩宗师的推广,达到了高峰,渐渐地形成了宜尔三子、吉尼八子、勒伍阿则、杨古苏布、渣毕阿依、阿孜五子、古树二子、阿格说祖、阿克俄窝等九大派别。(见《毕摩派别世袭传承表》)同时,与鬼主制度的世袭制相联系,彝族毕摩的传承制度主要以家传世袭为主,辅以旁系传承和自行作毕的体系。
一、 凉山毕摩学派体系
与宋元文化高度发展相适应,唐宋以后,在凉山彝区毕摩文化已高度发展,
特别是随着元代的土司制度的实行,毕摩地位的下降,并逐渐由兹让位于黑彝来
承继毕业,这些黑彝毕摩有了更多的精力专心于归纳整理前学,又从民间吸取养
料,出现了众多著名的毕摩大师。总体而言,在遵循祖传的基础上,改革和完善
了毕摩文化,形成了宜尔三子、吉尼八子等不同家族的黑彝毕摩学派。
宜尔三子派:该派是阿苏拉则血统嫡系传承的派系。阿苏拉则属于曲涅曲布……阿都尔普后裔。据传阿苏拉则有一子一女,女儿拉则石色天生聪慧美丽,儿子拉则格粗却愚笨憨厚,所以拉则行毕时,只带女儿作随同作毕,未曾将作毕技巧传授给儿子。他死后,一灵不灭,化为一只“洛罗各布曲”的鸟引诱儿子到密林深处,呕血书写经书教儿子习毕,传授未尽鸟便竭血而亡,于是格粗学会了其父的大部分作毕技能。格粗传五世到宜尔世,均为单传。到了宜尔世由吉特伙窝迁居车子河流域,生下三子,后成三支,在分家时也分了阿苏拉则遗留的法器法具。长支宜尔毕兹得神笠和部份经书,后迁至今凉山美姑县龙头山下居住,后裔依旧称吉波阿鲁家,继续传承作毕职业;次支宜尔陈兹得神铃、法网和部份经书,据说后来其后裔将神铃挂于索诺山下一个叫瓦祖峰的山顶上献祭,被鹰叼往斯以阿摸方向而遗失。上世纪,有牧者在斯以阿摸拾到一铃,为铸铁,上铸神枝、太阳、月亮、牺牲用物,经鉴定为唐时文物,又与阿苏拉则神铃的传说相吻合,此铃现藏美姑县文物管理所,为国家民族一级文物。该支后衍为俄其、金曲、布兹、莫说、阿格和俄其曲比等家族,其中俄其曲比家与俄其金曲同祖,是罕依尔兹和陪嫁丫环额其嫫阿机的私生子,因血统不纯俄其曲比降为曲伙,执毕摩司职,所以此支毕摩主要为俄其曲比家,此外还有个别的阿格、金曲在作毕;幼支宜尔季坡得签筒、法扇和部份经书。据传,此支后在龙头山下的瓦古乡吉觉比尔村建有一“藏经楼”专藏阿苏拉则的签筒、法扇和经书,并派专人守护,时常献祭,所藏经书30余卷和公、母、子三支签筒、法扇等10余件。民主改革后,被中国历史博物馆、中国民族文化宫、北京图书馆、重庆市博物馆、山西省丹阳县博物馆和凉山彝族奴隶社会博物馆等单位所分别征集和收藏。①此支后衍为长幼两房,长房比柯支有瓦库、青吉、舍目三家,基本上都在作毕摩;幼房衍为砥窝、说铁甲纳、吉克三家。其中,吉克家系阿天毕天与被掳缠足蜀女私生子,因血统不纯降为曲伙,执毕摩司职。因此,此支毕摩主要为吉克家外,只有个别的说铁甲纳家在作毕摩。据中国美姑毕摩文化研究中心嘎哈石者先生统计,该流派共有九个姓氏,有六个支仍在作毕摩,男性作毕摩者占整个家支的45%,俄其曲比和吉克惹史所占比例最大。以美姑县维曲古乡瓦尕村世袭毕摩阿尔加加的谱系为例:阿苏拉则-拉则格粗-格粗格依-格依格果-格果阿子-阿子宜尔-宜尔比兹-比兹阿祖-阿祖政波-政波维恩-维恩阿格-阿格达丛-达丛约生-约生阿普-阿普阿子-阿子尔克-尔克普祖-普祖吉伙-吉伙吉树-吉树尔加-尔加比日-比日约沙-约沙莫达-莫达古哈-古哈迪曲-迪曲石也-石也加加,到加加本人整二十七代。美姑县特西乡公黑村世袭毕摩曲比勒石的谱系为例: 阿苏拉则-拉则格粗-格粗格依-格依格果-格果阿子-阿子宜尔-宜尔陈兹-陈兹黑也-黑也尔子-尔子比克-比克吉则-吉则普日-普日史比-史比阿格-阿格阿支-阿支吉尔-吉尔拉木-拉木吉平-吉平吉都-吉都普主-普主木乃-木乃居尔-居尔勒石,到勒石儿子有二十四代。再以美姑县拉马阿觉乡吉觉黑玛村世袭毕摩吉克巫沙的谱系为例:阿苏拉则-拉则格粗-格粗格依-格依格果-格果阿子-阿子宜尔-宜尔吉皮-吉皮吉莫-吉莫比曲-比曲俄古-俄古比克-比克阿天-阿天毕天-毕天吉克-吉克吉布-吉布说波-说波哈日-哈日阿子-阿子普莫-普莫尔维-尔维克惹-克惹比格-比格尔布-尔布约嘎-约嘎尔勒-尔勒古达-古达曲依-曲依加支(巫沙),有二十八代。
已故著名毕摩曲比说莫系阿苏拉则 代子孙,据他介绍,他年轻时跟父学毕,后来感觉到毕摩文化这东西确实太深了,当时小有名气的他,只好四处拜亲戚家的大毕摩为师,终于成了一代著名毕摩。
吉尼八子派:吉尼八子是指吉尼朵孜的后裔。吉尼朵孜属曲涅系,据传为阿苏拉则得意门生,一生跟随阿苏拉则学毕。其后裔衍为的姓氏很多,毕摩多的一个大宗族,有惹机、吉依、吉摸、吉诺、吉鲁、吉日、吉木普依、吉牛、吉木、沙古、阿约、帕来、果兵、勒勒、尼尼、阿海、然夫、吉北、吉姑、吉入、吉尼、阿尔、阿恩、嘎吃、麻卡、俄木、尾机、妈等28个姓氏,其中有23个姓氏作毕,作毕摩的人数占吉尼八子男性的30%。以美姑县世袭毕摩勒勒伍合的谱系为例: 吉尼朵孜-朵孜朵洛-朵洛阿邱-阿邱拉马-拉马莫俄-莫俄说曲-说曲约生-约生勒勒-勒勒阿木-阿木俄支-俄支吉果-吉果俄列-俄列阿牛-阿牛拉比-拉比依古-依古洛比-洛比拉史-拉史牛洛-牛洛古几(伍合),共十九代。又以美姑县乡村世袭毕摩帕列拉居的谱系为例: 吉尼朵孜-朵孜朵洛-朵洛阿邱-阿邱拉马-拉马普俄-普俄里尔-里尔尼沙-尼沙木次-木次阿子-阿子阿体-阿体木惹-木惹哈都-哈都哈丁-哈丁吉平-吉平帕列-帕列莫坡-莫坡卡机-卡机拉格-拉格比者-比者洛波-洛波阿尔-阿尔黑体-黑体依居-依居达一-达一曲达-曲达木果-木果拉居,计二十七代。
