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坎坷的历史：毕摩文化几经摧残
[作者：阿牛史日 吉朗伍野 来源：毕摩文化网 日期：2006-12-27]
毕摩文化是在几千年的彝族文明史中生长出来的一棵婆娑之树，凝聚了彝族民众特有的认识与特别的情感，为彝民族的民族认同，情感联结，文化传承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这种文化制度的长期存在，一方面得益于山高坡陡、江河纵横的封闭的自然地理条件，另一方面与自身缓慢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变更有关。众所周知，凉山是中国乃至世界奴隶制度保留得最为长久、变化最慢的地区，被人称为“奴隶社会的博物馆”，与家族制度相联系的毕摩文化便适应了这种封闭的制度。如前所述，它的存在历经了鬼主、傒婆、祭司的三个划时代的演变，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不断地吸纳民间文化的内容，摈弃旧质的东西，发展成为举世罕见的民俗景观。
1956年凉山实行民主改革前，由于交通不便，通讯闭塞，加之毕摩文化局限于宗教内容，除了极少数的学者研究之外，基本上很少为外人了解，随着民革的实行，完成了从奴隶制度到社会主义制度的飞跃，凉山人民不但在政治上翻了身，而且在经济上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50年来，凉山彝族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有了巨大的变化，初步建立起了四通八达的公路网，成昆铁路横贯其间，这块被称为“蛮夷之地”的古老的土地，其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被彻底打破，中国航天城──西昌卫星发射基地也耸立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州府西昌。古老的文化传统、天成的自然资源和独特的人文景观，与现代化的航天技术交相辉映出别具一格的古今之差。一方面，在边远的彝族山寨，在彝族聚居的腹心地带，彝族山民还在相当程度上延传着其固有的生活方式，彝族的民族文化仍然保留着古朴、独特的原生面貌，传统仍然是山地彝人所恪守和珍视的价值构成。另一方面，正是在历史变革、经济发展、现代文明逐步渗透的过程中，特别是现代旅游热的兴起，凉山彝族传统文化的发展走向也面临着极为严峻的现实和挑战。毕摩文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许多毕摩世家的子弟都不愿意再继承毕摩职业，在有“毕摩文化之乡”之称的美姑县能作祭祖送灵、猪胛卜等大型毕摩仪式，谙悉各种程序和经文的大毕摩不足20人，其中最大的70岁，最小的也有54岁，许多毕摩对经文不解其义，研究毕摩文献而又能熟练解读的专家学者廖廖无几，特别是随着现代医疗条件的改善，彝族民众相信毕摩的程度在减弱，在相对发达的彝族村落，毕摩仪式已较为少见。调查发现，在一些地方，毕摩做仪式，删减了许多程序和内容，仪式程式的简单化、象征化普遍通行，古老的祭祖送灵文化正面临消失。据我们在美姑县城几所中小学毕摩世家子弟中的调查表明，凡入学接受义务教育的毕摩子弟，基本上不再学习祖传毕业，一些学过毕摩知识的子弟纷纷外出打工，不再做毕摩……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方面：
一是毕摩文化存在的社会基础在日渐消失。众所周知，毕摩文化是 与相对落后的生产力相联系的产物，随着经济技术的发展，生产力的极大提高，人们视野的扩大，特别是现代医学传入彝区，缺医少药现象得到了很大的改变，毕摩文化经济基础和思想基础日益消失。彝族人固有的心灵偶象---祖先不再是神秘的存在，传统文化中的敬老爱老意识淡化。在彝区，不少年轻人与不懂历史文明的人可以随意蔑视和践踏这种文化，主观地认为是一种封建迷信，而不愿意深究其深刻的文化内涵，民族血脉中最为淳朴的“草根”文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二是毕摩文化历经摧残。 