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2
作者:http://mushuilinfeng.blog.sohu.com/32810755.html  发布时间:2007-02-05

在中国新石器时代的考古发掘中曾发现了一些带有特殊含义的祭坛遗址。考古工作者在辽宁省喀左县东山嘴红山文化建筑群址中发现了天圆地方的祭坛。东山嘴是喀左县大凌河西北岸的一个小山嘴,祭坛建筑于山嘴向南伸展的前端部位,长约六十米,宽约四十米。祭坛的主体建筑有方、圆二坛,前圆后方,以示天穹与大地。大型方坛用石砌边框,现存四层,错缝叠筑,外侧很规整。石框内是平整的黄土硬地面,在这地面的南侧有成组石锥,上尖下粗,呈圭形,中间一组最大,密排立置,如丛笋奋发;两侧的石锥,一般三四块一组,均用砂岩或石灰岩。有的学者认为,这座方坛是表示大地的模式,成组的立石是表示地母神;取上锐下粗的圭形,是表示对男性的崇拜,或许象征阴阳一体。在方坛南约十五米是圆坛,正圆形,是在黄土堆积的台座上铺砌而成的,周围用白色石灰岩长方石片镶边,石圈内铺一层大小相近的小鹅卵石。在圆形坛址南约四米,又有相连的圆形基址三个,边缘用大鹅卵石围砌两圈,石圈内铺小石块,形成台面。这种圆坛址的选材完全有别于方坛址,方坛址用灰岩镶框,表示浑浊的大地;圆坛址用白石镶边,象征晴朗光明的天。圆圈内铺光圆的鹅卵石,表示天上有列星聚会,故此圆坛象征天盘。这是一套完整的“天圆地方”的宇宙模型,方坛表示浑浊的大地,黄土中长出的根根立柱,是生命之主,又象征高耸的山脉,是擎天柱;圆坛表示晴朗光明的天穹,其面积小于方坛,在古人的观念中,天是扣在大地上的圆盖子,而且有擎天柱支撑着,故天小地大。方坛的东西两翼,各相距六米,又各有石墙基一道,犹如上船下船的堤岸,表示宇宙的边缘。方坛与圆坛之间,又有东西对应的两组石堆,也用圭形锥状石组成。根据古史的传说,应表示日出与日落之山。由此,先民们考虑的宇宙结构,包括日月星辰的运行,都在这个祭坛内有所表示[1]。另外,在内蒙古大青山西段莎木佳、黑麻板、阿善等村落遗址,甘肃永靖秦魏家齐家文化墓地遗址,以及浙江余杭瑶山山顶良渚文化遗址中也分别发现了圆形和方形的祭坛。而古籍中则记载了自先秦一直到清代专门用于祭天的圆丘祭坛和祭地的方丘祭坛。

中国古代祭天的场所是一座圆形的祭坛,称为圆丘或圜丘。古人认为天圆如穹隆,故将祭坛建成圆形,以象征天的形象。圆丘或圜丘除了形状呈圆形以外,还因高而象征天。最早的圆丘只是一个简单的土堆,并无别的建筑,到后来则演变成规模宏大的天坛。清代天坛的主要建筑包括祈谷坛、祈年殿、圜丘坛、斋宫、神乐署、牺牲所等。祈年殿为圆形,象征天圆。殿内柱子的数目,据说是按照天象建立起来的。具有象征春夏秋冬、十二个月、十二时辰、二十四节令、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等意义。圆丘坛又称祭天台或拜天台、祭台。古人常用九这个数来表示天体的至高和至大,这座祭坛所有的石板、栏杆、栏板以及台阶等,都和九这个数字有关。有的学者认为,天坛的建筑形式、布局、结构、色彩,全都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象征意义,它是天神信仰的物化形式。它是天神的居所,就要表现出一种天宇的肃穆气氛,而圆穹顶又最适宜天宇的表现,以至成为天宇的象征[2]。与祭天的圆丘祭坛呈对立状态的是祭地的方丘或方泽。古人认为,天圆地方,大地四周为海,故方丘或方泽周围有水,以象征四面环海的大地。清代的地坛形成了较大的规模,《大清会典图》卷四载:“方泽制方,北向。泽周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阔八尺。泽之西南涯,嵌白石龙头,虚其口以注水。泽中方坛北向。二成:第一成方六丈,第二成方十丈六尺,均高六尺。每成四出陛,各八级。坛面方石;第一成中含六六阴数,石纵横各六,外四正四偶八方,均以八八数积成,纵横各二十四。环斗八重,每重加八;第一重周三十六至第八重周九十二;第二成倍第一成,纵横各四十八。四正为八八者十六,四偶为八八者四,亦环叠八重,第一重周一百至第八重周一百五十六,为六八阴数,以符地耦之义。”与方丘或方泽相似的是社稷坛。社稷坛呈方形,其中天子社坛由五色土构成,象征天下五方之领土。其中封于东方者取青土,封于南方者取赤土,封于西方者取白土,封于北方者取黑土,封于中央者取黄土。社稷坛上专用的土壤呈现出来的青、赤、白、黑、黄等五种颜色分别象征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中央等五个不同的方位。

