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乡大凉山的深处回来了,我又带着我那野的气息,象一阵忧伤的冷风吹进这个喧闹的城市。
昨天,从‘椅子垭口’过的时候,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将嘴皮吹得鲜血直流,我看着皑皑白雪和当空的日照怀念一所寂寞的房子的时候,一位舅舅问我:“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 我不喜欢大城市,太吵。我说我可能回来
他不屑 “瞧你那样儿,好不容易走出来,既然想回去?多没出息,回去嫁个书记乡长?回去当乡妇联主任?你。。。。。”我记得几个月前一个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沉默 乡妇联主任就那么好当吗,嫁个书记乡长也那么容易么?我只知道, 也许我生来就注定是要来守山的
我的想法我的思维我的灵魂 一直挣扎最后挣扎不动。我太容易被善良和美的东西俘虏
妈说了,前途是啥玩意儿?我只想以后可以常常看到你们在身边就足够。我更想妥协了
去同学家拜年了,看到沿途的秋草和落叶飞舞,看到那些山啊那样沉稳的矗立,天蓝得安详,于是就那样把心放在那里了
有一个晚上,和一帮同学拜年疯到比较晚,回来后一个人倒了满满一碗荞子酒,想起一首歌,想起一些岁月喝到心碎
竭力要求弟弟妹妹跟我讲彝语,从未成功。曾经有一个美国人对我说:“我在**彝族自治县,我发现那里的彝族人大多不会讲自己的语言,我觉得他们很可怜。。。”那句话一直跟着我如影随形,我忘不了他说“可怜”两个字时脸上复杂的表情
今天是回学校的第一天,开始神情恍惚了。和谁说上两句话眼泪都要忍不住涌上眼眶
“模棱两可”--这个词在我身上可能是比较受用的
拨了一个号码,听到一个声音,恍如隔世,那个声音令人撕心裂肺,我疼的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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