民改前不同程度地保持着奴隶制度的凉山，很少受外来文化的影响，特别是具有浓郁传统文化渊源的美姑、布拖、昭觉几个县，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民改后，在凉山地区全面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为实现彻底砸碎旧制度与之相联系的旧文化，建立起崭新的社会主义制度与新文化体系的需要，在民间大搞禁止“封建迷信”活动，这种“封建迷信”的认定，在当时，不仅包括毕摩文化，而且包括彝族的衣饰、生产、生活民俗等传统。毕摩文化作为封建迷信，历经“破四旧”“三反五反”“文革”等政治运动的冲击，每次运动毕摩们都首当其冲，要么，让他们进入“学习班”，强迫“洗脑”；要么，让他们交出世传的文献，一把火烧之，强行规定不再从事毕摩职业；要么，让他们接受人民群众不间断的批斗，并让其发誓不再从事“封建迷信”活动。据档案载，解放后的历次政治运动，毕摩们都被当作“封建迷信的卫道士”“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坏份了”，大加挞伐。特别是“文革”中，许多毕摩被批斗，受酷刑，被视为专政对象投入监坐牢，大量毕摩文献被没收和销毁。老百姓既使做仪式，也要派人站岗放哨，以防突入其来的民兵、干部。关于文革中的毕摩仪式，至今还流传着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兹举一例：一毕摩到别人家做仪式，仪式开始不久，突然撞进几个持枪民兵，惊呆了仪式主人，毕摩见状，灵机一动，突然诵读起“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充分注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政策和政略是党的生命”和《老三篇》，民兵见此毕摩是在背诵领袖语录，只好离去，仪式得以继续进行。而同村的另一毕摩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突然撞进来的干部与民兵带去坐了“喷气式飞机”，却始终认定自己没反对党，最终顶不过天天的批斗会，只能上吊以谢毕祖。“文革”后相当一段时间，毕摩文化也曾被视为禁区，既便是学术研究，也只能悄然进行。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央民族大学、中国社科院巴莫阿依与其妹巴莫曲布嫫到美姑搞毕摩文化田野工作，刚到几天便有人将此事反映到四川省民委，说为“封建迷信”撑腰。在有“毕摩文化之乡”的美姑县也曾多次行文全县，将毕摩文化定为封建迷信，严加禁止。1996年中日西南民俗联合调查团来美姑调查，建议成立中国美姑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虽然地方政府主要领导非凡的胆识准许会议在美姑举行，并拔出专款，但临会时大多数领导不出席在县城举行的第一届毕摩文化研讨会，与学者云集的会议形成鲜明对比。
据中国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1991年在美姑的调查，民间大多数毕摩文献损毁于“民革”后几年和文化大革命期间，既使千方面计幸免无难的文献在民间的保管条件也很差，流失严重。降至现今，许多深知谙悉文献及仪式和口头演述的老毕摩已去世，毕摩文化后继乏人。
三是现代旅游业的发展，加快了毕摩文化的异化 。文化旅游一方面给地方经济开发注入了新的活力，使这种原生文化开始变为猎奇访古的最佳素材，许多文化产品实现了文化商品的转化，民间与外界的交流日益地多，冲破了鸡犬之声相闻，老人不相往来的自给自足的封闭社会形态；另一方面地方政府为了发展需要，人为地包装、变形、挪移文化，产生新的文化变形，毕摩职业庸俗化、商业化的现象日益突出。人们的猎奇求新心态与人文旅游包装使原生文化变为迎合游客的畸形文化行为，特别是现代化东西的大量涌入，生态的恶化，人们视界的扩大，祭祖送灵这种特有的神圣感正在彝族人心中消减。新新人类往往视这种文化为落后，猎奇多于保护，加之，相当一段时间以来，地方政府保护意识淡漠，导致原生文化的萎缩。
