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旅游还需尽展民族特色
在西部大开发的讨论中，专家指出——西部地区要抓住历史机遇，面向西部、面向全国、面向世界开发特色产业。
事实上，云南省许多地州十分重视地方民族文化，他们的旅游业锁着地方民族文化的充分展示而成为全省、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热点。西双版纳、大理如此，丽江、迪庆也不例外。楚雄州已将彝族文化为中心的特色旅游列为四大重点产业之一。红河州的旅游与丽江、迪庆、大理、楚雄等地多姿多彩的民族风情带来的欣欣向荣景象相比，显得有点“门前冷落鞍马稀”。
据统计部门统计，我国去年有31.5%的城市居民参加了自费旅游，而今年打算外出旅游的城市居民达38.2%。事实证明，旅游业的发展极大地带动了交通业、旅馆业、餐饮业、商业零售业、服务业、邮电业及其它行业的全面发展 。毫无疑问，旅游业的发展极大地推动了社会经济的发展。但在全球旅游业竞相发展的今天，人们的旅游品位越来越高，总希望看到各地最富特色——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的内容。因此，红河州应加紧改变现状，要面向全省、全国、世界大力发展特色旅游。民族文化是特色旅游的精华，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要让红河旅游欣欣向荣，就必须向游人尽展红河民族特色。
一
作为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州蕴藏着丰富深厚的民族文化。红河特色的旅游应对红河哈尼族文化进行深层次的挖掘、全方位的展示。虽然红河州人口做多的民族是彝族，但彝族在全国应首推四川凉山州，在全省当数楚雄彝州。因此，一组文化不是我们最富特色的地方民族文化。诚然，红河彝族仍有自己的特色文化可为旅游业所用，如展示彝族文化的泸西阿庐古洞，舞到北京、舞回金奖、舞出了红河彝家女子独特风彩的石屏哨冲花腰女子舞龙队等等。只要善于开发利用，红河彝族文化亦是红河旅游业的特色之一。
红河州的哈尼族人口比彝族略少，约六十多万，但哈尼族历来被认为是红河州的第一主体民族。从全国来说，哈尼族几乎集中在云南省中南部山区，其中半数以上又集中在红河州，因此，红河州最有资格将哈尼族列为哈尼族地方特色民族。
哈尼族是一个跨境而居的民族，相邻的泰国、老挝、缅甸和越南都有哈尼族居住，当地称阿卡人。哈尼族大多分布于边境一带的半山区。由于自然地理的封闭，使得哈尼族古老而优秀的文化一向鲜为人知或知之不多。近几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民族文化研究受到高度重视，涌现了一大批从事哈尼族文化研究和宣传工作的同志，取得了鼓舞人心的成绩，而且加强了哈尼族文化的国际交流。一些国外的专家学者精细地发现哈尼族我呢华语日本大和文化有许多相似之处。总之，哈尼族文化犹如一位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已经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我们更有重视它、开发它、展示它的必要。
要将一个民族古老而庞大的文化开发为适应现代社会发展需要的旅游资源，这确实是一件困难而意义重大的工作，需要政府重视，旅游部门牵头，其它部门通力合作。声势浩大的西部大开发，多少海内外投资商对我国的西部地区倍加青睐，正寻找理想的项目。为迎接西部开发，红河州旅游当务之急是必须高瞻远瞩，对哈尼族文化作一次宏观的审视，然后对以哈尼族文化为中心的特色旅游作出科学合理、系统完整地规划。
二
丽江特色旅游以纳西族的东巴文化为核心，迪庆特色旅游大作“香格里拉” 的文章。以梯田稻作农耕文化为主的自成体系的哈尼文化，极富生命力，至今广泛深刻地影响着族人，而且辐射到更广泛的地域。
在元江流域的哀牢山、无量山的崇山峻岭中，哈尼族先民世代相承、艰苦卓绝地开创了“山有多高、水有多高、田又多高”的生态农业系统奇迹，巧夺天工地创造了上百万亩气势磅礴 、举世罕见的哈尼梯田，成为吸引海内外专家学者和游人的一大人文奇观。