勒伍阿则派:又叫毕格五子派。勒伍阿则属古侯支,本不是毕摩,后娶了阿苏拉则的才女经常女扮男装跟随拉则作毕的拉则石色为妻,石色又将作毕技巧传与其夫,使之成为一带毕摩宗师。据传勒伍阿则有一次在邻居家作毕,但忘记了一个程序的唱腔,于是蒙头苦思,可依然想不起来,正急得无法时其妻石色见夫没有作毕声音,知其原因,便用吆喝猪声哼出该程序的唱腔,阿则马上领会而行仪式。勒伍阿则孙毕格有五子,后衍为若干支系,但姓氏不变,仍称马家,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18%。以美姑县乡村世袭毕摩马作天的谱系为例: 勒伍阿则-阿则莫里-莫里毕天-毕天觉都-觉都拉马-拉马阿约-阿约约地-约地约尔-约尔约果-约果克比-克比子冲-子冲毕尔-毕尔俄主-俄主毕嘎-毕嘎毕则-毕则普俄-普俄阿苦-阿苦阿约-阿约俄普-俄普觉洛-觉洛阿洪-阿洪木惹-木惹吉尔-吉尔尔机-尔机瓦依-瓦依祖丘-祖丘尔初-尔初尔达-尔达作天。
杨古苏布派:杨古苏布属曲涅支阿都尔普后裔,是沙马兹莫的庶支。杨古世有四子,长支杨古兹阶木克史阿列为兹莫嫡支,次支杨古杨土阿土布色和三支杨古比登阿普尔石成为诺伙,四子杨古苏布娶哈拉兹莫之女为妻,新娘在路上小解时被虎豹所食而亡,送迎亲的人无奈这下选陪嫁丫头额其氏顶替,生一子后事情暴露,其子降为曲伙,执毕摩司职,后裔衍为俄比、尔日、阿五、勒吴、曲比、吉木、沙马、勒普、吉色等姓氏,除勒吴未作毕摩外,其它姓氏都作毕摩,毕摩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42%。以美姑县牛牛坝乡约木伙村世袭毕摩曲比阿伍的谱系为例: 杨古苏布-苏布马恩-马恩马安-马安都拉-都拉约地-约地约尔-约尔阿祖-阿祖坡伍-坡伍尼惹-尼惹维生-维生维恩-维恩嘎阿-嘎阿尔果-尔果比惹-比惹署伙-署伙阿拉-阿拉约特-约特比俄-比俄洛俄-洛俄拉惹-拉惹阿伙-阿伙吉都-吉都克比-克比吉体-吉体比祖-比祖克尔-克尔尼图-尼图阿伍,计二十八代。又以美姑县维曲古乡库伙莫村世袭毕摩曲比尔日的谱系为例: 杨古苏布-苏布马恩-马恩马安-马安都拉-都拉约地-约地依尔-依尔阿祖-阿祖坡伍-坡伍尼惹-尼惹维生-维生嘎阿-嘎阿尔果-尔果比惹-比惹约拉-约拉约特-约特吉比-吉比哈嘎-哈嘎吉伙-吉伙说尔-说尔莫格-莫格俄尔-俄尔比普-比普拉-拉伙子嘎-子嘎张加-张加拉果-拉果尔日,计二十七代。再以美姑县洪乡村世袭毕摩曲比瓦加的谱系为例: 杨古苏布-苏布马恩-马恩马安-马安都拉-都拉约地-约地依尔-依尔阿祖-阿祖坡伍-坡伍尼惹-尼惹维生-维生嘎阿-嘎阿欧子-欧子比咪-比咪比伙-比伙约平-约平吉史-吉史罗洪-罗洪吉主-吉主阿体-阿体吉体-吉体尔让-尔让阿祖-阿祖克巴-克巴曲哈-曲哈拉者(瓦加),计二十五代。
渣毕阿依派:渣毕阿依派属古侯系,是独立发展出来的一个正统毕摩派别,其经书和作毕仪式与曲涅系有一定的差异。自渣毕时迁洪美姑县溪丑伙觉一带,后迁县境内的瓦古和尔且两地。后传勒主三子而分支,长支为布典七子,次支为勒恩支迁往云贵一带,幼支拿玛支住美姑,主要有迪、阿址、切吉、沙马等姓氏,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25%。以美姑县库候莫乡村世袭毕摩地支铁的谱系为例: 渣毕阿依-阿依伙俄-伙俄尼曲-尼曲迪依-迪依勒主-勒主勒格-勒格普俄-普俄布典-布典依勒-依勒勒格-勒格拉伟-拉伟阿木-阿木社其-社其阿依-阿依阿布-阿布约惹-约惹俄古-俄古觉则-觉则尔初-尔初木嘎(支铁)-木嘎伍体,计二十一代。以美姑县拉马阿觉乡吉觉黑玛村世袭毕摩地洛曲的谱系为例: 渣毕阿依-阿依黑尼-黑尼曲俄-曲俄曲征-曲征木克-木克迪尼-迪尼迪依-迪依勒主-勒主初伙-初伙布典-布典阿富-阿富阿成-阿成吉克-吉克惹伙-惹伙约惹-约惹吉史-吉史伍依-伍依说布-说布罗俄-罗俄阿体-阿体阿科-阿科吉尔-吉尔依附-依附阿育-阿育色土-色土克尔子-克尔子达莫-达莫洛曲,计二十八代。