四是社会文化的急剧变革和全球化、城市化、商业化对毕摩文化赖以存在的思想基础构成了强大的威胁。 以汉族文化为主体的国民教育体系在彝族地区的建立与广泛普及，相当多的彝族年儿童从田野走进学堂接受现代文明教育，其固有的文化传统被同化淡化，流行文明、商业文明、工业文明、信息文明为特征的全球化文化冲击波荡涤着凉山彝族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冲击着彝族固有的母语文明传统，以祖先崇拜为核心的毕摩文化这个神圣的光环已失去昔日的灵光。调查表明，受过一定教育的年轻人很少相信毕摩文化，对自己民族的许多文化传统了解甚少，对民族“草根文化”缺乏应有的情感，处于现代文明中心城市的彝族后代甚至不会自己的母语,以求祖灵保佑为目的的人文环境基础正在坍塌。
同时，由于毕摩经颂受群众兴趣的转移，毕摩难以将手抄经书与仪式经颂作为维系这一书写传统的现状，导致了文献传承与传播的迅速萎缩；近年来一批批老毕摩的相继辞世，使许多古老的经典正面临着无法解读的危机，许多文献渐渐成为“天书”。综上所述，毕摩文献传统的存活空间进一步缩小，民间流存的文献正在逐渐老化、损毁和消失。
凉山毕摩
第一章 一方土壤孵育一方文化 第一节 凉山历史地理概说 第二节 美姑历史地理概说 第三节 凉山彝族职业等级第二章 神灵弥满的山外世界 第一节：彝族先民的诠释万物的世界观 第二节 灵魂:贯穿生死的习题 第三节 彝族民间崇拜与信仰 第四节 鬼之起源：兹兹妮渣及液波拉惹 第五节 扑朔迷离的鬼神群谱第三章 毕摩与毕摩文化 第一节 毕摩与毕摩司职 第二节 毕摩的知识结构 第三节：“司木阿嘎”：毕摩传播知识的五大工具 第四节 毕摩文化 第五节：毕摩文化的历史源流 第六节 一代神毕阿苏拉则 第七节：彝族毕摩学派及传承 第八节 神秘诡异的苏尼第四章 血脉相连的膜拜: 送灵归祖仪式“尼木措毕” 第一节 细数“尼木”仪式类别 第二节 彝族“尼木”的历史渊源 第三节 形形色色的角色及用物 第四节 “尼木措毕”议程仪轨 第五节 转棚：交际和表现的机遇 第六节 咒鬼：为仪式顺利而排除阻扰 第七节 制灵：无形的祖灵化作有形的灵牌 第八节 祭灵：给祖灵奉献孝心 第九节 净灵：除秽祛病与解祟除孽 第十节 挽魂：生死俩茫茫 第十一节 婚媾与接种：把发展留下 第十二节 送灵：指路归祖界与送灵入箐洞第五章 毕摩文化的表现及艺术特色 第一节 “晓布”：祈愿安康的节日仪式 第二节 原始物语：神秘的占卜之术 第三节 疾病信仰与仪式疗方 第四节 避火与触沸:毕摩苏尼的巫医术 第五节 历法与天文 第六节 厉言与酣歌：毕摩的说唱艺术 第七节 神图与鬼板：毕摩文化的绘画艺术第六章 毕摩文化的抢救与保护 第一节 毕路篓蓝：毕摩文化研究小史 第二节 坎坷的历史：毕摩文化几经摧残 第三节 中国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 第四节 毕摩文化价值探索
1956年凉山实行民主改革前，由于交通不便，通讯闭塞，加之毕摩文化局限于宗教内容，除了极少数的学者研究之外，基本上很少为外人了解，随着民革的实行，完成了从奴隶制度到社会主义制度的飞跃，凉山人民不但在政治上翻了身，而且在经济上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50年来，凉山彝族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有了巨大的变化，初步建立起了四通八达的公路网，成昆铁路横贯其间，这块被称为“蛮夷之地”的古老的土地，其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被彻底打破，中国航天城──西昌卫星发射基地也耸立在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州府西昌。古老的文化传统、天成的自然资源和独特的人文景观，与现代化的航天技术交相辉映出别具一格的古今之差。一方面，在边远的彝族山寨，在彝族聚居的腹心地带，彝族山民还在相当程度上延传着其固有的生活方式，彝族的民族文化仍然保留着古朴、独特的原生面貌，传统仍然是山地彝人所恪守和珍视的价值构成。另一方面，正是在历史变革、经济发展、现代文明逐步渗透的过程中，特别是现代旅游热的兴起，凉山彝族传统文化的发展走向也面临着极为严峻的现实和挑战。