梯田稻作农耕文化是哈尼族近几个世纪以来整个社会文化的核心和出发点。民族的物质文化模式和精神文化模式，包括村落社会的出现、宗教观和世界观的形成以及生产生活方式和民俗事象的形成。均源自梯田稻作农耕这一庞大的母体。梯田文化在广大的哈尼族文化工作者中几乎成为哈尼族文化的代称。
因此，在红河特色旅游的宣传和规划中，应将梯田文化作为哈尼族文化的核心和代表，向世界隆重推出。
如何去粗取精，对哈尼族文化作出合理而完整的规划，以创造便利条件，将浓郁独特的哈尼风情转化成源源不断的经济效益?对此，笔者有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一、在交通便利的建水设立哈尼族风情园，作为全州哈尼族文化展示的窗口。
我州哈尼族支系多、分布广，主要集中在交通不发达的红河、金平、元阳、绿春等县的半山区，建水和石屏也有分布。客观条件的限制，阻挡了无数旅游探奇者前往。借鉴云南民族村的成功经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窗口旅游点，建水距离昆明近二百千米，到红河、元阳、绿春、金平从一百余千米到两百多千米不等，处在省城与边疆的交通枢纽位置，加之建水现有的旅游资源、经济文化条件均较为优越，尤其是建水本身就有哈尼族分布。因此，建水完全可以开发为红河特色旅游的窗口。
五年前，建水旅游局曾介绍，建水旅游将开发以坡头北回归线上哈尼族村寨为主的民族风情旅游区。很有价值的计划，可惜没有成为现实。我们不妨让这一设想变成现实。
在建水城南约五十里的坡头乡挑选或新建某处为哈尼族风情园。一方面，集中反映红河州哈尼族文化的方方面面——历史、地理、宗教、节庆、社会制度、生产劳动、文学艺术、美学观念、哲学思想、民居模式以及各支系服饰等，其意义相当于哈尼文化博物馆。手段可综合使用文字、图片、模型、实物、电子音响、影像制作以及实际场景。另一方面，其意义在于风情展示，包括哈尼族歌舞表演、哈尼族说唱艺术表演、哈尼族各支系服饰表演、哈尼族婚俗表演、哈尼族餐饮服务、哈尼族手工艺品出售……
红河哈尼族风情园集知识性与娱乐性为一体，一经高质量开发、高水平建设，既可常年开放。
二、精挑细选，树立典型，将在某方面或各方面具有典型代表意义的哈尼族村落指定为旅游推荐点。
比如，哈尼梯田文化的显性表现——梯田，吸引了不少慕名前来的游人，但游客观后抱怨观赏目标太大，目不暇接却不得精髓。作为旅游开发，和不进行一次“哈尼梯田大竞秀”活动，从全州各地挑出最具有代表性和观赏性，同时交通问题可以解决的几个场点，有组织地向游人推荐，让他们不必花费太多精力便可一睹为快。
又如，“哈巴”是哈尼族人民从远古便保留至今的说唱艺术。作为没有传统文字的哈尼人的百科全书，其内容包括：神话、传说、伦理道德、生产规律、生活经验、祭词和婚姻。哈尼族歌手朱小和曾经受邀到深圳“锦绣中华”，为游客演唱“哈巴”。我们可将生长现代文明之中的游人带进哈尼族的蘑菇房，饮一碗迎客的清酒，围在长年不息的火塘边，听名扬四方的歌手边吸水烟筒边吟诵时代口头承传的悠远而古朴的“哈巴”。
再如，在哈尼族众多的支系中，奕车一向只哈尼族文化研究者关注的热点，奕车妇女的尖顶白头巾、上多衣下短裤、中间彩色腰带多银饰，被公认是最精美别致的服饰；奕车的民间故事实最丰富的，从族称到服饰到生活习俗都有着生动的传说；尤其突出的是奕车的节庆比一般哈尼族更为丰富，一年中月月有节庆，而且风俗极为原始。腊月先要祭寨子地基，后要全村祭火神；四月栽秧结束要举行欢乐热闹得“仰阿纳”；六月节中有乔装改扮如化妆舞会一样的串寨……象奕车这样有着独特鲜明哈尼族文化的支系可挑选一处典型村寨为指定旅游点。
三、结合传统盛大节庆，组织专线旅游。
特色纷呈的哈尼族节日庆典贯穿全年，极能体现哈尼族梯田文化的特点——，以农事活动为中心，崇尚万物有灵。
众多的年节、祭祀中，最隆重也最普遍的是“扎勒特”、“苦扎扎”和“昂玛突”。哈尼族以十月为年首，“扎勒特”即十月年，是哈尼族最大的节日。喜庆已获收成，预祝来年丰产。届时杀猪宰鸡、吃汤圆、祭先祖、敬霜神。全寨大摆戒心长龙宴，饮酒、唱“哈巴”。太阳西下，盛装的男女燃起篝火、敲翘起牛皮鼓、铓锣，弹起三弦、四弦，吹起树叶、竹笛，唱起动听的歌，跳起优美的舞。