阿孜五子派:阿孜五子属曲涅系,吐露阿都尔普后裔,先居于鹫吐木古一带,后又阿孜布约和阿孜布日两支居住在美姑一带,发展为阿都、(古尔)曲比、波摸、鲁七、解麻、吉比、普古、阿依、拉必、吉牛、吉沙、说曲、吉拉、沙马、吉尔、阿孜、依比、洛莫、吉女等十九个姓氏,其中有12个姓氏作毕,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31%。以美姑县洒库乡依楚村世袭毕摩俄也拉都的谱系为例: 阿孜布约-布约布格-布格依伙-依伙比尔-比尔马卡-马卡依维-依维阿史-阿史纳子-纳子俄艳-俄艳沙坡-沙坡列洛-列洛吉伙-吉伙依署-依署格仁-格仁史虎-史虎木几-木几苏达-苏达作格-作格拉都-拉都萨莫-萨莫依拉,计二十一代。 又以美姑县牛牛坝乡村世袭毕摩曲比马子的谱系为例: 阿孜布约-布约德约-德约阿尔-阿尔阿苦-阿苦洛各-洛各列列-列列阿约-阿约比茨-比茨比俄-比俄俄志-俄志阿地-阿地伸尔-伸尔吉四-吉四比嘎-比嘎主祖-主祖尔达-尔达布坡-布坡拉吉-拉吉维古-维古马子,计二十一代。
古树二子派:古树二子派属曲涅支,阿都尔普后裔,其祖先为苏尼,后来发展为苏尼兼作毕摩,后来成专职毕摩,作毕时间只有九代左右。古树二子分两支,一为勒波八子,一为阿约七子,现有吉觉、吉卡、吉几、阿约、吉瓦、罗汉、约其、吉合、阿余、惹格、吉各、千萨、吉妞、吉说、阿苏等十五个姓氏,其中有八个姓氏作毕摩。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17%。以美姑县民间世袭毕摩约其阿洪的谱系为例: 古树古马-古马阿尔-阿尔阿约-阿约约其-约其吉次-吉次布尔-布尔史维-史维阿祖-阿祖布祖-布祖吉子-吉子尔几-尔几维权-维权尔达-尔达拉体-拉体阿洪-阿洪依合,计十六代。又以美姑县巴普乡洪村世袭毕摩吉几哈惹的谱系为例: 古树古马-古马阿尔-阿尔阿约-阿约勒波-勒波沙也-沙也机伙-机伙伟机-伟机阿初-阿初加惹-加惹洛加-洛加阿尔-阿尔马里-马里说土-说土尔普-尔普哈惹,计十五代。
阿格说祖派:阿格说祖是与阿苏拉则齐名的一代毕摩宗师,后裔传为毕格五子五支。作毕的主要有黑彝甘家,其职责主要为利利兹莫、海乃兹莫等兹莫作毕,后传至明末时因与海乃兹莫争斗,毕摩被海乃兹莫活活烤死,故不再作毕。
阿克俄伙派:阿克俄伙也是与阿苏拉则、阿格说祖齐名的一代毕摩宗师,其后裔有迪狄等黑彝家族,后裔其作毕技能不如阿苏拉则、阿格说祖而后裔自动放弃作毕。
此外,在凉山还有吉沙、吉吉、阿牛、吉洛、阿日、洛别、勒格、吉则、阿核、勒尔、阿支、阿余、沙马(非沙马曲比)、马海、俄竹、额其、勒者、瓦西、吾尔、阿体、吉作、说日、贾斯、阿西、吉古等三十余个姓氏作毕摩,这种毕摩通称为“孜毕”,意为“自已作毕”,他们既非世传家学,《颂毕·毕谱》中也无他们的作毕的谱系记载,一般都是因某种原因半路出家拜师学毕,其毕摩作毕技巧也不如家传世学的,所以一般只能作平常性的简单的作毕仪式,不能作送灵、猪胛卜等复杂的仪式,其社会地位也比正宗传统毕摩低。当然,这些自行作毕的,也可能通过若干代传承以后,也可成为著名毕摩。如阿牛七子系的一支阿牛日布支的居于昭觉县鸠拉特克的阿牛支的毕摩传承了至阿牛几都,阿牛几都因在一次仪式中失误,将病人医死了,从此不再行毕。但其隔支三代的依然在行毕。
二、 毕摩的传承
毕摩的传承自产生的那天起,就严格遵循子承父业为主,旁系传承为辅的封
闭的传承体制。据道光年间《大定志》载“夷语谓巫为补(即毕摩,引者注),为最尊,表祭用之,父子相承。其先蛮夷君长突穆为大巫,……虽由学习,亦各承受于其祖先”,可见,在古代,毕摩的传承就与现今的传承制度相差无异。
毕摩传承具有严格的职业承袭性,毕摩学毕、行毕、游毕、分毕等都具有一套严格的规范仪轨。毕摩世家按照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原则,在一个家族、一个支系内部实行封闭的传承方式。世袭家传上也有其规矩,在世袭毕摩宗族中,必须有人继承毕摩职业,认为倘若无人承接毕职,就会因家传的护法神灵无处享祭无处依托而作祟致祸于其后裔,因此毕摩世家至少有一人要传承祖业,而多学多传则不受限制。由于在过去的凉山彝族社会中,既没有专司其职的教育机构,也没有从事专职的教育人员,毕摩传承以家教的形式进行传授。一般以长辈为师,晚辈为徒。
家传世袭 世袭毕摩家庭,有子嗣者如果学毕,则以家传的形式,即父辈传子辈,子辈传孙辈。如果一个家庭内有几个男子行毕,则按顺序由幼子承继文献,其他的由父亲提供书写工具和家藏文献原版让学徒自行抄成副本使用,而法器、法具则由师傅制作赠赐。弟子掌握家传毕摩知识和技艺后,也可拜本宗族中名高望重、学识渊博、技艺超群的毕摩为师,也可传抄一部分。但在独立主持仪式时,必须遵循本家的仪式程序和规则进行,不得任意改变。毕摩弟子拜师学艺主要有两种情形:一是世袭毕摩子弟中因早年丧父未传授,本人自愿学毕摩之艺者,或因祖上护佑神灵作祟致祸而不得不承毕摩职业者,其宗族长辈或老者有义务教授其成为毕摩;
