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关古道是南方丝绸之路上的主要线路之一。从成都出发，经临邛（邛崃）、青衣（名山）、严道（荥经）、旄牛（汉源）、阑县（越西）、邛都（西昌）、叶榆（大理）到永昌（保山），再到密支那或八莫，进入缅甸和东南亚，最远达到了印度和孟加拉地区。(本文因版权有删节)                           

    远在四千年前，四川盆地就存在着几条从南方通向沿海，通向今缅甸、印度地区的通道。一些重要的考古发现，证明巴蜀先民与南方世界有所交通和交流。汉武帝时，张骞在大夏发现邛竹杖和蜀布的故事，说明巴蜀到印度（身毒）再到西亚早就存在一条通道。以今成都为起点，西南出邛、僰至滇，从滇越（今云南腾冲）出缅甸的敦忍乙（今太公城）至曼尼坡入  身毒 （今印度），是贯穿云南，与内地四川、关中相连和与境外的缅甸、印度相接的国际大通道。它由贯通四川和云南的灵关道、五尺道、博南道、永昌道和缅印道连接而成这条通道古时称蜀身毒道，现代史学家沿用“丝绸之路”称呼的惯例而称为“南方丝绸之路”。

   险峻的大渡河峡谷

    今年我接待一位四川凉山的朋友时，他列数凉山的景观，我推开地图一看，这正是位于灵关古道附近的景观吗。于是，我带着寻访灵关古道上人文与自然景观的愿望，两次沿着灵关古道路线前往凉山州进行寻访。主是沿乌斯河镇--甘洛县--海棠--蓼坪--梅花--越西--中所--登相营--冕山--孙水关--泸沽--卫星发射基地--礼州--西昌这样一个路线行驶。

    8月28日我乘坐N755次列车从成都出发，晚12时到达了汉源县的乌期河站落车，来此等候的凉山州甘洛县的朋友把我们安排在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天亮我们简单吃了早餐后就乘车往金口河方向行驶，途中己感到峡谷的壮观，以正在兴建的金河大桥处为最。大渡河峡谷被确定为国家地质公园，位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雅安市汉源县与乐山市金口河区接壤部位，总面积约404平方公里。    大渡河峡谷以玄武岩地质地貌为特色。主体是位于乌斯河至金口河间，属典型的河流侵蚀谷峡谷地貌，长约26公里，谷宽70至150米，局部小于50米，落差1000至1500米，最大谷深2600米，气势雄伟、壮观秀丽、险峻幽幻，两侧壁立千仞、千姿百态、如画如雕，远望如突几的空中楼阁，又如叠瓦叠覆于群山之上，景色奇绝，极其壮观。大渡河峡谷除了自然景观外，也凸显了极为重要的人文景观。    成昆铁路和公路在峡谷中交织穿梭，座座建筑群在悬崖上屹立，新兴的金河大桥和金河隧洞如同两道亮丽的彩虹连接着乌斯河和金口河镇，尤其以“天梯”连接绝壁悬崖上的甘洛县瓦托、二坪、学普村为人类奇观。

   缺少分贝概念的海棠古镇

    离开乌斯河已是下午，沿219公路南下65公里后便到了凉山州甘洛县。甘洛县是座1956年才建县的新兴城市。位于凉山州北端，与雅安、乐山交界，既是凉山北大门，也是南方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219省道公路与乐山、西昌、雅安相连，成昆铁路纵贯全境。这里矿产资源富集，是著名的铅锌之乡。    海棠古镇是南方丝绸之路灵关道进入凉山的第一重镇与重要关隘。这是个不为人知的小镇，却有二千多年的历史，远古时主要居住着越嶲羌和笮人，唐《蛮书》称该地为“达士驿”，今彝族仍称为“嗄达铺”(彝音)。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置越郡时海棠设阑县。明时在此置“镇西守卸后千户所”，有步、骑、勇兵丁310名。嘉靖四年(1526年)观察使胡东皋修筑土城，古镇初具规模，开有西、北两门。清雍正六年，改设宁越营、都司府。清时将镇西守御后千户所改为都司府，承旧制，都司管理地方行政事务，海棠建有都司署、千总署、演武厅等公署。民国时是越嶲县海棠区和海棠乡驻地。解放后划归甘洛县，并几经变更，现称海棠镇。

