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摩-彝族文化的默默传承者
发布时间:2008-03-19

 毕摩具有多重身份,从宗教职能来看他是祭司,是彝族原始宗教礼仪的主持者,是沟通“人与神”的中介。在古代彝族 “君、臣、师”的社会结构中,毕摩担任着“师”的职责。毕摩通晓彝族文字,是彝族知识分子、经史学者,又是彝族文化的代表者、传承者。

一个具有权威的毕摩,须具备宗教、经籍、历史、地理、历法及星占、医学病理、艺术、宗教仪式、民间口传文学等各方的知识。历史上,毕摩规范了彝族文字,规范了部分民间习俗,编撰了卷帙浩繁的彝文古籍。

毕摩文化博大精深,是彝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数以万计的毕摩经籍,内容涉及范围广、学术价值高,是探索民族史、地方史、彝族文化渊源和其它科学研究不可多得的资料,是中华文化遗产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毕摩经籍,是以毕摩为收集、加工、整理和编撰主体,广泛应用于原始宗教仪式的经文典籍,它反映了彝族传统的世界观、审美观和艺术情趣,是彝族原始宗教信仰的符号载体,是彝族毕摩文化的精髓和核心。

毕摩,凉山规范新彝文写作   。在彝语音中,“毕”是举行宗教活动祝赞诵经之意,“摩”意为长老或老师。在彝族早期社会中,其氏族首领或部落酋长往往身兼祭司之责,如唐宋时期彝族大部落有大鬼主,小部落有小鬼主,部落首领即是以宗教手段统治其部落社会。到了元代,由于实行土司制度,在彝族社会中出现了世俗首领--土司,祭司才从统治集团中逐惭分离出来,演变成今天彝族社会中的毕摩。

毕摩是彝族社会的“传道、授业、解惑”者,对彝族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因此,他们的社会地位较高。彝族毕摩一般是男性,多是世承家学,少数为拜师学业,在传说中也有过女性毕摩。家族世承的毕摩在彝族人们的心目中,其能力要比无家传的毕摩高明,如安灵、送灵等重大的祭祖仪式须由家传的毕摩来主持。毕摩在彝族传统社会的主要职责可分为四类:一是主持祭祀;二是占卡;三是采药治病;四为主持盟誓和神明裁判。

毕摩主持的祭祀有作斋、作祭、作百解和节期祭祀等。作斋是彝族同宗共支所举行的祭祖大典。作祭是给死者指示灵魂归属的典礼。作百解是人们遇到疾病或灾祸,以为是鬼神作祟,于是通过一定的祭祀活动,以求解除祸祟。节期祭祀,如在火把节期间,各家延请毕摩至田间祭谷神,祈求丰年;在彝族年,则请毕摩主持仪式,献祭家神,法灾祈福。

占卜也是毕摩的一项主要职责。彝族凡有疑难不决之事,便请毕摩占卡决疑,毕摩占卜的方式很多,有所谓掷木卦、胛骨卜、鸡骨卜、草卜、胆卜、鱼卜、布卜、酒气卜、画地卜、牲血卜等。

毕摩经书上有很多医药方面的记载,并有许多药理知识和药方,它是彝族传统医学得以传承的主要载体。因此,彝族毕摩一般多明药性,在给人法祟治病时,常用一些自制的动、植物药剂让病人服用,往往会收到一定的效果。

盟誓和神判也是毕摩重要的法事活动。彝族极重信义,凡战争、议和、家支间的重大协商,以及与外族交往商定协议时,均须双方盟誓。盟誓仪式须请毕摩在一旁诵经念咒,求助神灵确保双方恪守盟约。神判,即神明裁判,尤以财产失窃等引起的纷争,在援用习惯法解决不了时,多请毕摩主持神明裁判加以解决。

彝族的神判方式较多,有所谓捞油锅、漂灯草、嚼米、摸蛋、摸石头等。彝族毕摩的经书是彝文文献的重要组成部分,毕摩一切法事活动的全部过程,均有专门的图书加以详解,该类图书图文并茂,富有特色。现保存下来的毕摩经书种类繁多,仅《爨支丛刻》所收毕摩经书即有《解冤经》、《指路经》、《权神经》、《做道场用经》、《玄通大书》、《占凶吉书》等。这些经书中还保留有大量彝族传统文化。

毕摩从事法事活动时有自己一套专门的法器,主要有法帽、法铃、神扇、签筒、怯签等。法帽,多以竹篾编制,形如大斗笠,有的在外套以黑色薄毛毡,有的则是用纯白羊毛织一白帽套,套在竹笠上;法帽羊毛毡的层数愈多,表明毕摩作斋次数愈多,法术也就愈高。神扇,由竹片编制,上施髹漆,主要是在毕摩诵经时用于翻阅指读经书。怯铃,在毕摩怯事活动中,边念经边摇铃,以助法戚。法签,是用竹子制成,每根长约20厘米,共制39根装于签筒内,竹签顶端削尖的代表男性,顶端削平者则代表女性,毕摩作法时,将法签分成三股,以卡吉凶。随着现代科学文化的发展,毕摩在彝族社会的作用和影响已逐渐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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