旁系承继方式 此分两种情况,一是世袭毕摩子弟中因早年丧父未习得毕摩知识,本人又自愿学“毕”者,或因祖上护佑神灵作祟致祸而认为不得不承毕摩职业者,其宗族长辈有义务教授其成为毕摩。二是非世袭毕摩的弟子,通过择算命运后判为命中注定该拜师学艺成为毕摩者,或因宗族、娘舅宗族属世袭毕摩而有世袭毕摩护法神灵附身致病而拜师学艺者,非世袭毕摩弟子拜师一般都拜宗族内或娘舅宗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辈为师,并且选好日子后,由父兄或母亲陪带上白酒等礼品到师傅家拜师,师傅也要杀牲招待,此后衣食住行都在师傅家,学满方出。非世袭毕摩的弟子学成后,师傅制一套法器法具赠赐,同时也提供家藏经书让弟子自行抄成副本使用,弟子出师后可以另拜高师学艺,但在独立主持仪式时须按启蒙老师的仪式程序和规则进行,念诵《颂毕·毕谱》至结尾时,可以连上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出类拔萃者,人们一般都不愿意请他们主持送灵、猪胛卜等“路上方”仪式,然而只要尽心传承,待传数代或数十代后,因作毕技艺得到公认,非世袭毕摩也可自然而然成为独立宗派,主持各种仪式活动,如美姑毕摩流派中的古树二子派。
毕摩传授子弟的整个过程是先易后难,学用结合,循序渐进,充分利用早晚和农闲时间,一般不占用农牧时间。师者根据学徒智商的高低、悟性的快慢以及兴趣等情况进行授艺。学习内容有:口头传授并背诵大量的口碑经,在实践中教习编扎各种仪式需要的草偶和书画各种鬼板鬼符,讲解各种仪式的程序规则,习插各种神座,识读各种宗教经典,熟练理解各种经典。进行宗教仪式活动时也带弟子到场观摩,到一定时候,师者也抽时检查弟子学习情况,帮助解决疑难问题。若有人请去做仪式师者也把弟子带上随场随教随学。经长时间的传授帮助解疑,带领实践后,到十几岁便能独立主持小型的仪式活动。到三十岁左右后,便开始学天文历法、各种占卜方法和毕摩文化中比较深奥的知识。
附x 毕摩派别世袭传承表:(省略了若干谱系)
日波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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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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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居阿丛à额毕斯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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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纽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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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毕米赫ß尼 能à乌毕度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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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说祖 乍毕阿依 阿克俄伙 勒伍阿则 古树二子 杨古署布 阿苏拉则 阿孜五子 吉尼朵孜
第二章 毕摩及其文化2
毕摩文化是彝族民间普遍通行的宗教文化现象,作为综合性的本土文化,它以其独特的文化内涵与特别的仪式行为,成为彝族民众人生历程中必不可少的文化景观。彝族民众除了每年行常规的晓补、吉久、赎魂等季节性仪式外,降生、满月、成人、婚嫁、病痛、异兆邪事、死亡、安灵送灵、禳灾祛秽等都要延请毕摩做仪式,所以彝族民众称彝族“生离不开毕摩,死也离不开毕摩”。那么,什么是毕摩?何为毕摩文化?它是如何传承的?有那些主要内容?本章就这些问题做一个简要介绍。
第一节 毕摩及毕摩文化
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毕摩文化形成了以家族世袭传承为特征的派别与支系,不同家传派别的毕摩在举行仪式过程中严格遵守其师承,且因地域、家传的不同而形成不同的派系。特别是唐宋以来,彝族毕摩文化经阿苏拉则、阿格说祖、阿克俄窝三大毕摩宗师的推广,达到了高峰,渐渐地形成了宜尔三子、吉尼八子、勒伍阿则、杨古苏布、渣毕阿依、阿孜五子、古树二子、阿格说祖、阿克俄窝等九大派别。(见《毕摩派别世袭传承表》)同时,与鬼主制度的世袭制相联系,彝族毕摩的传承制度主要以家传世袭为主,辅以旁系传承和自行作毕的体系。
一、 凉山毕摩学派体系
与宋元文化高度发展相适应,唐宋以后,在凉山彝区毕摩文化已高度发展,
特别是随着元代的土司制度的实行,毕摩地位的下降,并逐渐由兹让位于黑彝来
承继毕业,这些黑彝毕摩有了更多的精力专心于归纳整理前学,又从民间吸取养