    海棠古镇古建筑现存北城门和古庙，现已被列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526年观察使胡东皋修筑土城。古桥两侧还铺垫着有千年历史的石板，石板、古桥就是灵关道的重要记号。古桥至北城门之间的建筑主要是用石或土兴建的凉山一带的传统房屋，历史不长。    古镇的木楼房应是海棠镇第二个看点。这里的木楼最老的已有数百年历史，大致还是木墙青瓦的建筑模式。在主街上还完整保留着很多，临街的房屋底层多为商铺，楼上为客房，左倒留有门经过道进入四合院式的里房，中间是透空的天井，下为水井和石桌凳，四周为住房和厨房，正对的是堂屋，再经过道住里走还有类似房间或是后院，设有厕所和畜圈。海棠古木楼工艺十分讲究，是典型的建筑艺术品。门窗全是镂空或刻有各种图案，外则椽子通常雕刻着龙头、兽头，木接子同样是精密的艺术品，比较有特点的是木墙身与屋檐之间有若干“S”形状的撑木。从木楼建筑艺术的讲究程度上看，可见古时的海棠十分兴旺发达。     海棠镇人家习惯种植海棠树，由于气候土质原因，这里特别适宜这里的白色海棠树生长。街区基本居住着汉族，镇周围则多居住着地道的彝族，其中灵关道一线村落则主要居住着划归藏族的尔苏人。尔苏人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族群，有自已的语言、图画文字和服饰。

    神秘的尔苏人

    顺着乡村公路往前，我们的目的地是80公里外的古城越西，途中路过清水村(白石村)，见到了划归藏族的尔苏人。尔苏人隐身在冕宁、甘洛、石棉、汉源、九龙县等大山深处，人口不足两万，自称是“尔苏人”，在自己的语言中，“尔苏人”就是“白人”的意思。新编《甘洛县志》说，尔苏人是当地的土著民族，在清朝和民国时期已纳入地方政权直接管辖。上世纪五十年代后，尔苏、贵琼和纳木依等语言的居民被称为“西番”，划归藏族，但他们的生活习俗与藏族相去甚远，也不信仰藏传佛教。

    到达清水村时，正值村里人忙于收割玉米和土豆时，只有一周氏大娘和周全明一家在屋忙家务。周大娘含着烟杆，和蔼健谈。她说我们来得不巧，正赶上农忙，如果等到农历八月初三就好了，那时正好是每月一次的“赶山鸡”会，尔苏叫“拉干比”，意思是报答神的赐予。他们的主要节日是农历冬月初一的尔苏年，尔苏语“布渣卓”，节日隆重；另一个节日是三月初一的射箭节，尔苏语是“措乃屋”，系纪念古时英雄车莫阿刚发明了弓箭，教人狩猎的节日；另外就是火把节，尔苏语叫“贞朵屋”，传说是烧天上下来危害庄稼的虫。    我们注意到这里的房子是用土坯砖瓦为材料建造的，有檐有脊，而不象其他少数民族的竹楼木楼。周家很好客，一会送上烧玉米、烧土豆，一会又来敬苦荞酒。据说有客人来时，整个村子都会为热闹一下，参加欢宴上的妇女多头缠黑、白布帕，并用一串如鹌鹑蛋大小的银珠装缀在额前，服色以正红为主，间饰以葱绿边，上衫右衽仿若汉地古风，领、肩、袖、前后襟都有精美刺绣。   尔苏人极善唱歌，且音调特别高，其曲调与其它少数民族歌谣迥然不同。尔苏人十分注重日常礼节，哪怕坐在地上，上下主客女幼等方位讲究也一点含糊不得。尔苏人有自己的语言和图画文字，国内发现的图画两种文字一，一是纳西族的东巴图画文字，另一种就是尔苏人的原始宗教传播人萨巴用的图画文字。这两种文字都还不成熟，只是文字雏形。尔苏萨巴使用的“扎拉玛”图画文字，目前保留了十多种文献，内容涉及历史、宗教、天象、历法、医药、语言等许多方面，可惜有些已失传。

   尔苏人有石头崇拜，崇拜巨石，崇拜白石，他们认为石头是灵物，能通神、鬼、人，能分辨真善美与假恶丑，还能驱除邪崇，引来善福，这与其他藏区和羌族的石崇拜相似。每个尔苏人家中都会有一块用于祭祀的白石头，尔苏语称之为“觉”。    清水村四周无石块地，村里却有很多大小不等的石块，难怪这里原名白石村。问及尔苏人的来源，所有人都说：“我们尔苏人是不能说根的，说了就会被追杀!”他们一代又一代隐瞒着自己部族的来龙去脉，在隐瞒中，“尔苏”让人们觉得神秘莫测。