“苦扎扎”即六月节，也是哈尼族最主要的节日之一。由“咪谷”主持全村性祭祀。打磨秋、击乐歌舞。有的还进行摔跤比赛。节期三天，铓鼓阵阵、古歌、情歌、器乐、舞蹈昼夜不断。最末一天，男家长聚于磨秋桩四周，敬酒庆贺，总结农事经验，作下一步打算。
“昂玛突”意为祭寨神，为哈尼族最隆重的祭典。其间进行祭寨神、游寨驱邪、祭水神、喝街心酒（婴儿新生酒）、祭神树等五大活动。有咪谷高唱祭祀歌、有贝玛率着以各种民间乐器组成驱邪乐队的游寨唱奏、有酒席上为新生婴儿祝福的歌唱、有男女青年部分昼夜集体邀约的对歌及挑选情人的乐舞活动。历时三至五日。为了让人们深入了解哈尼族的传统盛大节庆，不妨将原始特色保持较好、活动较具规模、交通条件较好的系列村寨挑选出来，设为哈尼族风俗指定旅游点，每到节庆时间，向游人隆重推荐，并组织专线旅游。把对哈尼族充满好奇的广大游客带进节日的山寨，亲眼目睹庄严的祭礼，转一转翻飞的磨秋，坐进象征团结友好的街心长龙宴，品尝哈尼族风味的佳肴，看节日盛装的少女，与哈尼族男女一同对歌、串寨，在月光下的篝火旁条乐作舞。
四、挖掘民族文化，开发集中反映哈尼族文化特色的旅游纪念品。
民族服饰是一个民族文化的显性表征，突出体现了一个民族的风格、特色，历来是游人首选纪念品。
哈尼族服饰有极高的开发价值。哈尼族支系众多，服装制式丰富，且富有文化内涵。因支系、地域不同，哈尼族服饰有明显差异，但总的来说均以蓝黑色为主调，风格凝重深沉，庄严朴实。外加鲜艳花边，凭添几分情趣。喜佩众多的银饰，将服装衬得华贵高雅。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哈尼族喜用棉麻纺织土布，经蓝靛染成蓝黑色后进行裁缝。一种完全来自天然植物的服装，真可谓“绿色环保服装”。
哈尼族服饰有无市场？泰国早在前些年就开辟了一片阿卡街，专营哈尼族服饰。有缀满金珠银泡的帽子、包头，有着精美图案的衣服、腿套，透着能工巧匠之灵气的手工艺品，还有那有用贝壳制作的腰带，丝线绣成的钱包……商品花样繁多，既有古朴的美，又含现代的雅，深受游客喜爱。
其实，绿春、金平、红河、元阳都有制作哈尼族服装出售给族人或外人的，有的甚至卖给外国求购者。金平十里村就有许多来自省城以及日本的学者和游人高价购买哈尼族服饰。
哈尼族个支系服饰搜集一套即可成立一间展览室。作为旅游产品的开发，还需选择既有传统和文化特色，观赏性亦强，又能适应现代化的生产和生活需要的某些支系得服装进行重点开发。可以先从哈尼村寨搜集采购半成品，然后加工成成品出售。
哈尼族服饰除了服装，还有众多的银饰，银泡、银片、银链、银扣、银项圈、银果、银螺、银贝、银耳环、银手镯，银饰可独立于服装之外自称一个旅游纪念系列。保持原始粗犷风格、文化色彩浓厚的哈尼族服饰，历来深受红河州各地青年男女喜爱。
带有祭祀痕迹和宗教色彩的一些骨制护身物，亦可开发为旅游产品；民间手工艺品，如竹制品、篾制品、绣花、木刻以及民族乐器均可刻法为旅游产品。另外，可采取现代工艺制作以梯田文化为中心内容的图片、徽章、别针等旅游纪念品。
国际哈尼/阿卡文化学术讨论会已举行了三届，极大地促进了哈尼文化的研究与交流，也扩大了哈尼族文化的国际知名度。丰硕的民族文化研究成果，为哈尼族民俗旅游也的开发奠定了理论基础，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红河旅游在民族文化的旅游开发中药尊重民族风俗，争取得到民族文化研究者的支持和指教。
总之，哈尼族文化好比一个丰富的宝藏，可以为红河经济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旅游资源。同时，旅游业的发展，绝非单纯的开发旅游资源，还需加强旅游管理人才的培养，抓好旅游法制建设。让我们共同抓住西部大开发这一历史机遇，让红河旅游尽展民族特色，建设在全国、全世界都具有影响力的人文景区，带来红河旅游史上的新纪元，为红河经济的腾飞做出新贡献。
《红河》-2000-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