料,出现了众多著名的毕摩大师。总体而言,在遵循祖传的基础上,改革和完善
了毕摩文化,形成了宜尔三子、吉尼八子等不同家族的黑彝毕摩学派。
宜尔三子派:该派是阿苏拉则血统嫡系传承的派系。阿苏拉则属于曲涅曲布……阿都尔普后裔。据传阿苏拉则有一子一女,女儿拉则石色天生聪慧美丽,儿子拉则格粗却愚笨憨厚,所以拉则行毕时,只带女儿作随同作毕,未曾将作毕技巧传授给儿子。他死后,一灵不灭,化为一只“洛罗各布曲”的鸟引诱儿子到密林深处,呕血书写经书教儿子习毕,传授未尽鸟便竭血而亡,于是格粗学会了其父的大部分作毕技能。格粗传五世到宜尔世,均为单传。到了宜尔世由吉特伙窝迁居车子河流域,生下三子,后成三支,在分家时也分了阿苏拉则遗留的法器法具。长支宜尔毕兹得神笠和部份经书,后迁至今凉山美姑县龙头山下居住,后裔依旧称吉波阿鲁家,继续传承作毕职业;次支宜尔陈兹得神铃、法网和部份经书,据说后来其后裔将神铃挂于索诺山下一个叫瓦祖峰的山顶上献祭,被鹰叼往斯以阿摸方向而遗失。上世纪,有牧者在斯以阿摸拾到一铃,为铸铁,上铸神枝、太阳、月亮、牺牲用物,经鉴定为唐时文物,又与阿苏拉则神铃的传说相吻合,此铃现藏美姑县文物管理所,为国家民族一级文物。该支后衍为俄其、金曲、布兹、莫说、阿格和俄其曲比等家族,其中俄其曲比家与俄其金曲同祖,是罕依尔兹和陪嫁丫环额其嫫阿机的私生子,因血统不纯俄其曲比降为曲伙,执毕摩司职,所以此支毕摩主要为俄其曲比家,此外还有个别的阿格、金曲在作毕;幼支宜尔季坡得签筒、法扇和部份经书。据传,此支后在龙头山下的瓦古乡吉觉比尔村建有一“藏经楼”专藏阿苏拉则的签筒、法扇和经书,并派专人守护,时常献祭,所藏经书30余卷和公、母、子三支签筒、法扇等10余件。民主改革后,被中国历史博物馆、中国民族文化宫、北京图书馆、重庆市博物馆、山西省丹阳县博物馆和凉山彝族奴隶社会博物馆等单位所分别征集和收藏。①此支后衍为长幼两房,长房比柯支有瓦库、青吉、舍目三家,基本上都在作毕摩;幼房衍为砥窝、说铁甲纳、吉克三家。其中,吉克家系阿天毕天与被掳缠足蜀女私生子,因血统不纯降为曲伙,执毕摩司职。因此,此支毕摩主要为吉克家外,只有个别的说铁甲纳家在作毕摩。据中国美姑毕摩文化研究中心嘎哈石者先生统计,该流派共有九个姓氏,有六个支仍在作毕摩,男性作毕摩者占整个家支的45%,俄其曲比和吉克惹史所占比例最大。以美姑县维曲古乡瓦尕村世袭毕摩阿尔加加的谱系为例:阿苏拉则-拉则格粗-格粗格依-格依格果-格果阿子-阿子宜尔-宜尔比兹-比兹阿祖-阿祖政波-政波维恩-维恩阿格-阿格达丛-达丛约生-约生阿普-阿普阿子-阿子尔克-尔克普祖-普祖吉伙-吉伙吉树-吉树尔加-尔加比日-比日约沙-约沙莫达-莫达古哈-古哈迪曲-迪曲石也-石也加加,到加加本人整二十七代。美姑县特西乡公黑村世袭毕摩曲比勒石的谱系为例: 阿苏拉则-拉则格粗-格粗格依-格依格果-格果阿子-阿子宜尔-宜尔陈兹-陈兹黑也-黑也尔子-尔子比克-比克吉则-吉则普日-普日史比-史比阿格-阿格阿支-阿支吉尔-吉尔拉木-拉木吉平-吉平吉都-吉都普主-普主木乃-木乃居尔-居尔勒石,到勒石儿子有二十四代。再以美姑县拉马阿觉乡吉觉黑玛村世袭毕摩吉克巫沙的谱系为例:阿苏拉则-拉则格粗-格粗格依-格依格果-格果阿子-阿子宜尔-宜尔吉皮-吉皮吉莫-吉莫比曲-比曲俄古-俄古比克-比克阿天-阿天毕天-毕天吉克-吉克吉布-吉布说波-说波哈日-哈日阿子-阿子普莫-普莫尔维-尔维克惹-克惹比格-比格尔布-尔布约嘎-约嘎尔勒-尔勒古达-古达曲依-曲依加支(巫沙),有二十八代。
已故著名毕摩曲比说莫系阿苏拉则 代子孙,据他介绍,他年轻时跟父学毕,后来感觉到毕摩文化这东西确实太深了,当时小有名气的他,只好四处拜亲戚家的大毕摩为师,终于成了一代著名毕摩。
吉尼八子派:吉尼八子是指吉尼朵孜的后裔。吉尼朵孜属曲涅系,据传为阿苏拉则得意门生,一生跟随阿苏拉则学毕。其后裔衍为的姓氏很多,毕摩多的一个大宗族,有惹机、吉依、吉摸、吉诺、吉鲁、吉日、吉木普依、吉牛、吉木、沙古、阿约、帕来、果兵、勒勒、尼尼、阿海、然夫、吉北、吉姑、吉入、吉尼、阿尔、阿恩、嘎吃、麻卡、俄木、尾机、妈等28个姓氏,其中有23个姓氏作毕,作毕摩的人数占吉尼八子男性的30%。以美姑县世袭毕摩勒勒伍合的谱系为例: 吉尼朵孜-朵孜朵洛-朵洛阿邱-阿邱拉马-拉马莫俄-莫俄说曲-说曲约生-约生勒勒-勒勒阿木-阿木俄支-俄支吉果-吉果俄列-俄列阿牛-阿牛拉比-拉比依古-依古洛比-洛比拉史-拉史牛洛-牛洛古几(伍合),共十九代。又以美姑县乡村世袭毕摩帕列拉居的谱系为例: 吉尼朵孜-朵孜朵洛-朵洛阿邱-阿邱拉马-拉马普俄-普俄里尔-里尔尼沙-尼沙木次-木次阿子-阿子阿体-阿体木惹-木惹哈都-哈都哈丁-哈丁吉平-吉平帕列-帕列莫坡-莫坡卡机-卡机拉格-拉格比者-比者洛波-洛波阿尔-阿尔黑体-黑体依居-依居达一-达一曲达-曲达木果-木果拉居,计二十七代。