    古老驿站----越西

    离开清水村，我们继续向蓼坪方向行驶，下了一个坡就进入越西境内。越西历史悠久，远在四千年前大禹治水年代，越西即是九州之一的梁州地域。先秦时期，这里属“西南夷地”。越西县城位于越西河二级台地的越城镇，海拔1661米，县城作为历代官烟署所在地已有1400年的历史。县城城垣历经多次修建。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地震，城垣多数倒塌。逾二年，清溪（今汉源）县知事署越西厅通判马履忠奉令重修石城。

    进入县城，我们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十分古老的城市，然而，由于历史原因，古城荡然无存。一位老人告诉我们可以去“双石桥”和中所镇看看，那里还有古迹。离县城不远的中所镇旁公路边石崖上有“灵关”二字。民国三年，建昌道尹梁正麟到越西，听闻当地历史及灵关古道后，欣然提笔书字，后人刻于石崖。丁山桥也是古道上一个很重要的景观，又名“双石桥”、“零关桥”，与“灵关”二字相依相伴，系零关古道南方丝绸之路古桥，建于明嘉靖年间，由石条铺成，长约二三十米。横跨水观音流下来的水。石桥上过往的人已很少，旁边便是车来人往的公路桥。中所镇古建筑也已基本被毁，只有古镇西城门如故。

    登相营与孙水关遗址

    从越西往南30公里，沿盘山公路翻过小相岭后不久就可见到一座四周有城墙的村子，这就是喜德县的登相营。这个古驿站是古丝绸之路必经之路，是川滇古道上目前保存最为完整的古驿站遗址之一，对于研究我国交通史和南方丝绸之路具有特殊价值。登相营现居住着10多户人家100多口人。这些人家多数是亲戚，也有外姓人，一直保持着古朴的民风。很多房屋都是重修的，只有古城墙还保留着一点原始。驿站四四方方，布局相当紧凑，每户人家的院落都排列整齐，可惜原来的青石板路年久失修，已被水泥路取代。

    登相营驿站始建于明初，当时仅有几户人家经营骡马客栈的营生。明成化二年(公元前1466年)，宁番卫(今冕宁)建成“三关、二营、七堡”屯兵护路，登相营驿站正式屯兵，至此历经明、清民国直到喜德解放，此地均为屯兵之地，因当地地名登相，故称登相营，一直沿用至今。登相营屯兵之初，日过千人，驮马数百，熙来攘住，络驿不绝，为方便当地驻军和南来北往的马帮客商所需，先后有40多户汉、回、彝族百姓移居，以经营骡马客栈、日杂百货、烟馆酒店、山货串换等营生，成为南方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和较为繁华的山区物资集散地。过去这里兵患匪盗严重，于是驿站四周筑有周长670米、用条石嵌砌的城墙，墙高4米、宽2米，墙顶每间隔0.5米设有1.6米高垛眼。城墙设四门，南北城门高6.1米，东西城门高5.5米，北门处建有内外合围形似鱼头的瓮城(今只存遗迹)，据说是南方丝绸之路上保存最为完整的城墙。

   在通往冕宁县泸沽镇约40公里的峡谷隘口中，我们见到了另一见证灵关古道的重要文物地——孙水关。孙水关又名泸沽峡，为灵关道上的军事要隘，古代争战鏖兵之处。清咸丰四年建，形势雄壮险要，上有绝壁，下临深谷。    沪沽峡长约两公里，南北两山对峙，石峡幽深。孙水河向西奔流，过去的灵关古道、现在的219公路依山傍水穿峡而去。石壁上，有明代摩岩石刻“西南形胜”、“山水奇观”八个楷书大字。另一幅摩岩石刻“禁止哑泉不可 饮”，传为诸葛亮南征遗迹。

