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扎家的火把节
作者:http://xf3281234.blog.163.com/blog/static/40973879200772744020134/  发布时间:2008-06-20

在一抛一迭、一弯一绕中,我又来到了拖觉。葱绿的苦荞、杨花的甜荞,素洁的花朵、这些大地的簪花,给我们送来一缕缕清香,公路两旁站立的是挺拔的白杨、大道上走着的是叫不出名字的乡亲。

吉力伍呷家,今年的火把节有三喜。一是乔迁了新居;二是家里来了客人;三是二女儿吉力么木扎今年还要参加火把节的选美。

吉力伍呷今年53岁,却有39年的教龄了。他说自己14岁就开始代课了,在拖觉区洛古乡小学、火洛觉乡、美撒乡、布尔乡、觉撒乡中心校等好几个地方都教过书,现在是拖觉区中心校的老师。吉力伍呷的老伴叫且沙嫫此扎。他们有四个儿女,大儿子去年从省彝文校毕业后在家待业,小儿子还在州体校读书今年因为比赛没能回来参加火把节,大女儿小学毕业后就出嫁了,二女儿在昭觉中学读高中,邻居骄傲地告诉我们,木扎去年参加了县上的选美,得了第二名。

从拖觉出发,车行十分钟就到了木扎家所在的村——拖觉镇嘎戈村菲甜,进入村子的大道就像是俄罗斯巡回派画家笔下的泥土,泛着一片红色,土豆、苦荞、甜荞、玉米等庄稼一垄垄间杂种植着,辛勤的蜜蜂嗡嗡叫着,在不同的花蕊上采着花粉,那些庄稼一样地长势喜人,一样地响应了七月的邀请,而远处是神鹿守护的巍峨的阿布采鲁山峦。

“啪”地一声,主人家用力一咬,啤酒泡沫冲开了那个下午欢乐的序曲,上烟、敬酒,问好;烧火、除秽、祭祖,吉力伍呷坐在火塘上方呷着美酒,安排儿女做着活路,女主人在火光映照的火塘边揉着荞粑,开心一倒下去,就腾起一片白雾,荞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屋子,大女儿坐着妈妈的身边不时做着绣工,木扎则用胶桶里里外外提着水。

趁这会工夫,我们走出木扎家,那些天真的少年在我们前面跑着,争着给我们带路,并给我们介绍这个村子的名人,比如谁是朵落荷的歌者,谁参加了哪届的选美,获得的名次如何等,甚至毛遂自荐自己会唱什么歌。但使我们更加感慨的还是那些在风中摇曳的一垄垄的荞麦,这些荞麦仿佛是渡金的精灵在黄色下絮语着,与不远处这个村子的数百亩钻天的白杨,风中的哗哗声形成呼应。彝语中说,五谷之中,荞为首;一家之中,母至尊,可见荞子在彝族文化中占有至尊的地位。在黄昏的麦地里,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戴着蓝色尼帽的姐妹,在荞麦地细心地摘着荞叶,你仿佛能感受到生活的甜蜜和一丝丝忧愁。

阳光带路,野果问候。14日一早,我们再次走进木扎的家。在向阳的屋檐下,木扎坐着,妈妈细心地给她梳着发辫,姐姐也过来帮忙,耳环、海帕、彩裙、银饰,当木扎穿着完毕,和同伴们结伴走过荞麦地赶往火把场时,就像是一条泛着响声的清流的溪水,流向了火把场欢乐的海洋。

格拉多格拉,多乐荷,火把节,土司杀肥牛,富家杀羊子,贫穷人家杀母鸡,孤寡老人用鸡蛋过,寡妇用荞饼下辣子汤过。人人都在过。

格拉多格拉,多乐荷,花蛇花蝉过火把节,花羊花鸡过火把节。今夜星光很灿烂,今夜小草最茂盛。

格拉多格拉,多乐荷,戴着绣花领的哥哥弟弟们,今年不到火把场上玩,火把节的欢乐只能留给后代儿孙了;年轻漂亮的姑娘们,今年不到火把场上来,明年出嫁成家成锅庄主人了……

白云悠远,歌声撩人。木扎和其它姐妹们一样举着黄伞,一圈圈转着,她们唱拖觉拉达的风情,唱火把节的欢乐,唱妈妈的女儿悲苦的一生,我肯定所有朵洛荷的歌声都来自云端,都是大地的天籁之声,把我们轻轻托出喧嚣的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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