毕摩文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许多毕摩世家的子弟都不愿意再继承毕摩职业，在有“毕摩文化之乡”之称的美姑县能作祭祖送灵、猪胛卜等大型毕摩仪式，谙悉各种程序和经文的大毕摩不足20人，其中最大的70岁，最小的也有54岁，许多毕摩对经文不解其义，研究毕摩文献而又能熟练解读的专家学者廖廖无几，特别是随着现代医疗条件的改善，彝族民众相信毕摩的程度在减弱，在相对发达的彝族村落，毕摩仪式已较为少见。调查发现，在一些地方，毕摩做仪式，删减了许多程序和内容，仪式程式的简单化、象征化普遍通行，古老的祭祖送灵文化正面临消失。据我们在美姑县城几所中小学毕摩世家子弟中的调查表明，凡入学接受义务教育的毕摩子弟，基本上不再学习祖传毕业，一些学过毕摩知识的子弟纷纷外出打工，不再做毕摩……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方面：
一是毕摩文化存在的社会基础在日渐消失。众所周知，毕摩文化是 与相对落后的生产力相联系的产物，随着经济技术的发展，生产力的极大提高，人们视野的扩大，特别是现代医学传入彝区，缺医少药现象得到了很大的改变，毕摩文化经济基础和思想基础日益消失。彝族人固有的心灵偶象---祖先不再是神秘的存在，传统文化中的敬老爱老意识淡化。在彝区，不少年轻人与不懂历史文明的人可以随意蔑视和践踏这种文化，主观地认为是一种封建迷信，而不愿意深究其深刻的文化内涵，民族血脉中最为淳朴的“草根”文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二是毕摩文化历经摧残。 民改前不同程度地保持着奴隶制度的凉山，很少受外来文化的影响，特别是具有浓郁传统文化渊源的美姑、布拖、昭觉几个县，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民改后，在凉山地区全面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为实现彻底砸碎旧制度与之相联系的旧文化，建立起崭新的社会主义制度与新文化体系的需要，在民间大搞禁止“封建迷信”活动，这种“封建迷信”的认定，在当时，不仅包括毕摩文化，而且包括彝族的衣饰、生产、生活民俗等传统。毕摩文化作为封建迷信，历经“破四旧”“三反五反”“文革”等政治运动的冲击，每次运动毕摩们都首当其冲，要么，让他们进入“学习班”，强迫“洗脑”；要么，让他们交出世传的文献，一把火烧之，强行规定不再从事毕摩职业；要么，让他们接受人民群众不间断的批斗，并让其发誓不再从事“封建迷信”活动。据档案载，解放后的历次政治运动，毕摩们都被当作“封建迷信的卫道士”“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坏份了”，大加挞伐。特别是“文革”中，许多毕摩被批斗，受酷刑，被视为专政对象投入监坐牢，大量毕摩文献被没收和销毁。老百姓既使做仪式，也要派人站岗放哨，以防突入其来的民兵、干部。关于文革中的毕摩仪式，至今还流传着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兹举一例：一毕摩到别人家做仪式，仪式开始不久，突然撞进几个持枪民兵，惊呆了仪式主人，毕摩见状，灵机一动，突然诵读起“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充分注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政策和政略是党的生命”和《老三篇》，民兵见此毕摩是在背诵领袖语录，只好离去，仪式得以继续进行。而同村的另一毕摩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突然撞进来的干部与民兵带去坐了“喷气式飞机”，却始终认定自己没反对党，最终顶不过天天的批斗会，只能上吊以谢毕祖。“文革”后相当一段时间，毕摩文化也曾被视为禁区，既便是学术研究，也只能悄然进行。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央民族大学、中国社科院巴莫阿依与其妹巴莫曲布嫫到美姑搞毕摩文化田野工作，刚到几天便有人将此事反映到四川省民委，说为“封建迷信”撑腰。在有“毕摩文化之乡”的美姑县也曾多次行文全县，将毕摩文化定为封建迷信，严加禁止。1996年中日西南民俗联合调查团来美姑调查，建议成立中国美姑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虽然地方政府主要领导非凡的胆识准许会议在美姑举行，并拔出专款，但临会时大多数领导不出席在县城举行的第一届毕摩文化研讨会，与学者云集的会议形成鲜明对比。