与古代祭天祭地的圆丘和方丘类似的圆形和方形祭坛在中国一些少数民族中也存在着。在云南鹤庆城郊乡羊毛村之西约六十米处,至今仍保留着一个圆形土台,直径约十米。当地白族称圆形土台为“天邦”,是白族祭天之地,又可称作“祭天台”。昆明彝族支系撒尼人用土石砌筑一个圆形的三层土坛,封土而祭天。山顶的祭坛则用石块砌成,共三台,每一台代表一重天。不过,也有一些民族的祭天场所呈方形。纳西族在离村不远的地方,都建筑有祭天场。祭天场一般为长方形和方形的平面建筑,分内场和外场,内场从地面深挖一至二米,周墙高一至二米,其面积按祭天人数的多少由五六十平方米至一百多平方米不等。内场正北方是梯形的祭台,高台最大,是栽神树、安神石及放置神米篓的地方;中台插小香,放净水、酒、茶和摆放献给神鸟的祭品;下台插大香,供牺牲。外场距内场数米以外筑围墙,有引水沟,沟边置有杀猪的大石板。外场正北中间高突一小方台,上铺石板,是给神鸟祭品的“献食处”。场地周围栽培着大杉树、栗树或松柏树。树木严禁砍伐,石头不许挪动,场地不能污染。俨然成为一个风景优美的净地[3]。与古代的圆丘祭坛有着较大的区别。

除了以祭坛的形状来象征天圆地方的宇宙模式以外,古代祭坛所处的位置还反映了人们头脑中的阴阳观念。按中国古代的阴阳观念,天属阳,故祭天的圆丘祭坛必须设在南郊,以处于阳位。明代建圜丘于钟山之南,清代的天坛位于北京的正阳门外,都是这种阴阳观念的反映。与属阳的天相对立,地属阴,故祭地的方丘或方泽必须建在北郊,以处于阴位。明代的方丘建于钟山之阴,清代的地坛位于安定门外的北郊,也反映了这种阴阳观念。由此可以说,祭天之南郊圆丘和祭地之北郊方丘,成了反映古人阴阳观念的一对象征符号。祭天与祭地场所的对立,在古代帝王封禅泰山时也表现得非常明显。古人认为,在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是为了报答上天的功德,故称为封;在泰山下小山上祭地,是为了报答大地的功德,故称为禅。山上山下与祭天祭地呈对应关系。阴和阳的对立,在祭月与祭日的场所及方位上也表现得比较突出。《礼记·祭义》称,祭天是报答自然的赐予,祭祀的主要对象是太阳,以月亮配祭。在坛上祭太阳,在土坑中祭月亮,用以区别明和暗,制定上下的分界。在东郊祭太阳,在西郊祭月亮,用以区分外内,端正位置。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在西方出现,日月阴阳,昼夜长短,结束和起始互相衔接,达到天下的和谐。日和月的对立,使日坛和月坛也呈现对立的状态。古代的日坛称为王宫,有的古人认为,王就是君,宫也就是坛,营城像宫,日神尊贵,故称为君宫。而夜明则是祭月坛的名称,月明于夜,故称其坛为夜明。除了日坛、月坛以外,祭星、祭水旱、祭四方之神的祭坛也各不相同,如在幽宗祭星,在雩宗祭水旱,在四方坛祭四方之神。

在中国少数民族地区存在着一些用石头搭成的祭坛,表现人们某种特定的宗教理念。在西藏藏族聚居的所有地方,凡是山口,要道通衢、田间、草原、江边、湖畔、山泉和佛塔之旁,到处都可以看见一堆堆用洁净的石块或石板垒成的石堆,藏族称之为“玛尼堆”或“玛尼石”。过往或转经的人们,凡经过此处者,口中念念有词,随手取石添加。有时一堆小小的石堆,不日间便屹然耸立。特别是那些远离寺庙的穷乡僻壤,玛尼堆便成了物质生活贫乏、精神生活枯燥的人们的精神寄托。每当在早上或晚上转经,添加上一块选定的晶莹的石头时,他们的心灵就得到一种解脱和安慰。这本来是对灵石的一种民间信仰,后来佛教传入西藏之后,人们往石堆上添加的石头,往往要镌刻上”、嘛、呢、叭、咪、”藏文六字真言,同时还要插上玛尼旗。遍布各地的玛尼堆,成为人们平常从事宗教活动的场所[4]。玛尼堆作为宗教活动场所,一般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是通过玛尼石的祭祀活动,祭祀山神和神灵;二是镇压妖魔鬼怪。另外,蒙古族、锡伯族所在地区经常祭祀的敖包也属于用石垒起的祭祀坛。

