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家
在外漂泊得太久,一直没有找到回家的理由,家似乎消散在模糊的视线中。今天,家里来电话说是火把节要到了,是某某天,必须到。哎呀!这是温情的邀请呢?还是霸道的命令?好象两者都是。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一句话,就是回家。
家!我的家就在大凉山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具体点就是在大山的半腰上,往上走一二十里路,就进入了古西南丝绸之路;往下走三四十里路,就是成昆铁路。所以就在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方,被老人们称为“小台湾”。回家一趟得坐三种交通工具,火车、汽车、“两脚车”,真是一路颠簸啊!我还真感谢我的老祖宗们的“英明”。
我最讨厌坐夜车,让人睡也不是坐也不是,想必大家都“享受”过,但没办法啊!坐了一夜的火车,一脸病态的我一下火车并没有直奔汽车站。而是找了一家看似比较好的保健按摩店先好好休息,恢复一下精神再回家。先洗个头,小姐问我水洗还是干洗,当然是干洗了,因为干洗小姐的“玉指”还能在你的头上多“摸”一下,何乐而不为呢?接着就是做保健,也就是按摩,让小姐的手在身上乱摸一通。说也奇怪让她们这样一“摸”,人就变得精神多了,让她“摸”完后,我就干脆赖在按摩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我走时小姐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顾客呢!”。
坐上汽车,一路的风景,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车速很快,因为新修了柏油路,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就象我的人生日历,不经意间到点了。
开始了“两脚车”的行程,久违了的泥土的气息层层扑鼻而来,让人心情分外舒畅,还有那庄稼散发出来的种种香气,让人不得不时时驻足享受这美好的香甜。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犹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一抬头便到了家门口。
家人一看到我,便相互吆喝着聚了过来,问暖嘘寒,母亲忙着帮我卸下行囊,此时一股暖流流遍我的全身。我先让妹妹给我舀了一瓢源自古井里的天然矿泉水美美地尝了一顿,虽然家里已经按了自来水。
第二天就是火把节了,我也跟着家人、族人和邻居“忙活”了一天,领略着节日的甜蜜。晚上和母亲谈了一宿,母亲关心更多的还是我的生活和事业,我说我过得很好,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唠叨”了许多。我发现母亲老了,母亲从来很少象今夜这么唠叨过,母亲是个很刚强的女人,可今夜她也开始普通母亲的唠叨。我本想跟她说明天我又要走,可此时不忍心说出。俗话说得好啊!“人老了就象小孩,需要疼、需要哄,哄着他们老去”。我也不另外,要开始学会哄母亲了,哄得她不知是真是假,总之都是好的,能让她多开心就多开心点。
次日天一亮,我借口朋友来电话了,背上行囊又匆匆出发了,向着热闹的城市、喧嚣的城市、嘈杂的城市、充满着机遇与挑战的城市,似乎要把自己出卖给了这个“该死”的城市。在母亲送我至村口的一刹那我忍不住把母亲紧紧地搂在怀里,她很不习惯,因为彝族很少有这种礼节,但她也毕竟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这种镜头,似乎表示理解。我能从母亲的眼神和肢体语言中读懂一位母亲对孩儿的思念与牵挂,这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和心酸!
回家!回家的感觉真好,回家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温暖,一路上《常回家看看》的音符又在耳边响起,一直飘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