据中国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1991年在美姑的调查，民间大多数毕摩文献损毁于“民革”后几年和文化大革命期间，既使千方面计幸免无难的文献在民间的保管条件也很差，流失严重。降至现今，许多深知谙悉文献及仪式和口头演述的老毕摩已去世，毕摩文化后继乏人。
三是现代旅游业的发展，加快了毕摩文化的异化 。文化旅游一方面给地方经济开发注入了新的活力，使这种原生文化开始变为猎奇访古的最佳素材，许多文化产品实现了文化商品的转化，民间与外界的交流日益地多，冲破了鸡犬之声相闻，老人不相往来的自给自足的封闭社会形态；另一方面地方政府为了发展需要，人为地包装、变形、挪移文化，产生新的文化变形，毕摩职业庸俗化、商业化的现象日益突出。人们的猎奇求新心态与人文旅游包装使原生文化变为迎合游客的畸形文化行为，特别是现代化东西的大量涌入，生态的恶化，人们视界的扩大，祭祖送灵这种特有的神圣感正在彝族人心中消减。新新人类往往视这种文化为落后，猎奇多于保护，加之，相当一段时间以来，地方政府保护意识淡漠，导致原生文化的萎缩。
四是社会文化的急剧变革和全球化、城市化、商业化对毕摩文化赖以存在的思想基础构成了强大的威胁。 以汉族文化为主体的国民教育体系在彝族地区的建立与广泛普及，相当多的彝族年儿童从田野走进学堂接受现代文明教育，其固有的文化传统被同化淡化，流行文明、商业文明、工业文明、信息文明为特征的全球化文化冲击波荡涤着凉山彝族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冲击着彝族固有的母语文明传统，以祖先崇拜为核心的毕摩文化这个神圣的光环已失去昔日的灵光。调查表明，受过一定教育的年轻人很少相信毕摩文化，对自己民族的许多文化传统了解甚少，对民族“草根文化”缺乏应有的情感，处于现代文明中心城市的彝族后代甚至不会自己的母语,以求祖灵保佑为目的的人文环境基础正在坍塌。
同时，由于毕摩经颂受群众兴趣的转移，毕摩难以将手抄经书与仪式经颂作为维系这一书写传统的现状，导致了文献传承与传播的迅速萎缩；近年来一批批老毕摩的相继辞世，使许多古老的经典正面临着无法解读的危机，许多文献渐渐成为“天书”。综上所述，毕摩文献传统的存活空间进一步缩小，民间流存的文献正在逐渐老化、损毁和消失。
凉山毕摩
第一章 一方土壤孵育一方文化 第一节 凉山历史地理概说 第二节 美姑历史地理概说 第三节 凉山彝族职业等级第二章 神灵弥满的山外世界 第一节：彝族先民的诠释万物的世界观 第二节 灵魂:贯穿生死的习题 第三节 彝族民间崇拜与信仰 第四节 鬼之起源：兹兹妮渣及液波拉惹 第五节 扑朔迷离的鬼神群谱第三章 毕摩与毕摩文化 第一节 毕摩与毕摩司职 第二节 毕摩的知识结构 第三节：“司木阿嘎”：毕摩传播知识的五大工具 第四节 毕摩文化 第五节：毕摩文化的历史源流 第六节 一代神毕阿苏拉则 第七节：彝族毕摩学派及传承 第八节 神秘诡异的苏尼第四章 血脉相连的膜拜: 送灵归祖仪式“尼木措毕” 第一节 细数“尼木”仪式类别 第二节 彝族“尼木”的历史渊源 第三节 形形色色的角色及用物 第四节 “尼木措毕”议程仪轨 第五节 转棚：交际和表现的机遇 第六节 咒鬼：为仪式顺利而排除阻扰 第七节 制灵：无形的祖灵化作有形的灵牌 第八节 祭灵：给祖灵奉献孝心 第九节 净灵：除秽祛病与解祟除孽 第十节 挽魂：生死俩茫茫 第十一节 婚媾与接种：把发展留下 第十二节 送灵：指路归祖界与送灵入箐洞第五章 毕摩文化的表现及艺术特色 第一节 “晓布”：祈愿安康的节日仪式 第二节 原始物语：神秘的占卜之术 第三节 疾病信仰与仪式疗方 第四节 避火与触沸:毕摩苏尼的巫医术 第五节 历法与天文 第六节 厉言与酣歌：毕摩的说唱艺术 第七节 神图与鬼板：毕摩文化的绘画艺术第六章 毕摩文化的抢救与保护 第一节 毕路篓蓝：毕摩文化研究小史 第二节 坎坷的历史：毕摩文化几经摧残 第三节 中国彝族毕摩文化研究中心 第四节 毕摩文化价值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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