勒伍阿则派:又叫毕格五子派。勒伍阿则属古侯支,本不是毕摩,后娶了阿苏拉则的才女经常女扮男装跟随拉则作毕的拉则石色为妻,石色又将作毕技巧传与其夫,使之成为一带毕摩宗师。据传勒伍阿则有一次在邻居家作毕,但忘记了一个程序的唱腔,于是蒙头苦思,可依然想不起来,正急得无法时其妻石色见夫没有作毕声音,知其原因,便用吆喝猪声哼出该程序的唱腔,阿则马上领会而行仪式。勒伍阿则孙毕格有五子,后衍为若干支系,但姓氏不变,仍称马家,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18%。以美姑县乡村世袭毕摩马作天的谱系为例: 勒伍阿则-阿则莫里-莫里毕天-毕天觉都-觉都拉马-拉马阿约-阿约约地-约地约尔-约尔约果-约果克比-克比子冲-子冲毕尔-毕尔俄主-俄主毕嘎-毕嘎毕则-毕则普俄-普俄阿苦-阿苦阿约-阿约俄普-俄普觉洛-觉洛阿洪-阿洪木惹-木惹吉尔-吉尔尔机-尔机瓦依-瓦依祖丘-祖丘尔初-尔初尔达-尔达作天。
杨古苏布派:杨古苏布属曲涅支阿都尔普后裔,是沙马兹莫的庶支。杨古世有四子,长支杨古兹阶木克史阿列为兹莫嫡支,次支杨古杨土阿土布色和三支杨古比登阿普尔石成为诺伙,四子杨古苏布娶哈拉兹莫之女为妻,新娘在路上小解时被虎豹所食而亡,送迎亲的人无奈这下选陪嫁丫头额其氏顶替,生一子后事情暴露,其子降为曲伙,执毕摩司职,后裔衍为俄比、尔日、阿五、勒吴、曲比、吉木、沙马、勒普、吉色等姓氏,除勒吴未作毕摩外,其它姓氏都作毕摩,毕摩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42%。以美姑县牛牛坝乡约木伙村世袭毕摩曲比阿伍的谱系为例: 杨古苏布-苏布马恩-马恩马安-马安都拉-都拉约地-约地约尔-约尔阿祖-阿祖坡伍-坡伍尼惹-尼惹维生-维生维恩-维恩嘎阿-嘎阿尔果-尔果比惹-比惹署伙-署伙阿拉-阿拉约特-约特比俄-比俄洛俄-洛俄拉惹-拉惹阿伙-阿伙吉都-吉都克比-克比吉体-吉体比祖-比祖克尔-克尔尼图-尼图阿伍,计二十八代。又以美姑县维曲古乡库伙莫村世袭毕摩曲比尔日的谱系为例: 杨古苏布-苏布马恩-马恩马安-马安都拉-都拉约地-约地依尔-依尔阿祖-阿祖坡伍-坡伍尼惹-尼惹维生-维生嘎阿-嘎阿尔果-尔果比惹-比惹约拉-约拉约特-约特吉比-吉比哈嘎-哈嘎吉伙-吉伙说尔-说尔莫格-莫格俄尔-俄尔比普-比普拉-拉伙子嘎-子嘎张加-张加拉果-拉果尔日,计二十七代。再以美姑县洪乡村世袭毕摩曲比瓦加的谱系为例: 杨古苏布-苏布马恩-马恩马安-马安都拉-都拉约地-约地依尔-依尔阿祖-阿祖坡伍-坡伍尼惹-尼惹维生-维生嘎阿-嘎阿欧子-欧子比咪-比咪比伙-比伙约平-约平吉史-吉史罗洪-罗洪吉主-吉主阿体-阿体吉体-吉体尔让-尔让阿祖-阿祖克巴-克巴曲哈-曲哈拉者(瓦加),计二十五代。
渣毕阿依派:渣毕阿依派属古侯系,是独立发展出来的一个正统毕摩派别,其经书和作毕仪式与曲涅系有一定的差异。自渣毕时迁洪美姑县溪丑伙觉一带,后迁县境内的瓦古和尔且两地。后传勒主三子而分支,长支为布典七子,次支为勒恩支迁往云贵一带,幼支拿玛支住美姑,主要有迪、阿址、切吉、沙马等姓氏,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25%。以美姑县库候莫乡村世袭毕摩地支铁的谱系为例: 渣毕阿依-阿依伙俄-伙俄尼曲-尼曲迪依-迪依勒主-勒主勒格-勒格普俄-普俄布典-布典依勒-依勒勒格-勒格拉伟-拉伟阿木-阿木社其-社其阿依-阿依阿布-阿布约惹-约惹俄古-俄古觉则-觉则尔初-尔初木嘎(支铁)-木嘎伍体,计二十一代。以美姑县拉马阿觉乡吉觉黑玛村世袭毕摩地洛曲的谱系为例: 渣毕阿依-阿依黑尼-黑尼曲俄-曲俄曲征-曲征木克-木克迪尼-迪尼迪依-迪依勒主-勒主初伙-初伙布典-布典阿富-阿富阿成-阿成吉克-吉克惹伙-惹伙约惹-约惹吉史-吉史伍依-伍依说布-说布罗俄-罗俄阿体-阿体阿科-阿科吉尔-吉尔依附-依附阿育-阿育色土-色土克尔子-克尔子达莫-达莫洛曲,计二十八代。
阿孜五子派:阿孜五子属曲涅系,吐露阿都尔普后裔,先居于鹫吐木古一带,后又阿孜布约和阿孜布日两支居住在美姑一带,发展为阿都、(古尔)曲比、波摸、鲁七、解麻、吉比、普古、阿依、拉必、吉牛、吉沙、说曲、吉拉、沙马、吉尔、阿孜、依比、洛莫、吉女等十九个姓氏,其中有12个姓氏作毕,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31%。以美姑县洒库乡依楚村世袭毕摩俄也拉都的谱系为例: 阿孜布约-布约布格-布格依伙-依伙比尔-比尔马卡-马卡依维-依维阿史-阿史纳子-纳子俄艳-俄艳沙坡-沙坡列洛-列洛吉伙-吉伙依署-依署格仁-格仁史虎-史虎木几-木几苏达-苏达作格-作格拉都-拉都萨莫-萨莫依拉,计二十一代。 又以美姑县牛牛坝乡村世袭毕摩曲比马子的谱系为例: 阿孜布约-布约德约-德约阿尔-阿尔阿苦-阿苦洛各-洛各列列-列列阿约-阿约比茨-比茨比俄-比俄俄志-俄志阿地-阿地伸尔-伸尔吉四-吉四比嘎-比嘎主祖-主祖尔达-尔达布坡-布坡拉吉-拉吉维古-维古马子,计二十一代。