除了以石头建筑的祭坛以外,在有的地方还有专门为祭祀而用其他物品建成的祭场或祭台。云南石屏哨冲彝族聂苏支举行“德培好”祭典时,人们选一块视野开阔、平坦宽大的大田设祭场。祭场之一是牌坊阁楼,用圆木作支架,用彩纸装饰,上有匾额和图案。图案有窗花、火焰等。顶部与供奉龙神的“龙宫”一样,呈葫芦形。祭场之二是十二个祭坛。包括一个主祭坛和十一个小祭坛。主祭坛用十二张八仙桌重叠搭成,约高八米,四角用四棵松树固定。每张桌面摆放一石谷子,表示一年一祭,十二张桌代表十二年。主祭坛左侧设临时“龙宫”和三个神龛,后面竖鸟巢树。此“龙宫”与龙神树林的“龙宫”之间,有两根丝线相连,表示血脉相通[5]。

有的民族将祭坛建在沙堆上或沙滩上,并具有特定的含义。布朗族盛行堆沙塔祈福。广西新宁县八峒瑶族的“跳鼓堂”祭祀活动有固定的设坛地址,叫“鼓堂地”。它必须是竹林深处的沙滩地,也是瑶族先祖艰苦创业的始居地。“跳鼓堂”祭祀的场地用三百零八背草绳拴三十六个竹桩围成一个圈,叫做“绊沙坛”。坛的东南角搭一个“察”棚,用三根活竹弓成。竖三块石头抬一个锅为“灶”。茶山瑶做洪门祭典设坛作法三天三夜。有的村子第一夜要在山坡上设坛作法。神坛共分为三个营盘。各营分别插刀剑及大小旗帜,旗上写着星宿、日、月、虎兵、龙兵、蛮兵等名称。次用一百二十面小纸旗排插成阵,分成东、西、南、北、中五个门,互相通联。各门再用十二支小旗插成一簇,共十二簇。每簇代表一种动物,如某某飞鸟、某某野兽等。此外,尚有明利堂、金牛簇、玉皇官等布置[6]。云南丽江鸣音地区纳西族禳“拖罗”仪式时设一神坛和一鬼寨,白示神、黑示鬼,黑白交界处用称之为“其”的降鬼木签隔开。神坛用一长桌,设于上方,桌中央摆放一张大簸箕,簸箕内装麦子称为神粮,神粮正上方,放置一铧,铧口朝上,中部拴一匝麻线,麻线匝中插一枝柏枝,称为“许含巴达树”。神粮上再竖起一个三角形门,称为神的门,门上挂五张纸牌画,纸牌分别画有五方之东巴。

簸箕中还放有茶碗,酒碗,装有麦面和腊肉油的碗,三盏油灯,一个香炉,炉中插三炷香,放五尊神面偶,称之为“右罗”,这五尊右罗分别代表五大神。神面偶左右放有炒面制的牦牛、绵羊。神坛正上方挂五大神的画像。这祭坛的设置,东巴称之为“日鲁得”,意为铺神毡、安神石、设祭坛。神坛之下台,设一鬼寨。鬼寨的设置是用一小簸箕,箕内装苦荞,荞子中插一把扫鬼帚,此帚长约七十厘米,用一节竹子,除手持部位外,划成若干条,摇动能发出“咔嚓”之声,再拴一枝降鬼木签。用一大簸箕装入泥块,泥块上插上称之为“拖罗冷基”的独木梯子,共九级,高约一米,东巴作法时,要把被拖罗鬼压着的病者之魂从这把梯子上招回 。再放入泥塑“时支”鬼一尊,面偶塑的难产鬼“多马”一个,“多马”的头作鸡头状。画有五方拖罗鬼的杜鹃叶五张,用一棍串上,插在箕中 ,东巴撵鬼时,取此五张杜鹃叶分别置于病妇床的四脚和中央。簸箕周围,插拖罗鬼鬼牌十三张,十六个鬼名。鬼寨中插一块松明子,以作鬼的灯,在神坛和鬼寨分界处布下一排称为“其”的木削降鬼利签,表示鬼已不可随便越过界限。“其”的左右各放一颗“董”、“色”神石,石下压杜鹃叶或篙枝[7]。在东巴教祭祀大自然的仪式“署古”祭坛的一角,上面的白麻布象征引领病者之魂回归的桥梁。景颇族则搭建不同的竹祭台以供祭祀的时候使用,其中举行葬礼时的竹祭台较为简陋,而祭祀其他神灵的竹祭台则做工相对精细。彝族毕摩还用树枝做成送鬼的小屋以作为临时的祭坛。

(本文来自:http://mushuilinfeng.blog.sohu.com/32810755.html)

文章编辑:

全屏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