   中国人的骄傲－西昌卫星发射基地

    走进泸沽镇后，就可驶入己完工的108国道高速公路泸沽至西昌段。顺着安宁河边的高速公路向南10公里便看到“西昌卫星发射基地14公里”的字牌。西昌卫星发射基地是我国唯一对外开放、目前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也是目前亚洲唯一发射地球同步卫星的新型卫星发射基地。我们行驶至沙坝和泽远乡境后陆续可见分散在峡谷之中的不同区域的卫星发射测试、指挥控制、跟踪测量、通信、气象、勤务保障六大系统的相应场区。    首先参观的是实体火箭厂房，可看到一枚总长44米，最大直径3.35米的“长征三号”实体火箭。然后，在距发射塔约500米的地方定点观赏三个发射塔架。可看到76米高的一号发射架架和300多米高的避雷塔，巍峨的耸立于峡谷的底端。具有功勋塔之称的三号发射架和有亚洲第一塔之称的二号发射架，直刺云霄。返回时导游带领去航天公园，以“航天”为主题的各种雕塑和模型将向你讲述我国航天的发展史和中国航天的未来。    最后凭票自行去指控中心这个最具神秘色彩的电脑王国，主要是通过录像、图片、模型等了解发射场、火箭、发射、飞行、脱落、卫星进轨相关知识和航天建设历程。过泸沽镇后，驶入己完工的108国道高速公路泸沽至西昌段。顺安宁河边的高速公路向南10公里便看到“西昌卫星发射基地14公里”的字牌。西昌卫星发射基地是我国唯一对外开放、目前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也是目前亚洲唯一发射地球同步卫星的新型卫星发射基地。

    由于时间不允许，结束卫星发射基地的参观后就直接赶往西昌青山机场乘飞机回成都，留下了一些遗憾。灵关道是历史景观、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同时可以兼得的一条极佳路线。下步拟寻找机会分段完成灵关古道全程寻访，前阶段还是四川凉山州境内，重点是承载千古灵关道的礼州古镇；坐落在宁静悠闲的魅力西昌；与峨嵋竞美的螺髻山；德昌，灵关古道接力站；俯瞰金沙江的会理古城。该段以西昌为中心，去礼州23公里，螺髻山30公里，德昌64公里，最远的会理仅230公里。

   告示板： 

    乌斯河交通十分发达，乌斯河火车站每天有7次列车经过此地，北通乐山、峨嵋，南抵西昌、攀枝花和昆明。乌斯河镇还有数量较多的中巴车、出租车发往甘洛、汉源和乐山方向，5家价格约20元的旅店和众多的餐馆足以保障游客食宿。

    海棠镇人家的厨房基本上都挂有足吃一年的老腊肉。老腊肉的制作工艺是秘密的。基本方法是取原生态猪肉，用盐、花盐等佐料腌浸若干天直至猪肉脱水，然后挖地灶架起腊肉用松树叶等焖熏，再挂于阴凉通风处风干。味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山上放养的生猪质地好，加上清香的松叶和独特的气候条件。    “榨榨面”是海棠和甘洛一带的特色小吃。它的原料是苦荞面或甜荞面，先将荞面揉成园柱状，然后，放入剪力架上的模糟中，用力下压，面则成丝状直接落入下面的开水锅里煮熟。荞面是清热食物，又有美容、降血压血脂等功效，是老人欢迎的食品。

    越西距西昌160公里，每天都有很多中巴和大巴汽车往返，票价25元／人。也可从西昌乘火车到普雄站下车，普雄距越西县城十公里，从火车站乘微型出租车进越西县城，10元／人。越西县城越西县城食宿方便。如果是看古道，可到中所附近的双石桥处看桥和“灵关”二字，也是从西昌或是从普雄入越西县城的必经之路，如果从县城乘公共汽车或乘三轮摩托到双石桥约6公里，票价均为1元／人。

    卫星发射基地门票85元/人，持学生证、老年证、残疾证等享受半票，年龄70岁以上免费。游客可带照相机，但禁止携带摄像机。购票后，经军人检查身份后，便随“精英旅行社”的中巴车，在导游小姐的讲解下前往发射场参观。首先参观实体火箭厂房，可看到一枚总长44米，最大直径3.35米的“长征三号”实体火箭。然后，在距发射塔约500米的地方定点观赏三个发射塔架。可看到76米高的一号发射架架和300多米高的避雷塔、具有功勋塔之称的三号发射架和有亚洲第一塔之称的二号发射架。返回时可去航天公园，有以“航天”为主题的各种雕塑和模型。最后凭票可自行去指控中心，通过录像、图片、模型等了解相关知识和航天建设历程。

注：本专题发表在《户外》杂志2007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