古树二子派:古树二子派属曲涅支,阿都尔普后裔,其祖先为苏尼,后来发展为苏尼兼作毕摩,后来成专职毕摩,作毕时间只有九代左右。古树二子分两支,一为勒波八子,一为阿约七子,现有吉觉、吉卡、吉几、阿约、吉瓦、罗汉、约其、吉合、阿余、惹格、吉各、千萨、吉妞、吉说、阿苏等十五个姓氏,其中有八个姓氏作毕摩。作毕摩人数约占该支男性总数的17%。以美姑县民间世袭毕摩约其阿洪的谱系为例: 古树古马-古马阿尔-阿尔阿约-阿约约其-约其吉次-吉次布尔-布尔史维-史维阿祖-阿祖布祖-布祖吉子-吉子尔几-尔几维权-维权尔达-尔达拉体-拉体阿洪-阿洪依合,计十六代。又以美姑县巴普乡洪村世袭毕摩吉几哈惹的谱系为例: 古树古马-古马阿尔-阿尔阿约-阿约勒波-勒波沙也-沙也机伙-机伙伟机-伟机阿初-阿初加惹-加惹洛加-洛加阿尔-阿尔马里-马里说土-说土尔普-尔普哈惹,计十五代。
阿格说祖派:阿格说祖是与阿苏拉则齐名的一代毕摩宗师,后裔传为毕格五子五支。作毕的主要有黑彝甘家,其职责主要为利利兹莫、海乃兹莫等兹莫作毕,后传至明末时因与海乃兹莫争斗,毕摩被海乃兹莫活活烤死,故不再作毕。
阿克俄伙派:阿克俄伙也是与阿苏拉则、阿格说祖齐名的一代毕摩宗师,其后裔有迪狄等黑彝家族,后裔其作毕技能不如阿苏拉则、阿格说祖而后裔自动放弃作毕。
此外,在凉山还有吉沙、吉吉、阿牛、吉洛、阿日、洛别、勒格、吉则、阿核、勒尔、阿支、阿余、沙马(非沙马曲比)、马海、俄竹、额其、勒者、瓦西、吾尔、阿体、吉作、说日、贾斯、阿西、吉古等三十余个姓氏作毕摩,这种毕摩通称为“孜毕”,意为“自已作毕”,他们既非世传家学,《颂毕·毕谱》中也无他们的作毕的谱系记载,一般都是因某种原因半路出家拜师学毕,其毕摩作毕技巧也不如家传世学的,所以一般只能作平常性的简单的作毕仪式,不能作送灵、猪胛卜等复杂的仪式,其社会地位也比正宗传统毕摩低。当然,这些自行作毕的,也可能通过若干代传承以后,也可成为著名毕摩。如阿牛七子系的一支阿牛日布支的居于昭觉县鸠拉特克的阿牛支的毕摩传承了至阿牛几都,阿牛几都因在一次仪式中失误,将病人医死了,从此不再行毕。但其隔支三代的依然在行毕。
二、 毕摩的传承
毕摩的传承自产生的那天起,就严格遵循子承父业为主,旁系传承为辅的封
闭的传承体制。据道光年间《大定志》载“夷语谓巫为补(即毕摩,引者注),为最尊,表祭用之,父子相承。其先蛮夷君长突穆为大巫,……虽由学习,亦各承受于其祖先”,可见,在古代,毕摩的传承就与现今的传承制度相差无异。
毕摩传承具有严格的职业承袭性,毕摩学毕、行毕、游毕、分毕等都具有一套严格的规范仪轨。毕摩世家按照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原则,在一个家族、一个支系内部实行封闭的传承方式。世袭家传上也有其规矩,在世袭毕摩宗族中,必须有人继承毕摩职业,认为倘若无人承接毕职,就会因家传的护法神灵无处享祭无处依托而作祟致祸于其后裔,因此毕摩世家至少有一人要传承祖业,而多学多传则不受限制。由于在过去的凉山彝族社会中,既没有专司其职的教育机构,也没有从事专职的教育人员,毕摩传承以家教的形式进行传授。一般以长辈为师,晚辈为徒。
家传世袭 世袭毕摩家庭,有子嗣者如果学毕,则以家传的形式,即父辈传子辈,子辈传孙辈。如果一个家庭内有几个男子行毕,则按顺序由幼子承继文献,其他的由父亲提供书写工具和家藏文献原版让学徒自行抄成副本使用,而法器、法具则由师傅制作赠赐。弟子掌握家传毕摩知识和技艺后,也可拜本宗族中名高望重、学识渊博、技艺超群的毕摩为师,也可传抄一部分。但在独立主持仪式时,必须遵循本家的仪式程序和规则进行,不得任意改变。毕摩弟子拜师学艺主要有两种情形:一是世袭毕摩子弟中因早年丧父未传授,本人自愿学毕摩之艺者,或因祖上护佑神灵作祟致祸而不得不承毕摩职业者,其宗族长辈或老者有义务教授其成为毕摩;
旁系承继方式 此分两种情况,一是世袭毕摩子弟中因早年丧父未习得毕摩知识,本人又自愿学“毕”者,或因祖上护佑神灵作祟致祸而认为不得不承毕摩职业者,其宗族长辈有义务教授其成为毕摩。二是非世袭毕摩的弟子,通过择算命运后判为命中注定该拜师学艺成为毕摩者,或因宗族、娘舅宗族属世袭毕摩而有世袭毕摩护法神灵附身致病而拜师学艺者,非世袭毕摩弟子拜师一般都拜宗族内或娘舅宗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辈为师,并且选好日子后,由父兄或母亲陪带上白酒等礼品到师傅家拜师,师傅也要杀牲招待,此后衣食住行都在师傅家,学满方出。非世袭毕摩的弟子学成后,师傅制一套法器法具赠赐,同时也提供家藏经书让弟子自行抄成副本使用,弟子出师后可以另拜高师学艺,但在独立主持仪式时须按启蒙老师的仪式程序和规则进行,念诵《颂毕·毕谱》至结尾时,可以连上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出类拔萃者,人们一般都不愿意请他们主持送灵、猪胛卜等“路上方”仪式,然而只要尽心传承,待传数代或数十代后,因作毕技艺得到公认,非世袭毕摩也可自然而然成为独立宗派,主持各种仪式活动,如美姑毕摩流派中的古树二子派。
毕摩传授子弟的整个过程是先易后难,学用结合,循序渐进,充分利用早晚和农闲时间,一般不占用农牧时间。师者根据学徒智商的高低、悟性的快慢以及兴趣等情况进行授艺。学习内容有:口头传授并背诵大量的口碑经,在实践中教习编扎各种仪式需要的草偶和书画各种鬼板鬼符,讲解各种仪式的程序规则,习插各种神座,识读各种宗教经典,熟练理解各种经典。进行宗教仪式活动时也带弟子到场观摩,到一定时候,师者也抽时检查弟子学习情况,帮助解决疑难问题。若有人请去做仪式师者也把弟子带上随场随教随学。经长时间的传授帮助解疑,带领实践后,到十几岁便能独立主持小型的仪式活动。到三十岁左右后,便开始学天文历法、各种占卜方法和毕摩文化中比较深奥的知识。
附x 毕摩派别世袭传承表:(省略了若干谱系)
日波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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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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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居阿丛à额毕斯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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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纽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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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毕米赫ß尼 能à乌毕度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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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毕奢哲ß实 勺à勺毕洪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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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毕叟叟ß格 俄à俄毕维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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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毕史楚ß慕 靡à提毕乍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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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尔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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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亦米几 吉木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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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说祖 乍毕阿依 阿克俄伙 勒伍阿则 古树二子 杨古署布 阿苏拉则 阿孜五子 吉尼朵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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